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们从地狱进修回来后(穿越重生)——乌鉴
分类:2026
作者:乌鉴
更新:2026-03-20 08:12:53
《白眼狼们从地狱进修回来后》作者:乌鉴 文案: 世上总有一些渣男,或狼心狗肺,或寡恩少义,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总之,他们肆意践踏真心,踩着他人上位。 所谓什么锅配
沉闷的撞击声在室内响起,薛寂摸向他后背,满手湿滑黏腻,一时想骂他傻,见他只是怔怔看着自己下意识护在怀中的箱子,又将所有言语尽数吞回。
“先离开这里。”他将阿苏尔的手臂用力架到自己肩上,撑起对方大半重量,在满室暴雨般倾洒的液体与崩落的管道碎片间往外冲去。
忽的,一声远比之前任何震动都更恐怖、更沉闷的巨响自塔楼外部贯穿而来。
能量护盾,被攻破了。
塔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薛寂心中一紧,肩上手臂忽然收紧,带着他加快步伐,就在即将抵达门边的瞬间,整个房间猛地向一侧倾斜,天花板成片剥落,唯一的出口被不知从哪来的金属块彻底封死。
所有光源骤然熄灭,两人被惯性狠狠甩向房间深处,世界天旋地转,混乱间薛寂只感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坚定地将他固定在一个紧绷的胸膛前。
“阿——”他试图抬头,忽然一只大手扣住他的后脑,不容抗拒地将他按回那片唯一的庇护之中,令他动弹不得。
前所未有的恐慌在这一瞬间造访了薛寂的心门,他剧烈挣扎起来,四肢却从四面八方被死死锁住。
在一片毫无规律的翻滚与抛掷中,阿苏尔炙热的体温,以及胸腔下擂鼓般剧烈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衣物无比清晰地撞入薛寂感知。
与之相反的,是阿苏尔的绝对安静。
无数碎块砸在两人身上,紧接着,身下陡然一空。
失重感伴随着狂风与四射的炮火,两人直坠而下,阿苏尔密不透风的怀抱终于出现一丝缝隙,薛寂伸出手,死死护住了他的后颈与后脑。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划过薛寂脑海的最后的一个念头是:
操,又没来得及说遗言。
第214章
薛寂在一片黑暗中醒来,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又到了阴曹地府,想转头去找黑白无常,结果发现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就是脑袋。
浑身上下透着难言的僵硬与酸疼,胸腔更是闷闷的疼,薛寂冷静了几秒,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没死。紧接着黑暗中另一个微弱的呼吸才突破耳膜。
薛寂屏住呼吸,仿佛怕惊动什么似的不自禁放缓声音:“阿苏尔?”
没有回答,但牢牢环在背后的手臂提示着他这片黑暗中另一个人的存在。
就在他身前,挡在一堆残垣和他之间。
两只手从指背到小臂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薛寂很庆幸自己没有在丧失意识时松手。他将耳朵贴到阿苏尔心口,一秒,两秒,直至心跳声传来那口提到嗓子眼的气才猛然一松。
不似往常有力,但好歹跳着。
他泄了气,浑身瘫软,片刻后眯起眼竭力去看周围的环境。眼镜不知所踪,入目只有一片黑暗,炮火声与坍塌声不知何时停了,四周寂静无声,薛寂动了动手腕,试图按亮光脑,但两条手臂都被坚硬粗糙的东西挤压着,无法移动分毫。
他尝试了片刻,顶上却忽然传来咯噔咯噔的碎石掉落声。细小的声音在黑暗中像被放大了无数倍,薛寂顿时停住动作,屏息等了片刻,这声音才消失,却也不敢再动。
无法看清周围的结构,也就没法判断他们被埋在什么地方,稍有不甚可能就会破坏这儿的受力平衡,造成二次坍塌。
最终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张开五指包裹住阿苏尔的腺体和后脑。
不知过去,耳边的胸膛微弱地震动了几下,同时几声闷咳声从头顶响起。
薛寂一喜:“阿苏尔?”
阿苏尔没有说话,但两条手臂却率先动了动,让薛寂意识到自己身后是有空间的。
“别动。”薛寂压下这一刻心底涌出的复杂感受,连忙道,“当心受伤。”
“……朕没事。”又过了几分钟,阿苏尔嘶哑的声音才伴随似有若无的血腥味一并传来,“你呢。”
“我也没事。”一点零星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薛寂闭上眼,“你傻么,那个时候不跑。”
阿苏尔没有回答,呼吸声很沉,也很滞涩,过了一会儿才吃力开口:“那是什么。”
装着维生舱的箱子夹在两个人身体中间,那一块的衣服湿透了,不知道是箱子里流出来的维生液还是阿苏尔受伤流出来的血,无论是哪种情况都遭透了。
薛寂听着耳边的心跳,半晌才苦中作乐似的说:“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剖开你的腺体吧。”
阿苏尔意识到那是什么。
那是他的腺体。
准确点说,是薛寂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也许是克隆——做出来的和他脖子里这个一模一样的腺体。
那个薛寂执着要带出的数据盘,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也与他有关。
一时间万千心绪如决堤的洪流在胸腔中奔涌冲撞,阿苏尔根本不知该作何心情,乐也不得,气又不是,末了只能说道:“即便如此,也没必要搭上性命。”
薛寂发出短促的笑音:“陛下知道克隆出这一个来需要多大的运气吗,它的前辈们可以堆满整个垃圾场,我这辈子可能就成功这么一次。”
所以他到哪都带着,丝毫不敢离手,阿苏尔闭上眼:“那就不治了,就让朕病一辈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陛下知道信息素紊乱症患者普遍短命吗。”
“那又如何。”
“不如何,就是我得考虑原本不用考虑的问题。”
“什么?”
