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古代架空)——朴西子
分类:2026
作者:朴西子
更新:2026-03-20 08:35:16
《纨刀向我俯首》作者:朴西子 文案: CP:天生反骨睚眦必报一出手必然狠戾果决的贤惠心野冰皮儿犬vs纨绔废柴病美人 【^_^左边那位是攻!】 “那年元月雪
卫冶很淡地笑了下,偏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拍拍他的肩:“再说吧,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承玉保下来。”
“这花你还要簪着吗?”萧随泽问。
“簪啊。”卫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道,“半死不活也是花,不还能僵着吗?”
两个人于是相视一笑,在宫门口的岔道上分道扬镳,各回各家想法子种花了。
不知怎么的,看着封长恭分明是面带笑意,却哪哪儿都很不对劲地走了过来,卫冶原先还想招呼着热闹两下的心思一下子歇鼓。
他的思路一不小心又跳转到了那天的这事儿上,方才伙同段琼月一起戏弄任不断的好心情,就这么“唰”一声散了。
卫冶愁眉苦脸地想:“到底该拿这帮人怎么办呢?”
卫冶能摸准圣人如今的心思,但是真不明白,这样可以称得上河清海晏的盛世究竟是哪里不如他老人家的意了,非得憋着一口气使劲儿折腾。
同样,他也是真的闹不懂小十三这自打回京以后,就三天两头往和尚庙里跑是个什么意思。
李喧又不在寺里,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呢?那几个秃驴各有各的丑法,寒碜得那叫一个旗鼓相当,哪儿有他长宁侯好看得一骑绝尘?
连萧随泽那一有事儿就推给自己拿主意的王八蛋,发个愣都晓得盯着侯爷看,好你个小十三真是好的不学,净学那没用的!
什么审美,俩眼珠子捐了得了!
……还有,这说好的帮他写折子呢!
还没等他抱怨完,假装看不见他神情痛苦仿佛噎着了的封长恭已经迎面站在了身前,说道:“净蝉大师说,此刻也不知太傅身在何处,我原本打算去求求顾掌柜——毕竟她路子宽,想来消息应当及时些,但不知怎么的,听芩莺姑娘的意思,她似乎也不在北都中。”
卫冶:“……”
可不得不在北都么,顾芸娘自然不可能老实巴交等着侯爷削。
卫冶咳了咳嗓子,假装浑然不知此事由自己而起,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神情:“呀,是吗?”
封长恭也不知有没有看出来他正人君子下的满腹心虚,微微一笑:“是啊,不过这也没什么要紧的,这两年我也随太傅去过西北,丝绸之路的风华的确璀璨,多亏了侯爷与肃王费心,听说花酒间的产业遍布大雍全境,最近几年也借这阵东风,往海外拓宽,想必顾掌柜忙些也应该——”
“你来过西北?”卫冶眉头一皱,打断他的话。
封长恭:“嗯。”
乍闻此言,卫冶的脸色色彩斑斓地千变万化,最后凝成一股“你最好是听听你在说什么”的胃疼菜色,突兀地蹦出来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封长恭:“……”
跟在后头的陈子列一身还没来得及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在听了这话后,再次不容抗拒地落了一地。
可怜陈子列跟他任大哥终于时隔多年,脑回路转到了一块儿去,心想:“侯爷可真肉麻的。”
然而不止一向不着调的这俩货,就连很着调的封长恭都愣住了。
封长恭一瞬间杀心全无,气势全消,在勉强理解了话中的亲昵抱怨后,他顿时心花怒放了好一阵,连绵不绝的蟹秋菊快要在身体内指手画脚地蔓延成灾了。
他整个人都跟神游天外似的骤然放空,就那么盯着卫冶看,脖子都僵了,还是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戳破了这层梦境一样的情状。
好在不多时,卫冶估计是也觉得刚才脱口的那句实在不像话。
他便刻意清了下嗓,作出一副正儿八经样儿:“这几月都不会太平,我是巴不得不出门,最好是能生个什么大病——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唯独你们闲不住,没事儿就出去乱晃——尤其是你,十三。”
卫冶直愣愣地点完名后,又自顾自叽里呱啦了一大堆屁话,在任不断实在听不下去的推搡中,慢慢挪进了侯府的大院。
封长恭不插话,只安静地听他训。
等到卫冶啰嗦了个痛快,自觉是找回来场子,他就好像立马忘了自己一炷香前还在大言不惭地说着“恨不得一睡到三竿”,“是半点儿都不愿出去吹风”。
紧接着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风骚惯了的长宁侯就利落地拾掇出一副招摇样儿,拎着壶好酒,吹着哨跑去赴赵邕的温泉宴了。
段琼月:“……那你还弹吗?”
封长恭意识到这话是对自己问的,转头看向她,摇摇头:“他说笑的,我并不会琴。”
“那我比你强些,其实我会。”段琼月抻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对封长恭说,“就是侯爷更喜欢看人卖乖,旁人也爱,我才特意装的,就想讨他喜欢。”
封长恭听完好半晌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问:“那日你和阿列娜独处了一个下午,都说了些什么?据我所知,你从前跟七公主并不亲近,若非你——或者阿列娜刻意邀她引荐,她不会凑这个局。”
段琼月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不仅长宁侯对北都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就连封长恭这么个在婢女口中“长得好看脑子不行,好好的高门少爷不当非得跑去满天地流浪”的败家子,都能知道此事。
而且还能不动声色地压在肚里憋了月余,直到自己主动挑明,才随波逐流地问出口。
段琼月一收方才吊儿郎当的嬉笑,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她很奇怪,你们都要小心。”
封长恭:“她?”
