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们从地狱进修回来后(穿越重生)——乌鉴
分类:2026
作者:乌鉴
更新:2026-03-20 08:12:53
《白眼狼们从地狱进修回来后》作者:乌鉴 文案: 世上总有一些渣男,或狼心狗肺,或寡恩少义,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总之,他们肆意践踏真心,踩着他人上位。 所谓什么锅配
沈栖迟猛地一愣,失手合上金盒,看向苏海。
苏海点了点头。
沈栖迟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狂喜,后退一步跪下深深伏首:“谢陛下赏赐,草民感激不尽。”
夙婴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扶他,然而沈栖迟下跪之意坚决非常,反被带着弯下了身子。翠鸟精险些栽倒,一个趔趄后振翅飞到一旁枝桠上。
苏海也没料到沈栖迟会如此,连忙侧身避开,同时弯腰扶起沈栖迟:“沈先生何须行此大礼,倘若陛下在此也不希望看到您与陛下这般生分。”他扫了夙婴一眼又匆忙收回视线,随沈栖迟起身缩回手,“东西既已送到,咱家便回去复命了。……您留步,不必相送。”言毕不等沈栖迟回应,便匆匆转身离去。
“……不好意思老爷,我不知道你在……”沈善无措地挠了挠头,看了方才自己急哄哄买来眼下挂在夙婴腰间的绣球一眼,嘴巴张开又闭上,“我去送送中贵人。”
夙婴不明所以地看向沈栖迟,有点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阿……!”
沈栖迟一手拉过他,一手紧攥金盒,快步往外走去。一路直奔书房,沈栖迟方松手,旋即去博古架底下摸了几样东西出来。
夙婴只见他取出那颗红珠子,随手将金盒放到一边,对着那颗红珠子捣鼓了片刻,便朝自己走来。
他张了张唇,尚未发问,颈间便是一凉。
他低头,便见那颗赭红的珠子中间穿以朱色织线——显然是从沈栖迟腰间红络上取的,坠在自己锁骨往下一寸的位置。
“又送我东西?”他不解,“皇帝赏的……这珠子有何特殊之处吗。”
沈栖迟喜悦溢于言表,眸光极亮,摸了摸珊瑚珠,“你戴着好看,别摘好吗。”
夙婴看了眼颈间的珠子,又看了眼沈栖迟,慢吞吞点头。
倏地,他目光一顿,落在沈栖迟身后窗楣上。
一缕阳光攀爬在上面。
沈栖迟顺着他的目光回望,许久没有回头,夙婴听到他喃喃道:“成了。”
*
苏海回到宫中,定了定心神,整理衣袖往宣政殿走去,却在殿外不远处迎面碰见慧敬。
他停下脚步略一欠身,不等慧敬还以佛礼,便问道:“方丈这是准备往何处去?”
慧敬敛目还了个佛礼,方回道:“贫僧在宫中叨扰许久,寺中佛事繁忙,是时候回去了。”
苏海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慧敬每日点卯似的拜见陛下,陛下不堪其扰却不可摆在明面上,只有慧敬走后才流露出几分不耐,他们这些在殿内侍候的少不了战战兢兢。
慧敬要走,他自然是巴不得。
苏海面上不显,见慧敬身后空荡荡的无宫人相送,便佯嗔了几句底下人办事不力,对慧敬道:“方丈在此稍候片刻,咱家这就去安排车架。”
“不必劳烦。”慧敬摇了摇头,“贫僧已向陛下请辞。”顿了顿又道,“云散雨收,天色既明,贫僧亦当告退。”说着又行一礼,绕过苏海径直离去。
苏海回头看他,半晌不由腹诽:出家人说话,句句跟打机锋似的。
他摇摇头,接着往宣政殿行去。殿内没多少人侍候,皇帝高坐于御座之上,苏海先是禀告已将东西送到,思虑一瞬,还是将自己看到的咽了回去。
他躬身等了片刻,却始终不闻问话,小心觑了一眼,便见皇帝面容沉凝,眉间似有疑虑。
料想是与慧敬谈论佛法引得皇帝不虞,苏海垂首噤声等待,生怕触了霉头。
良久,皇帝终于出声,却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你说云涿已成家,是从何得知?”
苏海脑中不期然闪过沈府梨园那一幕,犹疑一瞬后道:“是沈先生亲口告诉奴才的。”
皇帝拧眉,目光落回禁卫差使快马加鞭送回的密信上,沈栖迟如何去到南蛮,如何在一个小山村定居,这几年又在村里做了什么,结实了什么人,在里面交待得清清楚楚。
头两年向沈栖迟提出结亲意向的人家不少,无一例外得到回绝。次数多了,渐渐也无人再自讨无趣给沈栖迟做媒。时至离村前不久,沈栖迟仍是索居。
直到去年秋日,沈栖迟忽然带了一北域男子回家。
皇帝捏了捏眉心,耳边还嗡嗡响着慧敬谈论佛法的声音,他将密信放到一边,问道:“云涿收到东西后是什么反应?”
“沈先生……很开心。”
“多开心?”
