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假死后(古代架空)——秋月见

分类:2026

作者:秋月见
更新:2026-03-20 08:14:50

  陆道元声音清清冷冷,带着探究的意味,“可是李家二郎?”
  李四听着乌蓬船外的声音,恍如隔世,他愣了愣夹着嗓子,“回贵客的话,小人名叫李四,今夜不方便,贵客请回吧。”
  话音刚落,陆道元撩起袍子就跳上来,小小的乌蓬船在水面摇摇晃晃。
  李四连忙爬起身,从香炉里抓了把灰抹在脸上,恭恭敬敬伏首等着这厮。
  李四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是谁泄露,这次见面可能只是个意外。他心想,这厮好好的丞相不做,回江南做什么?真是晦气!
  陆道元进了船舱,看着面前五体投地做渔夫打扮的男人,神色有些讶异。
  沉默片刻,陆道将红皮灯笼吹灭,船舱重新回到黑暗中,他将红皮灯笼放在一旁,便在船舱门口盘腿坐下。
  陆道元微微顿首,“李四先生,你别怕。”
  李四心想,他能不怕吗?自从他那皇帝哥哥死后,这陆道元总是有意无意来撩拨他,他又不是断袖!
  李四将头埋在船舱地板上,故意压低声音,“贵客,小人今天不做生意,您看?”
  陆道元没说好与不好,只扔了块银锭给李四,便开口解释,“我是官家子弟,花灯夜游多有不便,别让外人瞧见,你出去开船吧。”
  陆道元意有所指。
  李四抬起头见陆道元息了灯,他鼻尖萦绕着陆道元身上清淡的墨香,在一片漆黑中,他看不清陆道元脸上的表情,只能隐隐约约看出,陆道元身上穿着的衣服又是白衣。
  李四捏了把银锭,暗叹真是要命,哪有人不爱赚银子的,他要是拒绝肯定会露馅。
  李四拿着银子,顺势弓着腰退出去,“您请好嘞,保管您平安到地儿,您要去哪家酒楼啊?”
  陆道元侧身让李四出去,紧接着清清冷冷的六个字,从他嘴里传出。
  “潇湘楼,赛诗会。”
  李四退出船舱,将银锭往腰带里一塞,跳下船去解系在河岸柳树上的船绳,又将船往河里一推,踩着水跳上去。
  不一会儿,李四便用船桨改变方向,朝着对面最热闹的潇湘楼划去。
  真是稀奇,一个断袖竟然要去和花魁赛诗,别是为了办什么案子吧?
  李四好奇问他,“贵客也是去和杜丽娘赛诗的?”
  陆道元答非所问,“少时离家十余载,如今辞官归乡,想做点小本买卖,听说江南处处商机,想倒腾一些胭脂水粉。”
  李四故意拔高声音,“没想到真是一位贵客哩,难怪出手这么大方,您以前是做的什么官?”
  辞官,陆道元会辞官?他巴不得给小皇帝做男妈妈呢,毕竟小皇帝是他心爱之人唯一的血脉。
  陆道元垂眸,“小小衙役混口温饱,敢问先生大名,可也是江南人氏?”
  李四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就你这身板还衙役?
  李四撇撇嘴,“小人名叫李四,是江南土生土长的汉子。”
  陆道元点点头,“我叫陆三。”
  李四沉默片刻,这算是互通姓名了?


