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顶A被Bata调教压着亲（近代现代）——江北巷

　　谢添走在一旁，手里拿着刚买的糖葫芦，偶尔递上去让满满咬一口。路过一个猜灯谜的摊子，满满非要下来凑热闹。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笑呵呵地指着一盏兔子灯：“小朋友，猜对了这个灯谜，灯笼就送你。”
　　满满盯着灯笼上的字，小脸皱成一团：“‘有时落在山腰，有时挂在树梢，有时像面圆镜，有时像把镰刀’……这是什么呀？”
　　谢添弯腰看了看，轻声提醒他：“晚上天上有什么？”
　　满满抬头望天——天还没全黑，月亮已经隐隐约约挂在那里了。
　　“月亮！”他兴奋地喊出来。
　　“对喽！”老先生取下兔子灯递给他，“小朋友真聪明。”
　　满满抱着灯笼，得意地朝谢添扬了扬下巴：“舅舅你看，我赢的！”
　　闻景故意垮着脸：“怎么又是舅舅看？舅妈呢？”
　　“舅妈负责扛我呀！”满满理直气壮。
　　谢添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拍闻景的肩膀：“辛苦了，‘坐骑’。”
　　闻景一把揽住他的腰，凑到耳边低声说：“晚上回去再跟你算账。”
　　谢添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反驳，满满已经跑过来拽住两人的手：“快快快！前面有卖小糖人的！”
　　——
　　夜市尽头是一座石桥，站在桥上能看见整条河的花灯。满满趴在栏杆上，小脸被灯笼映得红扑扑的，忽然回头问：“舅妈，舅舅，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闻景和谢添对视一眼。
　　“为什么这么问？”谢添蹲下来，和他平视。
　　“因为……”满满低头抠了抠灯笼的穗子，“小美说，她爸爸妈妈以前也一起带她看灯会，后来就不一起了。
　　她爸爸有了新妈妈，她妈妈有了新爸爸，她有两个家，可是……她有时候还是会想以前的那个家。”
　　童言无忌，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泛起细细的涟漪。
　　闻景沉默了一瞬，也蹲下来，大手揉了揉满满的脑袋：“满满，舅妈跟你说——我跟你舅舅，永远不会分开。”
　　“真的吗？”
　　“真的。”闻景难得正经，“因为我们是互相选的，选好了就不换。”
　　满满歪着头想了想，似乎不太懂，但又好像懂了。他伸出小拇指：“那拉钩！”
　　闻景笑着勾住他的小拇指，谢添也伸出手，三根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河风拂过，灯笼轻轻晃动，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
　　回家的路上，满满已经窝在后座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盏兔子灯。闻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放慢了车速。
　　“刚才那话……”谢添忽然开口，“你说得挺顺口。”
　　“什么话？”
　　“互相选的，选好了就不换。”
　　闻景弯了弯嘴角，趁着红灯停车，伸手握住谢添的手：“怎么，不信？”
　　谢添没说话，却反握住了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绿灯亮了，闻景松开手继续开车，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下去。
　　后座传来满满含糊不清的梦话：“舅妈……糖葫芦……再吃一口……”
　　两人相视一笑。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河流般向后流淌，而前路，还很长很长。


第83章 懒得和小狗计较
　　周末的阳光难得慷慨，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胖虎早就占据了光线最好的那块地板，四仰八叉地露着肚皮，尾巴偶尔扫一下，惬意得不像话。
　　闻景窝在沙发里，手机屏幕上是翻了八百遍的炖汤教程。
　　谢添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连话都没怎么说就睡着了。闻景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疼得不行。补身体，得补，必须补。
　　教程说，先把排骨焯水。
　　他信心满满地打开火，往锅里倒水，结果水倒得太急，浇灭了一半火苗。
　　他又去拧开关，噗的一声，火蹿得老高，吓得他往后一跳，后脑勺磕在橱柜上，疼得龇牙咧嘴。
　　胖虎被这动静惊醒，竖起耳朵往厨房张望，
　　焯完水，该炒料了。闻景往锅里倒油，等油热的间隙转身去拿葱姜，等他再回过头，锅已经冒起了青烟。
　　他手忙脚乱地把葱姜扔进去，噼里啪啦的声响里，油星子溅到他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手里的锅铲哐当掉在地上。
　　胖虎终于坐不住了，颠颠地跑过来，蹲在厨房门口看热闹。
　　“看什么看！”闻景瞪它一眼，弯腰捡锅铲，
　　他开始怀疑这厨房是不是跟他八字不合。
　　炖汤需要时间，闻景守着砂锅，渐渐放松了警惕。胖虎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蹲在他脚边，眼巴巴地望着灶台。
　　闻景低头看它一眼，忽然灵机一动——锅里的排骨太香了，万一胖虎趁他不注意偷吃怎么办？他得时刻盯着。
　　于是他把胖虎抱了起来。
　　一人一狗，四只眼睛，一起盯着咕嘟咕嘟冒热气的砂锅。
　　在他低头看手机的瞬间。
　　“嗯？什么味儿？”
　　他抬起头，发现砂锅边缘溢出来的汤汁正沿着锅壁往下淌，落在灶台上，滋滋作响，冒起白烟。
　　更可怕的是，汤汁淌到了点火开关附近，那里正蹿着小火苗，发出诡异的声响。
