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回升差(穿越重生)——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3-19 09:33:15

  他顿了顿,忽然很认真地加了一句,像是从灵魂深处飘出来的:
  “我好像……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杨博文整个人僵住。
  他不记得他们怎么喜欢上的,
  不吻过多少次,
  不记得为了他献祭自己,
  可他还记得——
  我喜欢你好久了。
  杨博文把他重新抱紧,哑得不成声:
  “我也是。”
  “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回去的路上,左奇函靠在杨博文肩上,安安静静的。
  偶尔会忽然皱一下眉,像是又闪过什么碎片,却抓不住。
  张函瑞坐在旁边,小声跟张桂源说:
  “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张桂源“嗯”了一声:
  “他在慢慢醒。”
  “那我们……”
  “等。”张桂源轻声说,“陪着他,等他自己想起来。”
  车窗外夜色流淌。
  左奇函忽然轻轻拉了拉杨博文的袖子,小声问:
  “奔奔,等我想起所有东西……你会不会告诉我,我们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会。”
  “我一点一点,全部讲给你听。”
  记忆可以慢一点,
  再慢一点,
  只要你是在慢慢回到我身边,
  我可以等。
  夜色浓稠,车子驶入小区时,已经快到后半夜。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暖黄的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左奇函走得很慢,一只手被杨博文紧紧牵着,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着太阳穴,眉峰轻轻蹙着,像是脑子里有根线在隐隐作痛。
  刚进门,他就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落在客厅角落的仓鼠笼上。
  那是杨博文后来特意买的,里面铺着柔软的木屑,放着跑轮和食盆,干净又温馨。之前懵懂的左奇函对它毫无感觉,可此刻,他看着那个笼子,脸色忽然一点点发白,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奇奇?”杨博文立刻察觉到不对,扶住他的胳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左奇函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笼子,眼神里翻涌着混乱的情绪——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那个……”
  “我好像……在里面待过。”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他恢复意识后,第一次对具体的“形态”产生模糊的感应。
  他没有急着解释,只是轻轻揽住左奇函的腰,把人带离那个角落,柔声道:“先不去想它,好不好?我们先洗漱,躺下来慢慢说。”
  左奇函顺从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种被禁锢的、渺小的、拼命想靠近温暖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漫过心头,让他浑身发冷。
  洗漱的过程安静得只剩下水声。
  杨博文帮他挤好牙膏,调好水温,全程寸步不离。左奇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杨博文的倒影,忽然没来由地问:
  “博文,我以前……是不是很勇敢?”
  杨博文正在帮他挽袖子的手一顿,抬眼撞进他湿漉漉的目光里。
  “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左奇函低下头,用力咬了咬下唇,没再问。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勇敢,只知道那种“勇敢”的代价,似乎是让他把自己打碎了。
  深夜,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左奇函缩在杨博文怀里,原本已经渐渐平稳的呼吸,在凌晨三点多,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开始发抖。
  像是陷入了一个无比可怕的梦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别推我……博文,别放手……”
  “我在!我在!”杨博文瞬间惊醒,一把攥住他乱挥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奇奇,醒醒,是噩梦,我在!”
  左奇函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满眼都是惊魂未定的水汽。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线在房间里慌乱地扫过,直到对上杨博文焦急的眼神,才像是找到了浮木,整个人失控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肩膀。
  “博文……”他哭了,哭声压抑又绝望,“我看到了……裂缝……好黑……我掉下去了……”
  杨博文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说不出话。
  他一下一下用力拍着左奇函的后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事了,奇奇,我接住你了。你没有掉下去,你在我怀里。”
  “我还看到……”左奇函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我推开你了……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推开你?”


第137章 永不反悔
  第二天早上,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浅淡日光。
  左奇函是在杨博文怀里醒的,没有哭闹,没有惊慌,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看见杨博文的瞬间,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软糯地喊“奔奔”,而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眼神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在认真认人。
  “醒了?”杨博文声音放得很轻,怕吓到他。
  左奇函点点头,手轻轻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小声说:
  “昨晚……做了好长的梦。”
  “记得什么?”
