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们从地狱进修回来后(穿越重生)——乌鉴

分类:2026

作者:乌鉴
更新:2026-03-20 08:12:53

  萧鸿波冷哼一声:“早跟你说过拍戏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热爱顶个毛用,这回受挫了吧。”
  白乐肴一脸不服气:“那是因为我才刚开始……不对,舅舅,你怎么知道我在剧组的事?”
  “好歹是你第一次当男一号,你妈不关心,我这个做舅舅的总不能放着外甥不管。你们这剧被临时撤资的事我听说了,不用担心,你慢慢拍,剧方那边我会打招呼。”
  白乐肴欢呼一声:“我就知道舅舅你最好了!”他高兴完才反应过来,表情由兴高采烈转为疑惑,“但是舅舅,你不是说过不会碰娱乐产业吗?”
  见萧鸿波不说话,又立马变得紧张兮兮,“舅舅,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应对的,不用你……不用你……”
  萧鸿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用我什么?”
  白乐肴憋了半天,颇为羞赧地说:“你不用为了我打破原则。”
  萧鸿波闻言笑起来,眼尾因为愉悦出现了几道深深的纹路:“我的傻外甥,你舅舅我是生意人,利益才是原则,有赚钱的好事干吗不碰?”
  白乐肴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他明明记得当初舅舅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非常坚决啊,怎么这会儿忽然就变了。
  不过管他呢,有了舅舅支持,他就更能心无旁骛地拍戏了。
  “在剧组生活怎么样?和别人相处的融洽吗?”
  萧鸿波语气慈爱,白乐肴听了就道:“挺好的,大家念我是小辈都很照顾我,尤其是楚前辈,刚刚还鼓励我……”
  萧鸿波把玩着钢笔的手一顿,轻声重复:“楚前辈?”
  “啊……就是楚衡前辈,舅舅你应该知道吧,楚前辈很有名的,我本来还怕他不好相处,没想到他和传闻中一点也不一样……”
  萧鸿波耐心听他说完,淡淡道:“这么说来,他人还算不错。”
  白乐肴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
  萧鸿波意味不明地淡笑了一下:“你还年轻,识人不清也正常。”
  他音量不大,白乐肴没听清:“舅舅你说什么?”
  “没什么。”萧鸿波道,“等过段时间忙完了,我去看你。”
  *
  时间如流水般飞逝而过,《隐行》剧组开机第三天突然被追加了一笔不菲的投资,数额之大,已经远远覆盖了原来撤掉的那笔,对剧组而言无异于喜从天降。
  白乐肴的日子突然变得好过起来,尤其是当导演知道这雪中送炭的资方是他舅舅之后,即便一场戏来回排上十遍,也依旧和颜悦色。
  不过拍那么多遍倒不是因为白乐肴演技不行,而是他太过精益求精,又心直口快,在监视器上看回放的时候对自己的表现稍有一点不满就会表现出来,导演对于大金主的宝贝外甥自然纵容,当场提出要再拍一遍。
  就这么一遍又一遍,白乐肴自己也习惯了在实际拍摄中一遍遍地寻求最佳演法,明面上自然无人提出疑义,只苦了楚衡这个和男主有许多对手戏的男二,也要一遍又一遍地陪他演。
  白乐肴也真是天才,同一场戏拍了多次后仍旧情绪饱满,而且进步神速,演技愈发精湛准确,但问题楚衡不是啊。
  拍戏是他的饭碗,就像一个碗里面一次只能盛那么多米饭一样,他进入角色后的情绪也只有那么多,拍到后面人物情绪消耗殆尽,他连自己在演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在照本宣科地说台词做动作。
  再又一次第五遍同一场戏的时候,楚衡终于受不了了,直接把手上的道具一甩,“都停了吧,先拍我后面那场。”
  这场戏是比较激烈的冲突戏,白乐肴正处于情绪高潮,见楚衡毫无预兆地拔腿走人直接呆了,说到一半的台词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楚……楚衡哥,怎么了?”
  此时已是深冬,寒风萧瑟,剧里的季节确是暖春,楚衡身上穿着警服制式衬衫和西裤,冻得瑟瑟发抖。
  他从陈尽生手里接过长款羽绒服穿到身上,看一眼还呆愣在原地的白乐肴,后者精神抖擞,脸色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似是半点不觉得冷,他一面感慨小年轻的身体就是抗冻,一面冷嘲道:“怎么了?我累了,拍不动了,看不出来?”
  在白乐肴眼里,楚衡一直是个温和好脾气的前辈,虽然平常看着冷冷的不怎么讲话,但从不会乱发脾气当众甩脸色,哪见过楚衡这副黑着脸冷言冷语的样子,一时更呆愣了。
  剧组的其他人员却是见怪不怪,在得到导演的默许后直接开始收工具换场地。
  开玩笑,金主和大咖他们哪个都得罪不起,这个时候当然要装死了。
  楚衡也懒得再说更多,直接转身走人,捂了捂肚子,嘟囔道:“我都快饿死了。”
  陈尽生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饭已经买好了,在休息室里。”
  楚衡唔了一声,也不问陈尽生买了什么,反正陈尽生每次买的都很符合他的口味。
  休息室里没有人,小玫早就吃完了午饭,出去溜达消食了。楚衡大爷似的几步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来,窝着手靠到沙发背上,对着天花板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耳边先后传来门扉轻扣,微波炉运转,塑料盖子掀开的声音,楚衡微眯着眼,直到手背被轻碰了一下才坐起身,从善如流地接过递到手边的筷子。
  饭菜果然都已经摆好了,不仅营养均衡,而且都是他爱吃的,甚至考虑到他维持身材的需求,连米饭都是精糙参半。他这一个多月的伙食都是陈尽生在操持,时不时还有静心烹饪的加餐,楚衡照镜子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的气色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饭菜被两个人一扫而空,楚衡吃完就开始犯困,这几天都是大戏,早晚出工,他没怎么睡好。
  室内温暖,又饱食一顿,楚衡想着眯一会儿,便靠到沙发上。
  陈尽生扔完空餐盒回来,便见楚衡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布艺沙发里,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上,长睫搭在眼睑上,呼吸沉稳绵长,赫然睡熟了。
  他无声注视了一会儿,反手关上门走上前,勾着中梁将楚衡脸上的眼镜取下来放到茶几上,又脱了他身上的长厚羽绒服和鞋子,扶着肩膀将人平放到沙发上。
  楚衡甫一躺到沙发上便自动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似乎是因为没了羽绒服觉得冷,他缩了缩肩膀和膝盖,整个人贴到沙发靠背上,却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
  陈尽生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毛毯盖到他身上,他眉头舒展开,下巴埋进毛毯里,翻了个身子面朝沙发靠背,再没动静了。
  陈尽生默不作声地望着他,倏忽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似乎是怕惊醒熟睡的人,力道放得极轻,只轻轻用大拇指指腹在耳鬓摩挲了片刻,而后放下手,将室内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一度,便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到单人沙发上去了。


