拿刀逼夫去读书(古代架空)——风的旅途

分类:2026

作者:风的旅途
更新:2026-03-20 08:40:51

  阮霖用力呼了口气,赵世安所说不错,他又钻了牛角尖,他拉下赵世安的手看向屋里的疯乞丐,是啊,疯子的话不能信,但可以验证。
  ·
  玄山寺里的赵红花给阮霖求了个平安符。
  安远没来过这儿,赵红花挽着他的胳膊在里面逛了逛,不一会儿他们看许多人去了后院,他们好奇也跟了过去。
  到了地方赵红花垫脚看,视线很快被一抹白给镇住,再细看后,她想了孙泥在世时和她说过,玄山寺有位无忘大师,算命算得极准,并且擅长姻缘之事。
  不过他看那大师头发花白,脸却不老,颇为意外,不明白他怎么长成这样。
  安远也惊呼了几声。
  惹得后边的阮斌道:“他这头发并不稀奇。”
  安远和赵红花同时回头看他:“为何?”
  阮斌眉梢上扬了些:“我之前跟着老爷走南闯北,看过许多稀奇事,南方雾州有种秘法,可使人满头白发。”
  安远瞪大眼,他还是头回听,赵红花总觉着奇怪:“难道这大师是雾州人?”
  阮斌摇头:“不知。”
  赵榆忽得拉了拉赵红花的衣服:“花姐,咱们上次碰到疯乞丐时见过他,他身边还跟了一个哥儿,年岁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
  赵红花上次被疯乞丐吸引了视线,没注意这人,她抬头张望,没见到赵榆说得什么哥儿,五个人没再在意。
  这事也就看个稀奇,人越来越多,他们打算去山下赶庙会,再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给阮霖和赵世安带回去。
  唯有赵小牛垫了垫脚也没看到人,不过他不好意思说,走时挠了挠头发,只是猛地感觉不对,他往四周看,就和不远处的赵小宝对视上。
  赵小宝比赵小牛大两岁,又都是汉子,以前也一起玩过,不过赵小宝嫌弃赵小牛性子软,没少欺负,后来赵小牛害怕,就常常待在家里。
  可这次,赵小牛目光冷淡看了赵小宝一眼,像是看一个寻常人。
  这把赵小宝激怒,他这半年过得格外不顺,今个穿的棉衣也是上一年的,袖口都短了。
  他再看赵小牛身上穿着又厚又新的棉衣,脸也比以前有肉,心里哪儿能爽快。
  只是他看了眼高大的阮斌,到底没敢上前,等他们走了,呸了一口。
  “小宝,快来,你来上柱香。”王兴元没看到刚才的事,他拉住赵小宝上前。
  他们一家上了香出了玄山寺的门,王兴元看周围没什么人,忙对赵大洪忧心道:“今个那疯乞丐在给阮霖说话!”
  “我不瞎!”赵大洪瞪他一眼,“一个疯子的话,你怕什么!”
  王兴元皱着眉,他哪儿能不怕,那年那事属实意外,可他们没下水去救也是真的。
  他们当时在四周看了,只看到疯乞丐正朝他们这边走来,距离还远着,他们当时没在意。
  可今个疯乞丐莫名和阮霖待在一块,王兴元特别的心慌,唯恐当年的事暴露。
  以前阮霖知道就知道了,但现在阮霖这小畜生聪明着哪,家里还有人,他们哪儿能不心慌。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们回村里,正好瞧见阮霖把疯乞丐给送出去。
  王兴元去打听了打听,才知道上午阮霖他们救了疯乞丐一命,今个又好吃好喝的款待,只是家里实在没地方,就让疯乞丐去他以前的家里住着,他们还给了一套被褥。
  赵大洪心里也慌,但他不敢承认,到了晚上看王兴元还一副害怕样,他气得打了他一顿,心里这才舒服。
  晚上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
  只是眼前突然雾蒙蒙,赵大洪瞪着眼看不远处站着的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身形和面容。
  身体却不受控地走了过去,等到了跟前,他拍了拍面前人的肩。
  只一瞬间,面前瘦弱的身影徒然变肿,头扭过来让人看不清面容,肿大的脸上没抹去眼里的慈祥,她道:“儿啊。”
  赵大洪被吓得想要松手,却死活动不了,眼前人转过身还在喊:“儿啊,儿啊。”
  赵大洪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自己惊恐的双眼,他瞬间跪地哭道:“娘!我错了,娘,求你放过我放过我!”说完他不断磕头。
  “儿啊,救娘。”
  赵大洪倏地看到眼前的双手,他起身拔腿就跑,只是怎么也跑不快,恐惧如影随形,赵秀芳的声音不断传到他的脑子里:“儿啊,救娘啊。”
  赵大洪猛地睁开眼大喘气,他好大一会儿缓过神儿,看到旁边王兴元在看着他打哆嗦,他一抹脸,知道他这是做了噩梦。
  噩梦而已,人早就死了,就算疯乞丐看到又怎么样,谁会相信,没人会信。
  对,没人信。
  只不过他看王兴元还在发抖,他气得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直接把人给打晕。
  赵大洪起身穿上棉衣去了外头,冷意让他脑子清醒了些。
  阴狠的目光逐渐浸染整张脸,疯乞丐,赵和,怎么还不死哪。
  他不主动死,那只有他去帮他。
  反正又不是第一个,再说,一个疯乞丐,什么时候跑了,谁也不知道,哪儿还会管他的死活。
  月上中天,到子时了。
  赵大洪从屋里拿了两个腰带、抹布和绳子,打开了大门,幸好这几日没下雪,不必担心脚印。
  赵和,一个早该死的人,实在是活的太久。