  “记不清。”他皱了皱眉,有点苦恼,“很黑,有光,我很怕……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杨博文心口一暖,摸了摸他的头发:
  “嗯,我一定会。”
  左奇函认真看着他:
  “博文,我是不是……为了你,做了很勇敢的事?”
  杨博文动作一顿,眼眶微微发热。
  他没有直接说献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有多勇敢?”左奇函追问。
  “勇敢到……把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带了回来。”
  左奇函似懂非懂地低下头,把脸埋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不记得事情,可是我记得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敢。”
  杨博文紧紧抱住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客厅里,十一闻到动静,轻轻蹭到卧室门口,摇着尾巴往里看。
  左奇函看见它,眼神软了软,伸手招了招。
  十一立刻乖乖走过来,把头搁在床边。
  他伸手摸了摸十一的脑袋,忽然轻声说:
  “我好像……也跟它一起待过很久。”
  “在很黑的地方,只有它陪着我。”
  杨博文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听着。
  那些不是梦,是他刚变成小仓鼠、躲在角落时,唯一的陪伴。
  “我那时候,是不是很小?”左奇函忽然问。
  “是。”杨博文声音很柔,“很小,很怕,可是一直等着我。”
  左奇函手指轻轻蜷了蜷,没再问,只是把十一的脑袋轻轻抱住,下巴抵在上面。
  他不用知道全部,只要知道——
  连他最无助的时候,都在等杨博文。
  两人慢慢起床,杨博文去厨房准备早餐,左奇函就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不像以前那样只会黏着撒娇,而是会站在旁边,看着他切菜、开火,眼神认真又安静。
  “要不要帮忙?”他小声问。
  杨博文愣了一下,笑了:
  “你会吗?”
  “不会……”左奇函诚实摇头,“可是我想学。”
  “我想……对你好一点。”
  杨博文停下动作,转过身,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可是我不记得了。”左奇函有点委屈,“我想重新对你好。”
  “从现在开始,一点点记起来,一点点对你好。”
  杨博文抬头,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好,我等你。”
  早餐刚摆好,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杨博文开门,是张桂源和张函瑞,手里提着刚买的早点。
  张函瑞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左奇函身上,打量了一会儿,小声跟张桂源说:
  “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完全懵懂的样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清醒,只是还有点没完全长开的干净。
  左奇函看见他们,没有害怕,也没有躲,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礼貌又安静地喊了一声:
  “桂源,函瑞。”
  这一声,清清楚楚,不是陌生,也不是疏离,
  是——记得。
  张桂源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眼睛瞬间有点红。
  张桂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对着左奇函微微点头,语气放得很柔:
  “感觉好点没?”
  “头还有点晕。”左奇函老实说,“但是不怕了。”
  他说着,下意识往杨博文身边靠了靠,动作自然,却不再是小孩子那种依赖,
  而是恋人之间,本能的靠近。
  杨博文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左奇函立刻回握,指尖微微用力。
  四个人坐在餐桌前,气氛安静又温暖。
  张函瑞咬着包子,偷偷看了一眼张桂源,又飞快移开视线,耳尖微微发红。
  张桂源不动声色,把剥好的鸡蛋轻轻放到他碗里。
  左奇函看着这一幕,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很小,很轻,却很清晰。
  杨博文低头看他:“笑什么?”
  左奇函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好像……早就看过这个画面。”
  “你们一直都是这样。”
  杨博文心口一软。
  他不记得时间线,不记得具体的事,
  可是他记得氛围,记得关系,记得所有人本该有的样子。
  记忆还没拼完,
  可是爱已经先一步归位。
  吃完饭,张桂源和张函瑞准备先回去。
  走到门口,张桂源回头看向杨博文,轻声说:
  “有事随时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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