第18章 
  楚衡是被三声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从毛绒绒的毯子里抬首,正好看到陈尽生合上电脑去开门。
  门没有完全拉开,来人的说话声隐约传来。
  “谁啊?”
  话音刚落,门后便探出一个脑袋,抿着唇对他笑了笑:“楚衡哥,是我。”
  “哦,小白啊,”楚衡起身搡了把头发,将凌乱的头发勉强捋顺了,“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白乐肴看了一眼门边上的陈尽生,将门推开了些跻身进来,见楚衡披着毛毯坐在沙发上打哈欠,犹豫了一下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楚衡哥……”
  楚衡懒懒地应了声:“嗯?”
  “对……”白乐肴低着头,憋了半天才猛一吸气,“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楚衡仍是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正是下午四点半,陈尽生在白乐肴进来后就顺势出了门,估计是去买晚饭了。
  白乐肴道:“因为……因为我演技太差了,所以老是演不出最好的效果,害得几位前辈在大冷天一遍又一遍陪我对戏。你放心,我之后一定会好好打磨自己的演技,没有戏份的时候也会多加练习,争取一遍过,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楚衡撩起眼皮看他:“这些话你跟几个人说过了?”
  白乐肴脸倏地涨红了,头低得简直要埋进地里去,半天才磕磕巴巴道:“也没……没几个人,就是霞姐,丁老师,翟老师他们。”
  在来找楚衡之前,他已经找过其他几个对戏较多的艺人道过歉了,那些人也都是笑脸以对,表情和善地对他说没关系,其中几个还反过来安慰他,他听了之后心里好受许多,也觉得这就是楚衡突然大发脾气的真正原因,所以拿着同样的说辞就来找楚衡了。
  “他们都说没关系?”
  白乐肴期期艾艾道:“是……是的。”
  楚衡嗤了一声:“这么说,他们都觉得你演技差喽。”
  “不、不是的!”白乐肴闻言猛地抬头,下意识反驳道,目光触及楚衡似笑非笑、暗含嘲谑的神色又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几位前辈人都很好,是我自己说的。”
  人好?
  楚衡差点憋不住笑,想不到白乐肴刚出道的性子竟然这么天真单纯人畜无害。那几个艺人都是老油条了,心眼多着呢,白乐肴折腾了这么些天,估计心里头都憋着气呢,也就是看在白乐肴舅舅是资方的面上才没发作,听见白乐肴低声下气地贬低自己来道歉,恐怕是面上言笑晏晏,心里不屑至极。
  他看着白乐肴局促不安的样子,倒也没点破,只是道:“你觉得自己演技差?”
  白乐肴脸涨得更红,像是在高原上风吹日晒了几个月,嘴巴反复张合,也没吐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来。
  楚衡话音一转:“同一场戏,不同人对它的理解是不一样的。一个人对角色与故事的理解,通常取决于他本身的专业知识、阅历、性格与思维方式,一个专业的演员,对一场戏可以有多种理解,也可以有多种演法,使戏剧效果达到最优。”
  白乐肴愣愣地看着他,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我问你,你觉得自己是个专业的演员吗?”
  白乐肴慢半拍摇了摇头,羞赧道:“我……我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
  楚衡丝毫不留情面:“对,要论专业演员,你现在还不够格。”
  白乐肴咬了咬唇,觉得有些难堪,却听楚衡接着道:“但在不专业的情况下,能够将一场戏演上十遍,每遍都给出了不同但契合角色的反应,就是一种天分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