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逼夫去读书(古代架空)——风的旅途

分类:2026

作者:风的旅途
更新:2026-03-20 08:40:51

  南边的雾州和雾州东边的许州,有几个县突发水灾。
  文州、京城的一些县死活不下雨,又闹起了干旱。
  还有南州东边临海的佟州,海面上刮起了狂风,毁了不少东西,死了不少人。
  他们这回是真不知到底是每年都如此,还是今年百姓特别困苦。
  安远忙完杂事,过来拎了个从井里捞出来的寒瓜,切开后他们一人拿一块吃。
  孟火从外面过来时,赵世安余光看见被呛到,孟火掐腰道:“怎么了,多好看,还凉快。”
  阮霖看过去,孟火把她衣服的袖子剪到了大臂处,裤子也剪到了膝盖上面,看起来是凉快。
  不对,很凉快。


第208章 短衣
  赵红花和吴忘也走过来, 吴忘看孟火这一身道:“你要是这样出去,可抓几个色鬼去京衙。”
  孟火挑了个白眼:“你再看我挖你眼珠子。”
  吴忘也翻白眼:“谁愿意看,我要看也是……红姐儿?”
  赵红花这会儿和阮霖凑在了一块, 她俩从孟火的衣服上看出了门道。
  夏日衣服确实繁琐, 要是能稍作修剪, 把衣服做短, 凉快也轻便。
  唯一担心的事是怕人们难以接受。
  阮霖看向赵世安, 把裤子往上扒拉,露出白皙的小腿,下一瞬就被赵世安给扒拉回去。
  赵红花那边的吴忘也是如此。
  阮斌和赵榆到点回来吃午饭, 没在正厅看到人, 一同来了花园,就见赵世安、吴忘蹲在树底下憋气。
  而阮霖、赵红花、孟火、安远和小青木正在剪衣服,此刻露出了小臂和小腿。
  安远把阮斌喊过来, 问他现在这样好不好看, 穿出去怎么样?
  有树底下那两个前车之鉴, 阮斌看了两眼远哥儿的胳膊没敢再看下去, 夏天太上火:“远哥儿, 好看,你认为穿出去行,那就行。”
  赵世安和吴忘同时收到了阮霖和赵红花对他俩不屑的目光。
  吴忘咬牙:“我才不信斌哥完全不介意。”
  赵世安一语道破:“那是没出去。”
  赵榆听到他俩嘟囔, 一句话“杀死”他俩:“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
  赵世安、吴忘:“……”
  赵榆转头说他也要剪衣服, 快热死他了!
  这事值得考虑,吃过饭他们一群露着大臂、小腿的哥儿、姐儿坐在树底下的石凳上商谈。
  那仨汉子坐立不安一顿午饭后, 在看哥儿、姐儿们的胳膊逐渐神色如常。
  阮霖先道:“衣服可短, 但不能一下子太短,要几年的时间循序渐进。”
  赵红花赞同:“不如先做到脚踝处, 上衣袖子盖住手肘,到了八月热意不降,咱们可以再推出露半个小腿的衣服。”
  安远抓住重点:“怎么让人们接受,就算咱们做出来好看轻盈,但京城的哥儿、姐儿们早就被规训惯了,这样的衣服他们不会穿。”
  赵榆看了看他们:“不如我们先穿出去,只要有人穿,他们想必也会跟着穿。”
  孟火趴在石桌上,这边石桌热了,她歪了身体把胳膊挪一挪:“可咱们就五个人,要是给铺子里的人穿,怕是他们家里人也不同意。”
  阮霖思忖后:“本质问题在于思想,要是能把这个给掰一掰……”
  他一顿,和赵红花对视同时道:“话本。”
  安远明白过来:“话本听的人多是汉子,不如这样,咱们先做汉子的衣服,他们穿了舒服,再做哥儿的、姐儿的,汉子一旦接受,就没什么不能让哥儿、姐儿不接受。”
  没法子,这世道对他们哥儿、姐儿不利,那他们就去利用这不利成为有利。
  他们又商议了细节,赵红花立马让吴忘去铺子里把做衣服的人给喊过来,还有茶馆里写话本的那几个人。
  赵世安不用使唤,自觉去书房拿了笔墨纸砚,过来后给了霖哥儿。
  阮霖拿起毛笔去画衣服,他们家要说字谁最好,那是赵世安,画画却是阮霖拿手的事。
  他加上了自己的巧思,一下午过去,他们把衣服画得差不多,话本走向也大致说好,另外孟火提议到时让人穿上在说书先生旁边表演。
  阮霖他们一听觉得行,而且这个法子是孟火想到的,晚上奖励了孟火十个鸡腿和这个衣服五年内一成的利润。
  这事不到两天做成,衣服也赶工出来一部分,话本因为内容足够引人注目,在茶馆掀起了一场小风波。
  人们又看茶馆的人身着清凉衣物,几个年轻人先去效仿,穿在身上着实凉快。
  他们禁不住奔走相告,一时之间,铺子里的衣服竟成了热销货。
  赵红花趁机把姐儿、哥儿所穿的衣物摆出来,那天她、阮霖、孟火、赵榆、安远和小青木一起穿了这衣服在铺子里。
  惹得一些汉子不敢看,但有的汉子心思活络,想到他凉快了,家里人还热,特意买了三套,给家里的夫人、母亲和妹妹穿。
  阮霖见此情景,让茶馆里还未说完的话本加上了不少姐儿、哥儿的戏份,又让人一一上台表演,还特意在话本里说了。
  穿短衣是为了防暑温,且穿上后行动利索,姐儿、哥儿们不必拘泥于羞涩当中,理应和汉子一样,大大方方地穿上。
  铺子里的衣服他们分为三种布料,普通市井之家也能买,东城高门大户更能买。
