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们从地狱进修回来后(穿越重生)——乌鉴

分类:2026

作者:乌鉴
更新:2026-03-20 08:12:53

  薛寂走下飞行器,捡起地上来自敌舰的金属片看了眼,用的帝国最普遍的打造工艺,看不出来路。他扔掉铁片,就看到瑟瑞克大步向自己走来。
  瑟瑞克在薛寂面前站定,颔了下首,紧接着便抬起左腕,光脑直对薛寂。
  君王穿着睡袍,金发披肩,靠在床头的形象就这么猝不及防闯入薛寂眼帘。
  薛寂慢半拍打招呼:“……晚上好,陛下。”
  阿苏尔的神色有些倦懒,绿眸因困意泛着水光,语调也比平常和缓:“站远些。”
  薛寂依言站远了一步。
  “再远些。”
  薛寂接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光脑那头又道:“转身。”
  转身的时候,薛寂忽然冒出个念头,他不会一直没睡等着确认自己的安全吧?
  他走回光脑面前,犹疑一瞬,“我一切都好,陛下。”
  阿苏尔绿眸直直看着他,半晌嗯了一声,切断了通讯。
  瑟瑞克收起光脑,又颔了下首,转身大步走向战舰,几分钟后驱使着战舰离开了。
  半小时后,他带来的人收拾完残局,也有序飞离。仍在半空警戒的德瓦伦这时按亮飞行器前灯,闪烁了一下,示意薛寂赶快离开。
  原本的行程中断,薛寂没想着继续,他今晚的行踪已经被人盯上了,做什么都不合适。
  打道回府的路上,薛寂光脑响了一下,他打开扫了眼,目光一凝。
  那串只交流过一次的通讯号发来了讯息:“三天后,我会去你的实验室。”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薛寂提前发了一个定位过去,让人走专属通道,免得被发现。
  他们约的是下午两点,薛寂提前五分钟抵达专用停泊场,调整顶部舱门为透明模式。不多时,一辆黑色飞行器缓缓悬停在舱门上方。
  薛寂抬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是你吗?”
  “是。”
  薛寂打开舱门,飞行器进来,稳稳停在地面,驾驶位的门弹开,从里面下来一个穿着深灰半高领速干长袖T恤和黑色宽松长裤的男人。个高腿长,肩宽腰细,戴着帽子口罩,将自己捂得非常严实,下来后环视一圈,便径直朝薛寂走来。
  薛寂收回打量的视线,伸手:“你好,薛寂。”
  男人犹豫了一下,伸手在薛寂指尖松松握了下后立马松开,“你好。”顿了下,“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薛寂没说什么,转身朝电梯走去,余光瞥见男人迈着轻巧的步子跟了上来。
  他径直将男人带往四十五层实验室,走到最里面的办公桌后坐下,对男人道:“坐。”
  男人正不着痕迹地四下环顾,闻言在薛寂对面坐下。
  桌子是L型的,拐角处放着一台款式很老的终端,终端前放着一把非常古老的键盘和一只同样古老的鼠标,薛寂在终端底部按了下,开机,将键盘鼠标拖近。
  “叫你来的人有没有告诉你要做什么?”薛寂盯着终端,右手操作鼠标,声音像例行公事般平淡无波。
  男人不知在想什么,隔了半秒才点头。
  “以防万一,有些事项我再跟你说明一遍。志愿者的作用主要是配合RSP-BIO-PHE011项目研究,提供参考数据,过程中对腺体的必要检查,触碰都是不可避免的,确定清楚?”
  男人双手掐紧大腿裤料,这次隔了更久才点头。
  薛寂看了他一眼,“你的一切个人数据都会严格保密,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一切研究都会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进行。”
  男人还是点头。
  薛寂视线回到电脑上,双手开始在键盘上敲打。不知是不是被使用者特意改造过,键盘按起来咔咔直响,在规律的机械音中,薛寂的声音显得更不近人情。
  “在正式研究之前,需要先建立你的个人档案。姓名。”
  男人没说话。
  “如果不想在接下来的研究过程中被称为喂、志愿者或者随便一个编号的话,我建议你给我个名字。”
  “……阿苏尔。”
  薛寂指尖一顿。
  “怎么了。”阿苏尔顿时紧张起来。这个名字是他的?幼名,只有上任国王还有他的母妃知道,如今这两人都已故去,他对外的名讳只有菩兰拜戈·卡特,就连身边最亲近的梅尔里安和两位骑士长也只知道他叫这个。
  “名字不错。”薛寂简直要笑了,他还以为君王会谨慎一点,起码先送个人过来试试水,没想到人直接亲身上阵了。
  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起来过于老实巴交以至于值得君王一下托付百分百的信任了。
  他在姓名栏打了个A,“性别。”
  “Alpha。”阿苏尔闷声说。
  “有没有过敏史?”
  “没有。”
  “家族病史。”
  “……父亲一脉没有。”
  “母亲呢。”
  阿苏尔没说话。
  薛寂在这栏打了个存疑,“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信息素紊乱的?”
  “天生的。”
  “都用过什么药,用药频率怎么样?”
  “抑制剂,一至三代缓和剂,抑制药。抑制剂每次发作的时候会打上一到两针,缓和剂三天一针,抑制药每天三颗。”
  薛寂将键盘按得咔咔响,接着问:“发作频率呢,都有什么症状?”
