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烬(玄幻灵异)——之昂之昂

分类:2026

作者:之昂之昂
更新:2026-03-19 09:08:04

  沈清辞心头微微一动:?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缩,指尖的灵力若有似无地流转。
  “这位便是……沈公子?”骆宇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
  “禹王客气。”沈清辞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他。
  骆君宁伸手揽住沈清辞和萧烬野的胳膊,语气温热:“皇兄,这两位是朕在宫外结识的至交好友,也是朕的好兄弟。今日特意邀他们来与皇兄一叙。”
  沈清辞看着眼前兄友弟恭的画面,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浓重。
  骆君宁说过,骆宇对他这个弟弟满心厌恶,连看一眼都像在看什么腌臜之物。可此刻,骆宇却不像他口中说的那样。这过分的平静,这刻意的温情,反倒让沈清辞觉得不适。
  骆宇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如松,看向骆君宁时,眼神里裹着恰到好处的温情,甚至抬手虚扶了一把骆君宁的肩,语气平缓:“陛下倒是好福气,宫外也能有这般知心的挚友。”
  “自然!”骆君宁笑道。
  萧烬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悄悄往沈清辞身边靠了靠,低声道:“这禹王……好像不太对劲。”
  沈清辞并未应声,只是目光平静地回视着骆宇。他看着骆宇唇角挂着的浅笑,那笑容看似亲和,实则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骆宇似是没察觉沈清辞身上若有似无的压迫感,视线缓缓扫过萧烬野紧握着剑柄的手,唇角微勾,意有所指地感叹:“萧公子对这佩剑倒是十分珍爱。只是在这皇宫之内,需得小心误伤了贵人。”
  沈清辞抬眸,目光冷冽如冰,未等萧烬野回应,已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灵力震荡:“禹王多虑了。我二人佩剑,只杀该杀之人,不伤及无辜。”
  空气中弥漫的对峙气息稍显凝滞,骆君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对劲。
  他连忙打圆场,笑着端起桌上的玉杯,抬手虚晃,试图将这沉重的气氛冲淡:“这是朕特意让御膳房酿的桂花酿,清甜不醉人,快尝尝。”
  沈清辞婉拒:“骆兄,我不饮酒。”
  骆宇指尖捏着酒杯,杯壁的微凉透过皮肉传来。他垂眸看了一眼杯中晃动的酒液,又抬眼看向沈清辞,面上很快重新挂上了那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抬手与萧烬野的酒杯轻轻一碰:“萧公子,请。”
  “干。”萧烬野淡淡应道。
  萧烬野抿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他悄悄侧头,对上沈清辞的目光,两人视线交汇间,无声地交换了信息。
  夜露渐浓,御花园的桂香在风里掺了几分凉意。
  萧烬野侧头看了骆君宁一眼,低声道:“时候不早了,禹王也刚归朝,该早些歇息。我们先回医馆了。”
  骆宇站在一旁,唇角勾着恰到好处的笑,抬手虚按,语气平缓:“既然两位有事,那便不勉强了。”他看向骆君宁,眼神里带着几分劝导的意味,“陛下也早些回殿,三日后便是忌辰,诸事繁杂。”
  身后的宫灯渐远,御花园的轮廓渐渐隐入夜色。直到转过街角,那片巍峨的宫墙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萧烬野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道:“总算出来了。那骆宇看的人浑身难受。”
  沈清辞脚步未停,只是淡淡道:“来者不善。”
  萧烬野眉头紧皱,握紧手中的逐光剑:“我们要不要提醒骆君宁小心他那个皇兄?”
  沈清辞沉思片刻说道:“此事需从长计议,骆君宁此刻正沉浸在那虚假的温暖中了,谁也叫不醒他。”
  “嗯。”萧烬野点点头,“三日后的忌辰,你我虚谨慎一些,骆宇像是冲你来的,方才一直用一种意义不明的眼神看你。”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打量了一下这个皇宫。
  “又有什么鬼点子?”萧烬野注视着沈清辞的侧脸。
  沈清辞却是摇摇头:“没事。”
  “真的?”萧烬野显然不信。
  “……你说要不要布个阵,以防万一。”
  “布什么阵?”
  “无生寂灭。”
  “?”,萧烬野震惊:“这阵法用在这里不浪费吗?”
  无生寂灭阵是以沈清辞的混沌之气凝结而成。此阵的厉害之处便是入阵者,灵力瞬间化为虚无,神魂也会被强行拖入归墟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浪费总比丢了性命好。”沈清辞语气平淡。
  “行吧,布阵吧。”萧烬野拗不过他,无奈道。
  他话音刚落,沈清辞那缕混沌之气便如游丝般散开,顺着皇城的中轴线,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各落一点,最后精准地钉在太庙享殿的屋脊之上,“太庙是举行祭祀大典的地方,阵眼就设在这,这也是阵法最强的地方。”
  “我会在阵基里刻入‘杀意甄别’的禁纹。”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只有那些对我、对你,或是对我们身边的人怀有杀心的人,才会被阵力锁定,灵力化虚,堕入归墟。”
  他顿了顿,看向萧烬野,眼底的混沌之气一闪而逝:“宫里的人,只要没有恶意,就不会被阵法感知到。”
  萧烬野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周全。”
  “总比事后后悔好。”
  他抬眸,眸光扫过整座皇城,眼底混沌之气翻涌如开天初境,周身气息沉得让人心头发紧。
  “以皇城为阵,以地脉为引——”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碾过虚空,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青龙主东,掌生机,隐地脉。
  白虎主西,掌锐杀,封凶邪。
  朱雀主南,掌焚灭,消痕迹。
  玄武主北,掌禁锢,守四方。”
  “无生寂灭,起!”
  话音落尽,四道细如发丝的混沌气丝无声潜入皇城四隅,没入地脉,不留半点异象。
  风依旧,人依旧,宫城平静如常,无人察觉半点异常。
  身旁的萧烬野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清隽侧脸,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沈清辞。”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磁性,
  “你刚才布阵的样子——真的很帅。”
  沈清辞抬眸看他,眼底漾开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是吗?那你慢慢看,看仔细些。”
  萧烬野一时竟真的怔住,喉间微哽,半晌才低哑着出声:
  “……这些话,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沈清辞看着他怔愣的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上前半步,气息轻拂在他耳畔。
  声音又低又撩,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哑:
  “无师自通。”
  天杀的沈清辞,怎么学坏了!萧烬野无声的呐喊。
  虽然这些话萧烬野确实很受用。
  没出息。


