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娇软小尾巴先婚后爱(GL百合)——遗世仙

分类:2026

作者:遗世仙
更新:2026-03-20 08:30:29

  “但愿吧。”
  与此同时,赵文乔终于抬手,随着第一声音符荡开,场上的闲言碎语逐渐停歇,所有人聚精会神望向中央的女孩。
  练习成千上万遍的曲子已然形成肌肉记忆,不刻意支配,手也会比脑子先做出反应。
  旋律渐入佳境,如同海浪一波又一波,即将堆叠至最高点,在场所有人的情绪被点燃,步步走向高昂。
  赵文乔神情沉醉,短发在光下散发透明的金,每根都流露着张扬与自信。
  盘旋心口的杂念抛掷到脑后,她此刻只想有始有终地完成一场演出。
  然后,像以前那样,捧着必得的奖杯迎接众人的艳羡。
  台下的人同样惊叹,不愧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不枉千里迢迢赶来京市亲眼目睹!
  评委们交换眼神,要说刚才的陈晚照表现绝佳,反观赵文乔,哪怕外行人也能品出两人的差距。同样一首曲子,却能听出迥然不同的风格。
  正当剧院内的观众沉浸在赵文乔的演奏时,一声杂音突兀响起。
  ……奇怪?
  赵文乔自然注意到那声不和谐的高音,是尾指因疼痛蜷起,指节不经意触碰到别的琴键。
  赛场上偶有失误出现,按理来说,只需当做没发生,继续弹奏接下来的片段,便能将对打分的影响降到最小。
  赵文乔处理类似的小事故游刃有余。
  她闭上眼,继续弹下去。
  然而事情脱离掌控的失序感迟迟不散,她眼神涣散,感觉顶上的光有些刺眼。
  她弹错了吗?看台下人的反应,应该是弹错了吧?
  赵文乔回顾第一段曲子,手指不自觉地脱离掌控。
  “怎么回事,这段好熟悉。”
  “刚才弹奏过了,怎么又要弹一遍?”
  “跳过就好了呀,干嘛揪着错误不放……”
  越来越多的负面言论冒出来,赵文乔虽然听不清,但她能从底下的反应猜出她们的想法。
  这场比赛毫不意外地输了,当主持人公布评委席结果时,赵文乔怔在原地。
  全场炸开,不少混入的媒体疯狂抓拍赵文乔,快门声,吸气声……当主办方公布桂冠落在陈晚照头顶时,就连她自己也一脸震惊。
  有双无形的大手搓揉心脏,赵文乔紧咬牙关,浑身抑制不住颤抖。
  似乎有人在耳边叫她。
  “文乔?”
  “文乔!!!”
  赵文乔站在层层垒高的顶端,随着积木摇摇欲坠,失重感席卷四肢百骸,她“咚”的一声倒地了。
  昏迷前,刺眼的光晕照进眼底,她感觉自己像团摔得鲜血淋漓的烂肉。
  送到医院时,赵文乔已经停止抽搐,安详地躺在床上。接连几日,外界疯传她输掉比赛,屈居第二的消息。这无疑给那些渴望夺取冠军的人释放信号,原来所谓的天才,并非不可战胜。
  与此同时,陈晚照声名大振。本该属于赵文乔的赞美之词,全施加在她的身上。许多人发帖,称她为最励志的榜样。
  那段时间,赵文乔邮箱爆满,曾经与她来往亲密的朋友纷纷写信,希望她打起精神,并询问病情恢复得如何。
  赵文乔不认为自己生病,明明那些媒体热衷于造神,为博流量拼命制造话题,怎么有病的反倒成了她?
  她被转移到一个温馨的房间,沙发上挤满可爱的毛绒玩偶,经常有气质温柔的姐姐请她喝热饮。
  “后来呢?”
  天台的夜风微凉,吹得发丝凌乱。明玥撑在栏杆旁,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身旁的女人,仿佛她是她的全世界。
  “后来……”赵文乔回忆,对过往的事有些羞于启齿。
  “后来那房间太闷,我逃出来了,看到陈晚照出现在杂志封面上,你知道的,住院以前,那些报刊照片的c位经常留给我。”
  “我跑到天台上,像今晚一样吹冷风……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赵文乔讲到一半,突然发现明玥的眼睛亮得过分,犹如一汪润湿的湖泊。抬手去按眼角,摸到些水意。
  “怎么哭了?”她顿住,摸了摸明玥的脑袋。
  “后来呢?”明玥没回答她的问题,声线微微颤抖。
  赵文乔笑:“没有后来。”
  “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作者有话说:
  喂完鸡发现还有些时间,拿手机来更新了
  其实后续没那么狗血……