“那个漠北神女,其实那天她也没说什么。”段琼月说,“但不知是不是在仙顶阁里待久了,三教九流也算见了不少,我当时一进门,刚和她对上一眼,就觉得她那双眼睛生得实在邪异……哪怕是笑着跟我问好,我都觉得她不怀好意。”
封长恭微微皱起眉,想起西北之行前,阿列娜状似无意看向自己的视线,纳闷地问:“什么都没说?”
段琼月又仔细回忆了下,更加笃定地点点头:“对,什么都没说,最大的不对劲儿,也不过是问我侯爷近日劳累,事务繁多,还有没有坚持服药,药效可还耐得住——总之这事儿北都谁不知道啊,她突然提起这事儿,我就觉得奇怪。”
封长恭瞳孔一震,似乎欲言又止。
段琼月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儿,叹了口气:“可见人还是不能装傻,我是如实说了,但看着侯爷应该是没太当真,这才告诉的你——我觉得比起我,他肯定是更信你,才特意多嘴一句。”
封长恭抿了抿唇,应了一声。
段琼月:“唉,我本以为侯爷归京,你们也回来了,再怎么样,府里也不至于太冷清。现在好了,侯爷是三天两头不着家,你们也见不着人,无聊啊无聊……”
陈子列已经被她描述的阿列娜激起一阵汗毛倒竖,搓了搓手臂,侧头扫了一圈问:“什么见不着人,我不成天待在府里吗!话说那只孔雀呢?鼓诃之后我还没见过它呢,也不知道现在还啄不啄人。”
“掉毛呢,现在丑得很,不肯见人。”段琼月说,“不过福子又胖了不少,都有点儿走不动道了——我一开始还以为那是母猫要下崽,结果仔细一瞧,才发现是只公猫,估计这事儿给它打击到了吧,现在倒是不怎么爱往外跑,也很亲人。”
两人说着,就一见如故地去逗起了猫。
封长恭那张不动声色的面皮维持得太好,平日里也不是个活泼的,以至于沉默了这么久,也没有人发觉到什么不对劲,只有陈子列走到一半发觉他停在原地没跟上,才回头招呼了下:“十三,想什么呢?一道来看啊!”
封长恭顿了顿,才迈步跟了上去。
这天夜里,赵邕设下的温泉酒宴可谓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往来都是官爵人家,再不济,那也是臣宦子弟的什么有钱亲戚。
这般张扬在如今这个时节是很不适合事宜的,没得那厢尸骨未寒,这边把酒言欢,何况巡抚司的监察这几日跟疯了似的,逮人就咬,生怕朝中哪一个蛀虫错开眼,因此朝中人人自危,是连大门都不敢出。
但今日这宴大有来头,倒也没什么人敢追究——赵、韦两家的联姻,那可是圣人钦赐的谕婚。
而不论是韦家女产子,还是鲁国公世子有了亲儿子,两人单拎一个,面子都足够大,何况现在一起还凑了俩?
长宁侯卫冶早早地就陪在了赵邕身边,前来的敬酒的来者不拒,通通下肚,温泉的热气蒸得他眉眼含春,笑意藏情,端得一副来者不拒的轻薄样儿。
但不知为何,围在众人身侧那些个格外美貌的少男少女,没一个敢凑上前去。
赵邕是真高兴,也没少喝,喝多了就大剌剌着舌头,凑到卫冶耳边喊:“都跟你说了!别吓着人!要,要不是你那会儿生辰的时候太……对,太不像话了,怎么会我儿子都满月了,你还一,一个人……”
卫冶显然也醉得不轻,被他硬扒得踉跄了下,拧眉喊了句:“什么,才满月?我府里有仨,大的再过几天都该十七了,小的那个也十二三了,跟谁俩呢!”
酒过三巡,此时才推门而进的肃王殿下:“……”
他实在拿这俩醉鬼没办法,把世子爷扯下来丢给了国公府的人,自己则抄起长宁侯的胳膊,相当艰难地搀着他告辞离去。
此处是一个山庄,坐落在半山腰上,顺着温泉小径拐到尽头,有一块相当大的空地。里边零零碎碎停了好些马车,燃金的小灯挂在车檐散着醒目的光线,里头大多都刻了字,不是家中府君的名号,就是自家主子的姓氏。
马车与马车之间界限泾渭分明,不是一党人,不站一列地。
肃王府的侍卫掀开车帘,萧随泽一脸无奈地冲长宁侯府的人点下头示意,拖着卫冶上车。
任不断指挥着侯府的人跟在后头,心照不宣道:“有劳。”
一上了车,卫冶就不醉了,哆嗦了下套上大氅,拿小炉烤了又烤,压低声音道:“冻死我了,有什么都开门见山讲,这事儿钟敬直是不可能帮的,承玉比圣人还看不惯宦官,姓钟的巴不得太子早点换人,可死的人太多了,没有哪个官员手里是干净的,都怕,一时半会儿,没人肯出面,我也想不出找谁出面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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