第67章 争端
  赵和睡不着, 被窝太暖和,他抬头看房顶的瓦片,熟悉的身影在他脑子里来回闪烁。
  刚开始是娘, 后来是爹, 他的妻子, 还有他的小姐儿, 他们笑语晏晏的说话, 只是忽然间,人全没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
  赵和刚清醒了几瞬的眼眸再次变得浑浊, 他傻呵呵笑道:“暖和暖和。”眼泪却莫名其妙落在枕头上。
  他打了个哈欠, 正要睡着时,突然听到院里传来脚步声,他瑟瑟发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捂住脑袋:“疼, 疼, 疼。”
  脚步声越来越近, 直至身上的被子被掀开, 赵和偷偷抬头看了眼, 顿时被眼前的汉子吓得尿了裤子。
  赵大洪垂眸冷眼看赵和,啧了声,拿绳子把他捆了起来, 刚把抹布塞他嘴里, 就见他吓晕了过去,赵大洪嘲道:“不中用的东西。”
  只是要收拾也不能在这儿收拾, 要把人拖到个无人的地方, 他看那河里就挺好,正好给赵秀芳作伴。
  刚出了门, 还没再踏出一步,一根银针猛地从远处飞出来射在他脚前。
  赵大洪脚步止住,震惊往周围看,他抓住赵和挡在身上:“谁!”
  无人应答,在他又一次往前时,银针擦着他的头皮落在屋里,铮的一声,让赵大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哪儿见过这么厉害的招数,连忙退回屋里,丢下赵和,从后院爬墙跑回家。
  过了许久,阮斌上前把两根银针收回来,没动地上的人。
  “霖哥儿,这里交给我和小牛,明个一早我们再回去。”阮斌把玩着手上银针,“万一赵大洪再回来,我好把他吓走。”
  阮霖没客气,点头把瞪大眼的赵世安拉走,路上两个人走得慢,赵世安看了眼阮霖。
  赵大洪来的目的总不能是救人,怕是为了杀人灭口,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了掩盖当年的事,而当年的事也不过是赵秀芳的死亡。
  否则无缘无故,赵大洪何必半夜绑了赵和又出门去,目的可想而知。
  到了家里,阮霖喝了几口温水,又撩起眼皮看赵世安笑道:“担心什么,我没事。”
  赵世安完全不信:“……霖哥儿,咱们要不回屋砸东西?”
  阮霖放下杯子,拉他进屋,去掉皮帽道:“我真没事,这个结果我想过,没什么不能接受。”
  赵世安心惊胆战,他一直等到身边人熟睡,凑过去亲了下霖哥儿的脸,这才抓住霖哥儿的手安心睡过去。
  片刻后,绵长的呼吸响起,阮霖睁开的眼底有几分无奈,他扭头看赵世安后又看向房顶,这次眼神满是冷意。
  他们没有确实的证据,那就无法把赵大洪送去衙门,赵和太疯,他的话不会有人信。
  实质上,今晚的一切也只是按理来说,赵大洪找赵和或许有其他目的,可无论如何,过去的账他要和赵大洪一起清算。
  心口处仍很疼,当初他刚来赵家村,在得知爹娘去世后,姥姥就强行把他的少爷脾性给压下去,还告诉他要低调做人,否则以后难过。
  可又怕他待在村里无趣,每回村里有什么事,无论大事小事都说给他听,以至于他没怎么见过村里人,却对他们了解很多。
  阮霖闭上眼,长舒口气,心里有了抉择。
  ·
  翌日一早,给赵和送饭的赵源看到赵和被捆着丢在地上,惊得赶忙把他爹喊了过去。
  赵德来后看了屋里的状况,又看被褥里的印记,问赵和发生了什么,赵和只傻笑着拍手。
  后来这事就传到了村里,说什么的都有,大多说是那屋里恐怕不干净。
  还有的猜是不是人贩子要把赵和捆走卖了,又立马被否了,之前赵和一直在外面晃荡,也没见人贩子,况且他一个汉子,还是个傻的,贩卖他干什么。
  猜来猜去也没猜出个所以然。
  赵德把人带回家里,皱着眉看赵和,要是之前,他不管也就不管。
  赵和一个疯子,要真是没了,那也和他扯不上什么关系,可现在赵和在他赵家村出了这事。
  赵德喝了口苦涩的浓茶,村里人那是不敢明面说,私底下一想也明白这是有人谋害赵和。
  只是这人怎么干到一半跑了,这事让他意外,现在无论怎么样,至少在赵家村里,他要护着赵和。
  王小云把早饭摆他面前:“先吃点,吃完再想。”
  赵德点头:“你收拾间屋子出来,让赵和先住在咱家。”
  王小云也没问原因,反而说起了往事:“赵和也是可怜人,命不好啊,谁能想到这一家子人就陆陆续续没了。”
  赵德夹了口菜:“世事难料。”暂且走一步看一步,他估摸着,赵和不会在他家待太久。
  ·
  阮霖听到这话时正在吃午饭,他是在天蒙蒙亮时睡得,正好和上午回来补了一觉的阮斌和赵小牛一起吃了饭。
  安远说完看了阮霖一眼,昨个阮霖只大概给他们讲了下缘由,说是他姥姥被赵大洪所害,昨晚去验证。
  如今这样,他也不知是如何,“霖霖,你要心里难受就说出来。”
  阮霖:“我……”他话音一顿,让赵红花和赵小牛先去外边,他不想脏了他们耳朵。
  等门一关,阮霖道:“我要亲手杀了赵大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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