  何思特意大张旗鼓的去支持,在铺子里买了他和糯糯的衣服后,父子俩昂首挺胸语气浮夸地赞美了一番,他俩一走,刚还犹豫的几个妇人、夫郎忙上前来买。
  一时之间,颇短的衣服盛行在京城。
  也有的妇人、夫郎怎么也不穿,她们自小守规矩惯了,穿这衣服堪比杀了她们。
  这事是安远听厨房采买的人说的,阮霖听后抿了抿唇,不太高兴。
  他不是气这些妇人、夫郎不穿短衣,而是气把她们规训成如此模样的思想。
  宁愿把自个委屈死,也不愿让汉子们受一丁点的苦楚。
  他轻叹:“慢慢来吧。”
  思想哪儿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更何况是从小被灌输的想法。
  抛弃对与错,平心而论。
  要是一人突然站出来说他这么大胆的胡作非为有违天道,那他也不会接受。
  要论对与错,阮霖脑海里闪现出两个字。
  学堂。
  但他没银子啊!!!
  每个月他手里能流过几万两,但关他屁事,他手心最多有一两滴的水珠。
  阮霖不禁好奇,他爹娘当初是怎么留下了银子???
  ·
  皇宫里的云琛也穿上了新出的短衣,这是小青木特意选出来的一件。
  一身翠绿加白,比爹的官服还要好看哪。
  云维桢看到后不仅一愣,这身衣服配上云琛眉心间画得红痕,倒是更像一个小哥儿。
  云琛过来看折子不太一样,他问:“爹,是孟州来了折子吗?”
  云维桢把他抱在龙椅上:“没错,他们一个说要继续打,一个要回来,琛儿,你选哪个?”
  云琛仔细思索后:“爹,琛儿认为现在不是攻打的好时机,其他州各个地方今年有灾,昨个和爷爷给我念了从国库赈灾的银子,要是再打上半年,怕是国库难以支撑。”
  只这几个月,去孟州的队伍花了将近五十万两,大云朝有六千多万人,税却不高,每年的所有税收不过三百多万两。
  不包括有一些银子,去了一些人的口袋。
  云琛继续道,“不若让将士们先回来,但还要让人把守好边关,等国库银子够了,咱们再把莽人一网打尽。”
  云和站在后面又欣慰又心疼,不愧是圣上和皇后的小汉子,才三岁的年纪看事就如此透彻。
  云维桢笑得慈祥:“说得不错,琛儿,爹再告诉你一事,国库银子不够时,不必非要再等几年,更不能去苛责百姓。”
  云琛没懂。
  云维桢拍拍他的后背:“且看一看。”
  ·
  孟州那边收到班师回朝的消息,最为高兴的莫过于云翊,他这次回去父皇定会褒奖他。
  云维桢又让大将军写了折子封好,让人快马加鞭先送回京。
  大将军赵立松,和赵野一个姓,赵立松对赵野原来看不惯,不过是因为他是二皇子的人。
  后来到了战场,赵野当过前锋、中锋、守卫等,被他下边人指使去做那又脏又累的兵也没任何怨言,甚至抓住偷袭者好几个活口,这也是他们能尽快把四个县收回来的一部分缘由。
  时间一长,他看出赵野和二皇子并非和睦,赵野在私底下透漏过他算不得二皇子的人。
  赵立松用笔杆挠了挠头发,他烦躁地一拍桌子,把赵野所做的事一一写上去。
  圣上一向圣明,以后用不用赵野那是圣上的事,他就想实事求是的写出来。
  后来他没忍住多加了一句,要是给赵野官位,不如送到他的手底下。
  多有天赋一小汉子,他是真喜欢。
  六月中旬,云翊整装待发,赵立松和他的人留下,其他将士跟了云翊回京。
  夏日太热,但云翊着急,除却在中午最热的一个时辰歇息,其他时间必须赶路。
  赵野看路上时不时被热得晕倒的人,对云翊的做法很是不满,毕竟云翊是坐在轿子里有冰盆,他们却在烈日下烤着行军。
  他受不了,和随身保护云翊的人说了声,他借了军队的几匹马车和兵,赶去了最近县里的药材铺,买了上一年他听冯纤纤所说的解暑药材。
  又着急忙慌赶回队伍,趁着中午休息,他把药熬好让他们分下去。
  他也没忘给云翊,但被云翊嫌弃。
  再次行军时,云翊把他叫上马车:“今日做得不错,出去后你知道该怎么说。”
  赵野:“……今日解暑的药材是殿下体恤大家,特意让属下去买来给大家解暑。”
  云翊笑了:“我知道你一向聪明,下去吧。”
  赵野跳下马车,他擦了擦额头热汗,这些小事云翊是不会过问,他又何必去说。
  而且这是他做的好事,云翊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要,想的挺美。
  谁也没想到,在七月上他们快到京城时,云翊突然中了暑热,路程一下子耽搁了下来。
  行军的大夫给云翊看后,让云翊喝了药,云翊不想耽误回去领赏,让他们继续出发。
  等晚上停下做饭时,云翊贴身的人去了马车里,很快发出一声惨叫,他连滚带爬掉下马车。
  那人抓住跑过来赵野的衣服道:“殿下、殿下没气了!”
  赵野懵了下,立马道:“大夫在何处?!”
  大夫不知什么时候跑了。
  赵野咽了下口水,他掀开车帘跳上马车,把手放在云翊脖颈处,确实没有任何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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