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假死后(古代架空)——秋月见

分类:2026

作者:秋月见
更新:2026-03-20 08:14:50

  莫无花只得后退一步,假装与身后的李晓师兄看剑。
  李晓见莫无花靠过来,连忙将手里的剑给他掌眼,“你帮着看看,这把剑如何,能不能斩断官府特制铁链?”
  “怕是不能,劝君多良善,莫入歧途。”
  莫无花没有兴趣,随意应付两句。
  李晓歇了心思,将手里的长剑放回去,懒洋洋往门框边一靠,滑落在门槛上,伸手取下腰间的酒葫芦,郁闷地喝起酒来。
  莫无花自觉说错话,也陪同坐下。
  丫丫最终挑了把不起眼的短剑,只有一截手臂那么长,剑身细而薄,一看就是女子常使的样式,剑柄上面镂空镶嵌着一枚打磨圆滑的红玛瑙。
  李淑芬立刻付钱。
  老板娘却摇摇头,“今日有缘,送你们了。”
  丫丫连忙道谢:“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眼睛一眨不眨地往外看,李晓听见结账二字,心想总算完事了,就拉着莫无花站起来往外走,急得老板娘伸长脖子探看,却发现二人早已走远。
  李淑芬不想占便宜,临走前扔了锭银子,拉着两位小姐妹继续逛街。
  “我记得前面左拐有个糖水铺子,天还早着呢,也不知道爹爹他们还要聚多久,我们正好过去坐坐,喝茶吃点心。”
  “走走走,兰溪镇最出名的就是这些点心铺子,错过了这地儿,其他地儿可就再也没有了,今晚随便吃,我请客!”
  “哈哈哈……”
  欢声笑语越来越远,老板娘走出铺子看着离去的小姑娘们,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李四、陆道元、李青遇三人,在安全的引领下,走上早已在湖边等候多时的画坊。
  画坊不大,只能坐十余人,两边的纱帘上用淡墨写着古诗,除了两名划桨的船夫外,还有两名蒙着面纱的琵琶手,衣裳素净,身姿曼妙,大约二十来岁。
  李四立刻来了兴致,拍了拍安全的肩膀,“这事儿干的不错,诗情画意又有美人作陪,我喜欢。”
  安全摸了摸后脑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一个劲傻笑,还是陆道元假咳两声,瞥了一眼安全,他才老实下来。
  李四与李青遇对面而坐,陆道元在安全的搀扶下,坐在李四旁边的位置上。
  李四侧身先给陆道元沏了杯茶,才拿起酒壶与李青遇倒酒,趁着朦胧的月色,两兄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气氛还算融洽。
  也不知道安全从哪里找来几支鱼杆,李四搬来小板凳与李青遇甩杆夜钓。
  “没钓过鱼吧?”
  “哈哈哈,您以为我行走江湖十数年,都在深山老林隐世修行吗?我不仅会钓鱼,在宗门里还养了一池子大白鲤,个个膘肥体壮。要是日后你有时间,可以去御剑山庄游览一番,我定当作陪,与你钓上三天三夜。”
  李四分明不信,“您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还能做那等辛苦活计?”
  李青遇笑了,“你不信?我那鱼池挖了五年,落在山坳处,有一汪清泉从山涧涌出注入鱼池,清晨水雾寥寥,直到午时才散去,到了晚上水面波光粼粼,还能借着灯笼微弱的烛光,看见鱼池底下缓缓游动的鱼儿。到那时,鳞片上涌动的光泽,如七彩虹光,胜过世间金石玉器万万件。”
  李四笑得更大声,“你就吹吧!”
  两兄弟在船头夜钓不亦乐乎,后面作陪的陆道元却有了些许困意。
  安全搬来一张单人小榻,铺上凉席和棉被,又垫上羊毛皮褥,扶着陆道元躺下。
  陆道元揉了揉眉间,摆摆手道:“白日睡的太多,现下睡不着。”
  安全给陆道元披上狐氅,劝道:“您先歇着,四爷与大世子精神好着呢,不定要玩到什么时候。”
  陆道元只得闭上眼睛,待耳边的欢声笑语停了很久,陆道元才缓缓睁开眼睛打量四周。
  画坊不知什么时候靠了岸,水面上浮着许多莲花灯,灯内的香烛燃尽,两位琵琶手早已回去,连划桨的船夫也回家了,护卫在旁边站守,安全正在收拾桌椅酒盏,李青遇醉靠在船栏边,脚边倒着几支白瓷酒瓶,其中一支酒瓶洒了,酒气散的到处都是。
  陆道元用袖子遮着鼻尖,说不上来还有什么别的味道,忽然瞥见李四翻身,动静不小,他叹了口气,披上白狐擎走过去。
  李四醉的一塌糊涂,正歪七扭八仰面躺在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再来一杯”,发髻散了一大半,有几缕发丝被他醉梦中刁在嘴里咀嚼,大约是没什么味道,咽到一半嗓子痒,又猛吸一口气吐出。
  “呸呸呸,什么玩意?”
  酒还未醒,却不耽误他骂人。
  “……”
  陆道元在他脑袋旁边停下来,顺着黯淡的月光静静地看着他。
  李四察觉到什么,猛然睁开眼睛,便见陆道元披着白狐氅,自上而下地望着自己,吓得一激灵坐起来,无奈地摸了摸后脑勺。
  “走路怎么没有声音?怪吓人的。”
  “抱歉,吓到您了,该怎么赔偿呢,四爷?”