  “不确定。”薛寂片刻不停的提问和公事化的口吻让阿苏尔有点不习惯,但他也在这样快节奏的问道中少了些谈论私事的羞耻,“发作时……很热,脑子很晕,腺体像是要爆炸一样。”
  “有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什么?”
  “信椒的欲望。”薛寂耐心重复。
  阿苏尔被他面不改色的直白所震撼,好一会儿才道:“其他信息素会加剧我的症状。”
  薛寂保存档案,加密,禁止云端同步,拖到单独的盘里,然后取出口罩手套一一戴上,一边对阿苏尔道:“躺到那边去,做个简单检查。”
  五步开外有个躺椅,旁边摆着两台精密仪器,其中一台用导线连接着四个手环一样的东西和各种贴片,用方形架固定在躺椅上方。阿苏尔走过去,迟疑地坐下,却没有立马躺下。
  他一个大高个子,安静地坐在一堆冰冷仪器间实在显得有点可怜,薛寂摘下右手戴好的手套,走到他身前,在他抬眼看过来时俯身,探手到他腿下。
  阿苏尔没有料到他突如其来的靠近,缩了下腿,薛寂扳动躺椅下方的调节杆,将躺椅彻底放平,在阿苏尔有更多动作前直起身,走到另一侧的滑轮圆凳上坐下,戴回手套,一面启动仪器一面说道:“这些都是新的,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人用。帽子能摘吗?”
  他的语气仍旧平淡,但不知道为什么,阿苏尔回身看他,总觉得那双镜片下的黑眸比方才在停泊场时温和了许多。
  或许是口罩挡住了薛寂大部分表情,才让他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以另一种身份接触薛寂,才直观感受到他的冰冷,尽管他将所有事情解释得很明白,但不夹杂丝毫情绪宛若在对待一件物品的言行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抚他人还是在做一份免责声明。
  阿苏尔摘下帽子,躺了下来,躺椅上方天花板的灯光有点刺眼,令他不由眯起眼。
  下一秒,灯光调成了适宜的亮度。
  阿苏尔愣了下,看向薛寂,后者还在调节仪器,仿佛调灯的人不是他。几分钟后仪器指示灯变绿,他才转动圆凳面向自己。
  他的动作似乎有一瞬的停顿,似乎又没有。
  阿苏尔做了乔装,原本的大波浪金发变成了一头如瀑的长直黑发,眸色变成了金色,肤色也变浅了,身形不似原本健美,使得他身上原本野性与侵略感交织的气质减弱不少,反而带上几分出尘与柔弱。
  薛寂挽起阿苏尔左袖口,拉下其中一个圆环扣到他手腕上,“几分钟的检查,你需要做的就是尽量放松身体。”说着起身绕了一圈,如法炮制扣上了其他三个。
  检查的过程很短,阿苏尔盯着悬在头顶的贴片,尽量放松身体,除了手脚腕偶尔传来冲击波的震动感,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检查结果大抵实时传送到了仪器上,薛寂很快起身解下圆环,放下几个卷起的袖口,坐到仪器前开始查看,时不时做些滑动点击的操作。
  这个过程比检查更难熬,阿苏尔偏首,薛寂盯着仪器,眼镜片倒映出几块蓝色的光斑,眉目间一丝波澜也无。
  阿苏尔再次感受到了一点异样,这样的薛寂和那个面对君王时的薛寂简直判若两人,那个叫陛下的薛寂言行温和,唇角经常带笑,会大费口舌拐弯抹角地向他说明一件事或讨要一样东西。
  但眼前这个面对研究志愿者的薛寂,只会冷冰冰地下指令,确认他能接受,告诉他要做什么,却不解释原因。
  当君王的确有特权,起码薛寂在知道他是君王时不敢这么对他。但是,究竟哪个才是薛寂的真实面目?
  阿苏尔既不希望自己的心腹太没礼貌,也不希望这个人太过虚伪。
  “……吗?”
  阿苏尔回过神:“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薛寂重复,“能看下你的腺体吗。”


第186章 
  “要是没准备好就改天。”那句话一出,实验室内静得针落可闻,过了一会儿,薛寂说道。
  “……不。”阿苏尔只是再次为薛寂的直白而震惊,这种话放在外面简直是性骚扰的程度,他再三看向薛寂露在外面的眉眼,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或者忽然恶趣味大起想要借公务之便耍个流氓,而真的只是为了科学研究。
  “可以。”阿苏尔说。
  他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也不会在一些无关紧要的羞耻心上浪费时间。
  这件T恤的拉链是从领子侧边连到右肩窝,他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将拉链一拉到底,翻下领子,彻底暴露脖颈与上面紧扣的抑制环。
  薛寂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戴了这玩意,难怪一点味道都没闻到。
  抑制颈环戴着是绝不会舒服的,而且太过显眼,简直是明晃晃告诉别人我在易感期或发情期,或者我的信息素有问题,在某些有色眼镜里,其中的意味太过龌龊,因此非必要情况下帝国居民不会戴着抑制颈环外出,至多是些手环或戒指。可阿苏尔竟然选择戴颈环,说明他的病已经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地步。
  薛寂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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