第3章 避风波·李四失踪
  岸边人来人往,好生热闹。
  李四将陆道元送到距离潇湘楼不远处的河岸,便用船桨拍了拍船头,提醒陆道元下船。
  “贵客,潇湘楼到了。”
  李四说完,不等陆道元回答便放下船桨,跳船上岸混入人群,不一会儿就随着人流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四怕被他认出来,干脆跑了。
  乌蓬船内,陆道元定了定神。
  尽管李四刻意压低声音说话,行为也与以往不尽相同,但陆道元还是认出他是谁。
  他说他叫李四?呵呵。
  陆道元盘腿坐着,思考再三才开口,“今日乏了,改道去聚贤酒楼。”
  等了一会儿,船外无人回应。
  陆道元掀开厚重船帘,船外的人早已不知去向,岸边人来人往好生热闹。
  陆道元无奈叹气,“哎……”
  这时候,李四早已随着人流拐进一条小巷,走到巷尾是个死胡同,他两脚一蹬跳上墙,对面是潇湘楼的后花园。
  李四轻车熟路,沿着后花园小道,七弯八拐进了一扇矮门。
  一个小丫头守着门,她头上梳着羊角辫,起初坐在廊下,听到推门声很谨慎,见到来的人是李四,乐呵呵地迎上去,甜丝丝的唤了声。
  “四爷,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杜夫人还在梳妆呢。”
  小丫头说话讨喜,让人看见心情就好起来。
  李四笑着吩咐她,“去厨房拿点酒菜,四爷饿了。”
  小丫头听了这话,小嘴一撇,“您又不缺钱,去做什么渔夫?风里来雨里去,瞧瞧都晒黑了。”
  小丫头说完,转身就去厨房端来吃食。
  李四走进客厅,坐在主位,看见桌上的白碟中,装着两块红枣糯米点心。
  李四不嫌粘牙,手里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吃完两块红枣糯米点心,又端起桌子上的茶壶,仰头喝了个见底。
  李四打了个饱嗝,嘴里喃喃,“今天真是晦气,辞官?呵呵……”
  “什么东西晦气?”
  一个娇媚女声传来的同时,一道丽影也出现在李四面前,此女就是最近名声大噪的潇湘楼花魁杜丽娘。
  杜丽娘一身牡丹红衣,画着时兴的浓艳妆容,她踩着小碎步,一身环佩叮咚。
  杜丽娘进门坐在李四旁边,她翘起二郎腿,就开始对着李四阴阳怪气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四爷,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我还当您要和您那条小破船,继续过那逍遥快活的二人世界呢。”
  李四怕她生气,不敢随意搭腔。
  杜丽娘原来是他的管家娘子,原名杜月娥,她的老子为了巴结当时还是摄政王的李四,便用一顶花轿将她送来摄政王府。
  他当时知道这件事,就想着将她送回去,不料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也不肯再回去。
  杜丽娘眼泪汪汪,“我那狠心的爹将我送来,就是要我给您做小妾的。您要是不收我,又将我送回去,我焉有命在?我也不求大富大贵,只要王爷赏口饭吃,洒扫庭除浣衣做饭,我都做的来。”
  “……”
  李四的王妃当时难产,留下一个女儿尚在襁褓,他没空理会王府里突然多出来的莺莺燕燕。见来了个狠角色,便让她做女管家,管着府里那群不安分的女人,别突然出现在不合时宜的地方,传出不合时宜的话。
  杜丽娘将王府一切大小事物,管理的井井有条,为李四省去不少麻烦。
  后来李四想诈死,便提前将女儿安顿好,杜丽娘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发现此事,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也要跟李四一起离开。
  杜丽娘抽噎,“王爷要走我也走,我一个管家娘子,主子要是没了,我焉有命在?王爷以后若是吃香喝辣,我也能蹭个温饱,若是穷困潦倒,我就在您跟前侍奉,也算全了这主仆一场。”
  李政鸿无奈叹气,“你这又是何必?”
  杜丽娘擦干眼泪,“您要是没了,这满朝文武,哪个能容得下我?我平日里可没少收他们的孝敬!”
  李政鸿愣住,“嗯?没想到你还背着我……”
  杜丽娘坦言,“您要是死了,我就殉情,反正他们都认为我是王爷的女人!”
  李政鸿拗不过她,只得答应。
  后来,她拿着以前文武百官给的孝敬,在江南开了这家潇湘楼。
  杜丽娘是这样解释的,“这烟花之地,消息传的最快,要是朝廷来拿人,咱们也跑得快不是?我这开的是酒楼,只管给人听词唱曲,又不做皮肉生意,正经营生问心无愧。”
  李政鸿只好劝她,“楼中女子若是想离开,多给些银钱安身立命。”
  杜丽娘拍着胸脯作保,“这是自然,丽娘可不是刁钻刻薄的主儿!”
  想起这些事,李四便没了话头,杜丽娘却还在喋喋不休。
  “四爷真是快活,钓鱼佬做渔夫,也算得偿所愿。您就没想过,丽娘经营这偌大的潇湘楼多不容易,也不说回来帮衬帮衬,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
  李四尴尬地笑,“有丽娘做后盾,我才能如此逍遥,丽娘辛苦了。”
  杜丽娘秀眉一扬,“哼,男人的嘴,抹蜜的刀!”
  小丫头端着酒菜回来,见屋里的两位主子气氛不对劲,小心翼翼放下酒菜。她心想,这两口子也不知道在吵些什么?天天吵架跟放炮仗似的!
  杜丽娘见小丫头给李四倒酒,眉毛往上挑,“四爷少喝点,您那破烂身子,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昨天王大夫过来送药,还特意嘱咐让您少喝洒。”
  李四只得让小丫头把酒拿下去,重新换了壶茶来,两人边吃边聊。
  李四抛出话引,“我今天遇见陆道元……”
  杜丽娘沉思片刻,“他来江南做什么,莫不是来寻老相好?”
  李四愣了愣,“老相好?”
  杜丽娘想起这事,不由得翻白眼,“是啊,就是他曾经的未婚妻。”
  李四有些疑惑,“他那未婚妻不是跳河了吗?”
  杜丽娘挑眉,“是啊,他那未婚妻是跳河了呀!您知道,她跳的哪条河吗?”
  哪条?总不能是眼前这条秦淮河。
  杜丽娘默契应声,“就是这条河,您说巧不巧?”
  陆道元的未婚妻死在秦淮河?这消息真劲爆,怎么这么多年,京都一点风声都没有?陆道元当官这么多年,看他不爽的人多着呢。
  李四连忙问她,“你还知道些什么?”
  杜丽娘知道的小道消息很多,皆源自她那爱八卦的小爱好,“说来话长,当年陆道元参加科举前,可是江南第一才子。陆道元是鹿麓书院山长的弟弟,长得俊俏文采好,在当时的江南,他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郎,他那未婚妻俞婉欣自然也不例外。”
  俞婉欣,陆道元的未婚妻原来叫俞婉欣?
  李四接着问她,“那又为何俞婉欣会跟个富商跑了?”
  杜丽娘说起八卦,就有停不下来的架势,“怪就怪在这里,听说俞婉欣相貌平平无奇,又不是什么才女,家世也普通,两人想来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吧。听说那个俞婉欣,就不喜欢长的好看的。”
  李四啧啧称奇,“怪哉,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不喜欢陆道元?真是个奇女子。”
  杜丽娘接着八卦,“我还听说了另外的版本,好像是这俞婉欣,知道陆道元是个断袖。”
  李四神色慌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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