　　闻景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用锅盖盖住了砂锅，手忙脚乱地去关火。慌乱中，他的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又是一阵刺痛。他缩回手，低头一看，手背上红了一片。
　　闻景低头看自己，厨房看四周，烟雾缭绕里，灶台附近那块瓷砖已经熏成了焦黑色，
　　台面上汤汁横流，葱花和姜片散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有肉香，有焦糊味，还有说不清的诡异气息。
　　胖虎还在叫。
　　闻景低头看它，忽然伸手，把烫到的手贴在了胖热乎乎的耳朵上。
　　“嗷——！”
　　胖虎的惨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它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那双罪恶的手。你自己没有耳朵吗！为什么要用我的！
　　“别动！”闻景死死按住它，一人一狗在厨房里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闻景僵住了。
　　胖虎趁机挣脱，窜到门口，冲着刚进门的谢添就是一顿告状式的狂吠。
　　谢添站在玄关，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客厅里烟雾缭绕，厨房方向更是重灾区。闻景此刻顶着一脸锅底灰，双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站在一片狼藉中，冲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嘿嘿！宝贝，你回来啦！”
　　谢添：“…………”
　　他沉默地看了看厨房，看了看闻景，又看了看脚边还在疯狂告状的胖虎，最后目光落在闻景那张花猫似的脸上。
　　这人怎么这么傻，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闻景看着谢添越来越沉的脸色，他赶紧一把捞过还在叫唤的胖虎，死死捏住它的嘴筒子，脸上堆起义正言辞的表情：
　　“是胖虎！它……它趁我不注意居然玩火，我刚教训它了，真的！我刚教训完它！”
　　胖虎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叫什么叫！你做错事还有理啦！”闻景手上加了点力道，冲着胖虎挤眉弄眼，眼神里的威胁几乎要溢出来——配合一下会死吗！
　　胖虎挣又挣不开，叫又叫不出，气得浑身发抖，呜呜声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
　　闻景心虚地看向谢添，下意识咬住了下嘴唇。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一说谎就咬嘴唇，咬了多少年都没改掉。
　　谢添看着他那个小动作，又看了看他那张努力维持镇定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算了，懒得和小狗计较，但脸上的表情还是绷着，撸起袖子往厨房走。
　　“诶！宝贝你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我来收拾！”闻景赶紧跟上，把胖虎往旁边一丢，“都是我的——都是胖虎的错！我帮它收拾！”
　　胖虎被丢在地上，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谢添没理他，拿起抹布和钢丝球，开始擦拭灶台。闻景立刻有样学样，抓起抹布四处乱擦，一边擦一边偷偷观察谢添的表情。
　　还好还好，眉头是平的，没有皱起来。
　　还有救。
　　他暗自松了口气，擦得更卖力了，直到谢添擦到那片焦黑的瓷砖。
　　钢丝球蹭上去，黑印子纹丝不动。再蹭，还是不动。谢添换了洗洁精，又换了去污粉，那几块瓷砖依然顽固地黑着，像是烙在上面的耻辱印记。
　　谢添盯着那几块瓷砖，沉默了很久。
　　闻景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谢添把手里的东西往台面上一扔，转身大步走向闻景。
　　“诶？宝贝？你干——诶诶诶！”
　　闻景还没反应过来，后脖颈的衣领就被一只手拎住了。那股力道不容反抗，他像只被叼住后颈的小狗，身不由己地被拖着往门口走。
　　“宝贝！宝贝我错了！真的错了！”
　　谢添充耳不闻，拉开大门，干脆利落地把他推了出去。
　　闻景踉跄着站稳，转过身刚要说话，就看见谢添弯腰，一把捞起正在旁边看热闹的胖虎，也递了出来。
　　胖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四只爪子就在空中乱刨。
　　“等——胖虎是无辜的！”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大门在他面前紧紧关上。
　　闻景抱着胖虎，站在走廊里，呆若木鸡。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胖虎，胖虎也抬头看了看他，一人一狗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委屈。
　　“胖虎，”闻景的声音闷闷的，“没用的人和狗是要被宝贝嫌弃的，下场就是被赶出家门。”
　　胖虎：“汪汪！”你比我还狗！要不是你拉我垫背，我怎么会也被赶出来！
　　闻景：“……”
　　他抱着胖虎，在门口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胖虎暖烘烘的毛里。
　　胖虎嫌弃地扭了扭身子，但最终还是没挣脱，老老实实地让他靠着。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偶尔传来一两声委屈的狗叫，和某人闷闷的嘟囔声。
　　“不就是烧了厨房嘛……我难道没有厨房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