第30章 一剑双杀
  三个月前,北境流沙关。
  “禹王,有位自称是万化仙宗长老的人找您。”一个小将急忙跑进禹王帐篷内,恭恭敬敬道。
  “嗯。”骆宇淡淡道,“请他进来。”
  帐帘被掀开时,一股带着戈壁寒气的风卷了进来,吹得帐内烛火一阵乱颤。文煌一袭素白道袍,衣袂上还沾着细碎的沙粒。他对着骆宇微微颔首,:“禹王殿下,贫道乃万化仙宗长老文煌,叨扰了。”
  骆宇挥手让帐内亲兵退下,待帐帘重又落下,才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这位长老千里迢迢跑到本王这全是沙尘的破小地儿,想必是有什么事吧?。”他轻笑:“但说无妨。”
  文煌轻笑一声,走到沙盘前,指尖点在那片标注着“景陵城”的区域,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贫道知殿下心中有块心病——那位在京中坐拥龙椅、受万民朝拜的骆君宁,既是你的亲弟,也是你此生最痛恨的人。殿下怕是早就想除之后快了吧?”
  骆宇眸色一沉,周身气压骤然低了几分:“长老倒是消息灵通。”
  “贫道不仅消息灵通,还能帮殿下达成心愿。”文煌抬眸,眼底翻涌着与他仙风道骨外表截然不同的杀意,“据我所知,咱们这位皇帝身边有两位要好的朋友,且实力强悍。一个名为萧烬野,一个名为沈清辞。”
  这两人是骆君宁最坚实的臂膀;而沈清辞……”文煌刻意顿了顿,眼底杀意翻涌,“此人,贫道有必取其性命的理由。你我二人,虽目标不同,却可互为利刃。”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舆图,铺在沙盘之上,指尖重重落在皇宫深处一处空旷的偏殿:“祭祀大典当日,需要陛下想方设法将骆君宁与沈清辞引到这里,此处有我布下的困阵。”
  “不过虚将萧烬野引开,他与沈清辞关系亲密,而且沈清辞这个人心思缜密,要将他二人分开,绝非易事。”
  文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届时,我会命人带走萧烬野的兄长,萧烬野知道后必然会去找他的兄长。”
  “殿下只需想办法将两人引到这此处,在困阵下,他们不能使用术法。这两人的命,就交给你来取。”
  他指尖在舆图上那处空旷偏殿的位置反复摩挲,声音冷得像冰:“阵眼已埋好符篆,只要他们踏入阵中,贫道便会立刻催动阵法,到时候,任他沈清辞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插翅难飞。”
  骆宇忽然冷笑一声,指尖在舆图上那处空旷偏殿的位置重重一按,抬眸看向文煌:“长老说得倒是轻巧。你我素无交情,你为何要帮本王?本王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文煌闻言,唇角的冷冽弧度未减,反而向前半步,目光与骆宇直视,字字戳中他的心思:“殿下想要的,难道不正是那把龙椅,以及大徽江山的绝对掌控权吗?”
  他顿了顿:“沈清辞一死,贫道心头大患得除;而殿下你,也能夺回本该属于你的帝位。你我各取所需,何来‘帮’字一说?”
  “待事成之后,”文煌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贫道只求殿下登基之日,许万化仙宗在大徽境内传道自由,永不加赋。这对你而言,不过是一道圣旨的事,却能换你梦寐以求的帝位,殿下以为,这好处还不够吗?”
  骆宇垂眸,指尖在舆图上那处空旷偏殿的位置反复摩挲,良久,他缓缓抬眼,眸中再无半分犹豫:“好,就依长老所言。”
  ——
  三个月后,先帝祭祀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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