“找第二春。”
他总是这样,不经意间用不正经的口吻吐露自己的心声,从来吝于直言,仿佛直接说一句诸如“我喜欢你”“我要跟你过一辈子”之类的话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阿苏尔拿他毫无办法,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堵在喉间,最终只能徒劳地收紧手臂,却换来对方一声别乱动的轻斥。
不解风情。
阿苏尔眼角湿润:“你怎么不反思自己。”
薛寂理直气壮:“我有什么好反思的。”
“你差点就让我考虑这个问题了。”
他指的是薛寂不顾自身安危去抢救克隆腺体的行为,薛寂听了却道:“你敢。”
阿苏尔喉间溢出闷笑几声,一股甜腥的铁锈味却从气管倒涌上来,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别说话。”薛寂忙道,等阿苏尔咳嗽声止才接着道,“现在我们只能等别人来救我们。”两个人的腿都被压住了,什么都做不了,“你能不能摸到光脑?”
阿苏尔感受了一下手腕:“不见了。”
这下是彻底什么都做不了了,薛寂尽可能放松身体,轻声说道:“那就只能等了,我们得省省力气。”说了几句话,他已经感到口干舌燥,何况不用想也知道境况肯定比他更糟的阿苏尔。
力气在渐渐流失,阿苏尔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不知不觉,两人再度陷入半昏半睡。
再次醒来,周遭还是一片黑暗,时间仿佛在这片区域归于静止,但空荡荡的胃以及紧贴着的、微微颤抖的另一具躯体告诉薛寂他绝对不是上一秒昏厥下一秒就恢复意识。
“阿苏尔?……阿苏尔,阿苏尔!”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不敢去动阿苏尔的上半身,薛寂艰难动了动腿,试图屈膝,但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从脚踝蔓延至胫骨。
薛寂脸一白,停下动作,只能不停去叫君王的名字。
喉咙升起撕裂般的疼痛,薛寂舔了舔唇,随即意识到这种行为只会让嘴唇更加干燥,于是强行忍住,再去叫君王的名字。
“……薛寂?”
叫到头昏眼花,一时间有所回应的时候薛寂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直到君王又回应了一声,方知人是真的醒了。
“……你有没有事?”君王的声音非常虚弱,环在身后的手臂也不复有力,只是因为长时间未动而保持着僵硬的姿势。
“我没事,阎王爷不敢收我。”债还没还清,哪肯收他。
阿苏尔耳边直嗡鸣,依稀只听见没事两字,但薛寂异常干哑的嗓音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
“不要说话,再坚持一下。”他气若游丝地回复。
“这里太安静了,陛下陪我说说话罢。”君王的体温冷一阵热一阵,薛寂怕极了他一睡不醒,硬是扯着嗓子开口,“其实我一直有几个问题想问陛下。”
阿苏尔没有说话,薛寂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才听见极轻的一声:“……什么?”
薛寂想起那张照片:“陛下一直没跟我说过你的父母。”
他又重复了几遍,阿苏尔才昏昏沉沉地说:“……他们不好。”
薛寂忙接:“怎么个不好法?”
隔了一会儿,阿苏尔纠正般说:“……他不好,她很好。”他的意识一片混沌,因此出口之言完全未经思索,“……我不好。”
“你很好。”薛寂也纠正他,又问,“是爸爸不好,还是妈妈不好?”
“他不好。”
“妈妈?”
“……”
“爸爸?”
“……嗯。”
那是一个昏聩出名的君王,薛寂早有猜测,但从阿苏尔口中确认又是另一种心情。
“陛下能跟我聊聊你妈妈吗。那张照片上,她很漂亮。……陛下?”
“……她叫……芙洛拉。”
塞勒涅亚的守护之花。
“你妈妈来自塞勒涅亚?”
“……嗯。……是一个优秀的……机甲师。”
“还有吗。”
阿苏尔好一会儿没说话,久到薛寂不住唤他,才开口:“……她是、科克西内亚的。”
薛寂错愕不已,一瞬间以为自己想岔了,可君王像终于打开心底埋藏已久的秘密匣子,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断断续续地叙说。
“她是科克西内亚的、未婚妻。”
“……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叫罗塞亚。”
“……她身体不好。”
为什么身体不好?因为被迫与爱人分离,强行洗去标记,重伤之下流产,被囚禁在王宫内不得不每天面对拆散自己与爱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成日郁郁寡欢,没多久又生下他。
一个不被母亲期待,因为母亲孕期患疾而患有先天信息素紊乱的孩子,一个因为先天残疾而为父亲所不喜的孩子。
“……我父亲、拿她要挟科克西内亚……拿科克西内亚要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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