苏海想了一下道:“奴才上次见到沈先生那般开心,还是陛下登基的时候。”
皇帝微不可察拧了下眉,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沉吟几许后道:“让赐给云涿差使的两个宫女平日留心伺候。”
苏海应了声,知道这是要宫女盯人的意思。
“传礼部的人过来。”
*
三月桃红柳绿,各州府赶考的学子陆陆续续进了京,成堆扎在茶肆驿舍中樽酒论文。
京中终日喧嚣,沈栖迟两耳不闻窗外事,受皇祠真龙之息熏染百年的龙睛之珠足以混淆视听,让天道误以为夙婴已渡劫化龙,虽不能永世蒙蔽,但庇佑蛇妖数十年不历雷劫还是绰绰有余的。
心头巨石落了地,沈栖迟也不再迫于每日进宫,腾出大把时间陪着两个妖精在京中闲逛,偶尔拜会恩师,顺便托辞将所有访客拒之门外,只是没过多久,蛇妖来势汹汹的情潮便扰得他出不了门。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从未有过。”说这话的时候夙婴伏在他身上,眼睛烧得通红,尾尖还牢牢缠在他一只足腕上。
沈栖迟捂着眼睛,半晌才回魂似的意识到蛇妖说了什么,他松开手,红润双唇微张着吐气,双眸失焦望着上方,良久才对上蛇妖晶亮的竖瞳。
冰凉的珊瑚珠从蛇妖颈间坠下,垂在沈栖迟心口,沈栖迟动了动腿,换来蛇尾愈发密不可分的纠缠和愈发难言的饱胀。
“慢……慢些。”他轻喘着说道。
如此足不出户,荒淫无度至于不知今夕何夕,蛇妖的情潮才随着渐暖的春日慢慢褪去,只是相比秋冬之际,房事依旧频繁不少。等到沈栖迟正儿八经踩到地上,出了院子,方知春闱已毕,再过不久便要放榜。
他叹了口气,暗怪自己怎么也不知节制放纵至此,夙婴却误以为他在生气,忙凑上前替他揉腰,讨好地笑了笑。
他不揉还好,一揉腰间酸软便难以忽视,沈栖迟起先还勉强绷着身子正坐,没多久便软下身子靠到蛇妖身上。
一人一妖在府中行事从不避着旁人,因而这段时日以来府中头脑还算清明的老仆多多少少猜到两者的关系,从一开始的惊异担忧,到如今也慢慢接受了。
只要有人给老爷作伴就好。
——这是府中大多数人的想法。
当然也有例外。
不远处两个宫女相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没多久,就有一封密信呈到皇帝案上。
‘沈公子与府中男子朝夕共处,同进同出,同枕而眠……连日暮雨朝云,不舍昼夜…‘…’
皇帝啪地放下信,面色铁青。
“荒唐!”他怒喝,却不知心头火从何起,“那两个宫女竟敢写出这等荒唐的东西来糊弄朕,好大的胆子!”
苏海大气不敢出,等皇帝怒火稍平,方道:“陛下……依老奴看……”他犹疑一瞬,咬了咬牙,“宫女所见未必为假。”
皇帝倏地抬眼,目光如剑射向苏海:“此话何意?”
“奴才去过沈府几回……”苏海将自己看到的缓缓说了。
皇帝脸色越来越沉,蓦地想起一日与慧敬谈论佛法时,年过半百的老和尚捻着佛珠言:“诸行无常,是生灭法。陛下如何保证身边的人从未变过呢。”
“乍逢之欢,足以蒙蔽心目。”
他向来不喜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只想赶紧将人打发走,并未细想,可如今想来,慧敬一向见好就收,从不留宿宫中,缠着一国之君谈佛论经,他每每挑在沈栖迟走后来宣政殿,状若无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皇帝捏了捏眉心,一时竟不敢深思沈栖迟回京的目的。
他与沈栖迟从小一块长大,竹马之谊,患难之交,自诩是天底下最了解沈栖迟的人。不论沈栖迟因何缘由回京,总归没有害他之心。
可瞧瞧他眼下做的,与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厮混,甚至白日宣淫,他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天下最守礼循矩,最端方雅正,自小便被同龄人戏称小古板的沈云涿吗。
“还有一事……”
苏海斟酌着道:“老奴听闻沈公子每回前往邱府,无一不带着那名北域男子。先正衣冠,而后两人共行大礼参拜。”
“……”
无言至极,皇帝竟冷笑一声。
他还是皇子时,带着初婚的正妻前去拜会邱方生,也是同行大礼以向恩师明示“此为学生妻”。
“更衣。”皇帝一字一顿,“出宫。”
第167章
皇帝来得突然,打得沈栖迟措手不及。
昨夜闹得过了,沈栖迟身子不爽利,着了一身宽袍,遮不住颈间红梅,稍一抬手便露出腕间箍痕。因这段时日特殊,沈善来得少,今日也不在,因而当沈德颤颤巍巍来通报皇帝来了时,皇帝人已在院外。
沈栖迟正倚在夙婴怀里假寐,闻言连更衣都来不及,草草整理衣襟后瞥了眼夙婴衣摆下的蛇尾,低声嘱咐了一句别出来便快步出门。
皇帝正大步踏进院子,沈栖迟掩了门,余光瞥见皇帝高大身影,几步上前跪下行礼,“陛下光临寒舍,草民有失远迎。”
他今日没用缁撮,几缕青丝用一根白色飘带低低扎着,其余青丝松散垂落,随着伏地的动作分散开来,露出小截白皙后颈。
皇帝盯着那上面的咬痕和红点,好半天才平直道:“免礼。”
沈栖迟站起身,露出今日的装束与颈间不可忽视的红痕。曾几何时,即使处境落魄,沈栖迟依旧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皇帝何曾见过他这般随意的穿着,心中秤杆一时更偏向慧敬。
皇帝不说话,目光却似刀般要从人身上剐下一层皮,沈栖迟只好低声开口:“陛下怎么来了?”
“你得了赏便不再进宫,书也不编了,朕自然要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皇帝尽可能保持语调平缓,不再看沈栖迟令他糟心的模样,转向沈栖迟身后虚掩的门,“你在温书?朕还真是好奇是什么书能让你闭门不出,连春闱都不过问。”言罢不等沈栖迟回答,便径直绕过沈栖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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