  李四背对着陆道元,刚才下意识担心他的身体,可听他调侃的语气,身体想必好得很,还能抽空怼自己。
  “呵呵~”
  李四忍不住笑出声来,微微后仰,只见陆道元后退半步,眼神躲闪一瞬,又立刻望过来,他突然笑了。
  “呵~四爷要不要一起散步?正好醒醒酒。”
  醒酒是假,找机会二人独处才是真。
  李四并不想拆穿陆道元的小心思,一想到这家伙因参加无聊的聚会,迷迷糊糊睡了大半夜,就是为了这点事儿,脑子就清醒了大半。
  心里想的是,他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最近因小辈们的事情,导致两人几乎没有安静独处的时候,说实话,李四也有些寂寞。
  “……”
  “大世子,该回家了,您还能站起来吗?请赎安某失礼……”
  李四瞥了一眼,李青遇大世子醉成不省人事,安全扶着他歪歪斜斜地站起来,他嘴里还反复说着几句相同的醉话。
  “我没醉,我没醉,我还能喝……鸿弟……呕……”
  “……”
  李四笑了笑,“全儿,你先送大世子回去,这里有我。”
  安全点点头,只好扶着李青遇往外走。
  待两人走远后,岸边只留下两个掌灯的护卫,李四借着陆道元递来的手爬起来,转身慢悠悠走下画舫。
  守灯的护卫连忙在前方带路,李四借过其中一人的灯笼,撑着陆道元肩膀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们先回家,我与陆先生吹吹风。”
  “是。”
  两人走了没几步,陆道元腿脚有些乏力,李四反手揽着他的腰,白狐大氅被扯成几道下垂的褶子,陆道元也顺势将脑袋靠在李四的肩膀上,深呼吸闭上疲惫的双眼。
  李四有些担心,“很累?”
  陆道元听了,本来疲惫的身体立刻站直了,“精神不错,只是身体……”
  李四只好扶着陆道元,坐在前方不远处的台阶上,青花石的台阶被风雨吸刷干净,水面的荷花灯挤成一堆,有几盏灯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陆道元看了许久。
  李四察觉到他的目光,四处瞧了瞧,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荷花灯,花瓣皱皱巴巴,还掉了几片,但花心的小红烛还在。
  陆道元愣了愣,“啊……”
  李四后知后觉,“……忘了准备笔墨纸砚。”
  陆道元噗嗤一声笑了,伸手将腰间的香囊取下递给李四,又将头上的木簪取下,扣动机关,木簪松动露出里面隐藏的羊毫笔头。
  李四解开香囊,将里面的半块墨条拿出来,笑了笑,“你准备的挺齐全,打算写什么?”
  李四取水就着石阶上的凹坑研磨,陆道元仔细看了看荷花灯,从花瓣的夹层取下一张卖家送的纸条。
  “什么时候买的?我竟不知。”
  “在你睡觉的时候,你不是一直看水面吗?就想着其他人有的,咱俩也不能少。”
  陆道元笑的东倒西歪,“噗哈哈哈!你真是……”
  李四见他心情不错,抢走他手心的羊毫笔,沾了墨汁又递给他,“行了行了,赶紧许愿吧。”
  陆道元忍住笑意,在纸条上写下“国泰民安”四字。
  李四愣了愣凑过来,“只有这个?”
  陆道元偏过头,静静看了看李四,又添上“平安喜乐”四字,嘴角止不住上扬。
  李四有些无奈,“最后这个,是为孩子们写的吧?”
  陆道元看向李四,眼神比以往还要温柔几分,如含着一汪春水,看得李四心痒痒。
  这假仙,怎么在夜里也白的发光?
  “四爷的愿望呢?”
  “我的愿望都实现了。”
  荷花灯越飘越远,最后和其他荷花灯挨在一起,两个人影也慢慢靠近,温热的气息吐在脸上,连清冷朦胧的月光,也变得滚烫浓郁。
  “奇怪,今天有这么热吗?”
  “比起这个,鸿哥哥不应该要更关注我吗?”
  “啧,你又在吃哪门子飞醋?嘴巴张开……别咬。”
  “嗯~”
  “……这大氅有些许碍事了。”


第50章 兰溪镇·酒后夜话
  后半夜,风小了,天蒙蒙亮。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异常刺耳,守在门内的两名侍卫互相对视一眼,一个去叫安全统领,一个去开门。
  门一拉,外面站着二位当家,侍卫连忙退到一边抱剑行礼。
  李四架着陆道元走进来,两人身上湿漉漉的,像是在水里泡过,走过的路面留有水痕,头发却被风吹干了一半,模样着实凄惨。
  安全收到消息,立刻从房间里走出,快速来到李四面前,匆匆行了半礼,与李四一起架着陆道元,往二人的房间走去。
  “四爷,二位这是?”
  “河边散步不小心滑下去,衣服湿透了,狐氅也落在岸边,你去命人捡来。”
  “是……”
  李四将陆道元放在床上,安全识趣退下,贴心合上门,催促门外值夜的侍女去准备热水、干净的衣服和姜汤。
  李四和陆道元二人在房里换衣服,外面的人却急得吵翻天。
  杜丽娘披着外套叉腰站在前庭,指挥着底下伺候的人,忙得团团转,声音大的连隔壁巷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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