第85章 
  天台的风太冷, 吹在身上凉丝丝的。赵文乔头发剪得短,发尾时不时擦过脖颈,带起刺挠的痒意。
  输掉了比赛, 她不敢回去。怕面对媒体大肆拍摄的镜头,怕赵女士在亲朋好友前失去面子, 更怕辜负一直以来支持她, 追随她的观众。脑海里最后一幕, 是她仰望台上的陈晚照,看对方举起曾属于自己的奖杯。
  这段时间,她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可以用神经质来形容, 会莫名其妙纠结一些无意义的问题。尽管老师耐心地回答她,但她认为那些看似完美的答案有几分敷衍。
  好在连续多日睡九、十个小时,赵文乔的精神被养得很足,相比以前强行扛起肩上重担的疲惫, 终于拥有这个年龄的生气。药效加上心理疏导, 她不再纠结事事做到完美,也不会因多睡两分钟就唾弃自己是个废物。
  只是在诊疗室闷得久, 米黄的墙纸有些审美疲劳。陡然接触到京市的夜景, 仿佛置身寂静广袤的旷野。她跨过横栏,坐在天台的边缘, 悬空的双腿轻轻摆动着。
  十几年前的京市不比现在发达,处处可见斑斓霓虹。夜晚并非亮如白昼,纵横的立交桥像垒高的积木, 行人轿车流水般滑过。
  收回视线望向下面, 高层令人头晕目眩,恐怕一般人站在扶手前, 便会浑身打颤。
  来之前,赵文乔设想过无数种场景:坐在天台前,想象自己是一只轻盈的蝴蝶,直直坠向楼下。或许当晚就有人发现并报警,明早报纸上会刊登赵文乔坠楼身亡的消息……
  可当她真坐在这里,感受视野里风过的轨迹,高楼大厦前闪烁的广告牌,人群聚集又散开的场景,却觉得全世界被自己踩在脚下。
  再不用迎合任何期待与艳羡,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前所未有的自由。
  “那一刻明白什么叫如释重负,总之当晚在天台吹好几个小时的冷风,头脑清醒了。”赵文乔漫不经心答,眼底映入星星点点的微茫。
  等半天没听到回复,她扭头,怀里撞入个毛绒绒的脑袋。
  “怎么了?”她皱眉,双手尴尬地悬在明玥腰侧。
  有些过往之所以不坦白,就怕遇到眼下的情况。当对方怀着同情怜悯的目光看向她,赵文乔认为很没面子。再小不过的坎坷,偏偏所有人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对不起。”明玥瓮声瓮气道歉。
  赵文乔轻哼,提溜小鸡一样捏她后脖颈:“为什么道歉?”
  “如果那个时候,我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虽然无法感同身受痛苦的万分之一,至少可以让姐姐有个值得倾诉的朋友。
  “你陪在身边,不会有任何好转,”赵文乔反应平淡,极少数地没被情话蒙骗,“爱不能克服万难,与其想着真爱降临拯救自己,不如服从治疗,按时吃药来得实际。”
  “毕竟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明玥仰脸,湿漉漉的杏子眼在半明半昧中格外亮:“好煞风景,就不能哄哄我,顺着话往下说吗?”
  “我才是该哄的人,懂吗?”赵文乔无奈,“再说,七八岁的小丫头整天跟在身后,嚷嚷着要救赎我,那还不如从这里跳下去。”
  说完,她单手架在栏杆上,作势朝外扬起下巴。
  “瞧不起小孩?”明玥拧眉,摆出同人理论的架势。
  “瞧不起。”赵文乔故意和她作对。
  “万一我能帮你呢?我们小时候见过!”
  “你也是看着我的表演长大的?”
  明玥被呛得双颊涨红,憋半天勉强挤出一句话:“我真见过!你的喜好我摸得清清楚楚!”
  赵文乔不以为意,话题重新回到刚才:“再说,有病该找医生,而不是指望朋友情人包容体谅……”
  “姐姐!”明玥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非要论个高下,“你记不记得以前京市那座艺术中心?”
  曾经风靡一时的艺术中心,在赵文乔这个名字销声匿迹后不久,热度逐渐冷下,历经五年终于拆迁重建。如今矗立在最繁华喧闹的CBD,成为步入职场的年轻人最青睐的写字楼之一。
  赵文乔对此印象深刻,是因为她曾在艺术中心学习过。那里的老教授是全国顶尖的艺术家,很难请回家当私教。她又不愿意在来回路途中耗费太多时间,索性小住一阵子。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当时你在那里,欺负过我。”明玥小小声回,委屈得不行。
  赵文乔眉头紧拧,沉默着思忖半天,缓缓回。
  “你是哪个?我没印象了。”
  一群小孩烦得要死,她还真没注意过里面有谁是特别的。
  听到答案的明玥有些郁闷,虽然她知道青春期的赵文乔叛逆,可不至于欺负那么多人吧?
  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自己了?
  ***
  京市的天气大多明丽晴朗,街边的邮筒荒废许久,一旁是墨绿色报亭,架上摊开各种未拆封的杂志。那时互联网还未盛行,明玥早起去琴房练习,喜欢顺道买份报纸。
  崭新的一块钱人民币递过去,散发油墨香的彩印报纸沉甸甸的。她背起小书包,握着明尔琴今早嘱咐要喝的牛奶。
  在16年站在风口飞黄腾达前,明家条件普通,仅有的稀缺资源全砸在明雪身上。
  “这么小,看得懂字吗?”老板抻着脖子,勉强看清报亭前的小萝卜头,接过零钱。
  “上次我都用拼音标注完啦!”明玥乖乖回答,踮脚搂住报纸。
  老板竖起大拇指:“小小年纪爱看报纸,以后肯定大有作为!”
  明玥黏糊糊道谢,转身朝对面的艺术中心走去。
  最里面是专门划出的琴房,聘请首都好几位鼎鼎有名的艺术家指导。自从赵文乔横空出世,长辈们热衷于让自家孩子学钢琴,付不起私教昂贵的费用,有些便待在这里集中培训。
  明玥起步晚,懵懵懂懂直到七岁才入学,要平衡学业与爱好并不容易。和同班五六岁的孩子相比,她属于“老资历”。
  琴房宽敞,采光优越,营造一种昏昏欲睡的氛围。明玥坐到矮凳上,忽略身旁叽叽喳喳的打闹,摊开报纸佯装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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