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以你为名（近代现代）——相思病樹

　　陆星燃转头看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你高兴吗？”
　　顾屿声想了想。
　　高兴吗？
　　很高兴。
　　因为身边的人，是他。
　　“高兴。”他说。
　　陆星燃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也是。”
　　火车继续向前。
　　载着两个少年，载着他们的梦想，载着他们的爱。
　　驶向未来。
　　---


第41章 我们的小窝
　　大一·九月
　　“顾屿声！这边！”
　　北京西站的出站口，陆星燃挥舞着手臂，笑得像朵花。
　　顾屿声拉着行李箱走过去，看着他。
　　一个月没见，好像晒黑了一点，但也壮了一点。
　　“你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陆星燃接过他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他，“走，带你去我们的小窝！”
　　两人坐地铁，转公交，最后在一个安静的小区门口停下。
　　“到了！”陆星燃兴奋地指着前面那栋楼，“三楼！有电梯！”
　　顾屿声看着那栋普通的居民楼，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他们的……小窝？
　　---
　　新家
　　门打开的一瞬间，顾屿声愣住了。
　　小小的客厅，铺着浅色的木地板。一张浅灰色的沙发靠墙放着，对面是一个小小的电视柜。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阳光照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怎么样？”陆星燃站在他身后，有点紧张地问，“我租的，收拾了一个星期……”
　　顾屿声走进去，看着这个小小的空间。
　　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杯子，阳台上那盆小小的多肉——
　　和他送的那盆一样。
　　他转头看向陆星燃。
　　陆星燃正紧张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一只等着表扬的大型犬。
　　“喜欢吗？”
　　顾屿声看着他，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嘴唇。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过去，抱住他。
　　“喜欢。”
　　陆星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他抱得紧紧的。
　　“太好了！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顾屿声靠在他肩上，嘴角翘着。
　　“很喜欢。”
　　---
　　卧室
　　参观完客厅，陆星燃带他看卧室。
　　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两个枕头并排放着。
　　“床是我挑的！”陆星燃说，“够大，可以随便滚！”
　　顾屿声看着那张床，耳朵有点红。
　　“书桌给你用，”陆星燃继续说，“我平时在客厅写作业就行。”
　　顾屿声转头看他。
　　“那你呢？”
　　“我？我可以在沙发上写！”陆星燃咧嘴笑，“反正我作业少！”
　　顾屿声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说：“一起用。”
　　陆星燃愣住了。
　　“书桌很大，”顾屿声说，“可以一起用。”
　　陆星燃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顾屿声点点头。
　　陆星燃笑了，扑过来抱住他。
　　“顾屿声！你真好！”
　　---
　　第一天晚上
　　晚饭是陆星燃做的。
　　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顾屿声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三个菜。
　　卖相一般，但闻起来很香。
　　“尝尝！”陆星燃期待地看着他，“我第一次做这么多菜！”
　　顾屿声夹起一块西红柿炒蛋，放进嘴里。
　　有点咸，但能接受。
　　“怎么样？”陆星燃紧张地问。
　　顾屿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好吃。”
　　陆星燃的笑容炸开，虎牙白得发光。
　　“太好了！以后天天给你做！”
　　---
　　睡前
　　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
　　第一次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一起睡。
　　灯关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陆星燃从背后抱着顾屿声，把脸埋在他颈间。
　　“顾屿声。”
　　“嗯？”
　　“我们有自己的家了。”
　　顾屿声沉默了一下。
　　家。
　　这个字，对他来说，曾经很遥远。
　　但现在，有人抱着他，在耳边说：
　　“我们的家。”
　　他的眼眶有点酸。
　　“嗯。”他轻轻说。
　　陆星燃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以后每一天，都能这样了。”
　　顾屿声的嘴角翘起。
　　“嗯。”
　　---
　　大二·日常
　　“顾屿声，我饿了！”
　　“冰箱里有水果。”
　　“不想吃水果，想吃你做的面。”
　　顾屿声放下书，看向沙发上瘫着的人。
　　陆星燃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大型犬。
　　他无奈地站起来，走向厨房。
　　“只有清汤面。”
　　“行！”
　　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
　　陆星燃吃得呼噜呼噜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顾屿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慢点吃。”
　　“好吃！”陆星燃含糊不清地说，“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顾屿声低头吃面，耳朵红红的。
　　但嘴角，翘着。
　　---
　　大二·周末
　　“顾屿声，起床啦！”
　　周末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
　　陆星燃趴在床边，看着还在睡的人。
　　顾屿声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睡得很沉。
　　陆星燃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顾屿声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睡眼惺忪的眼睛，对上陆星燃的视线。
　　“早。”陆星燃笑了。
　　顾屿声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再睡一会儿。”
　　陆星燃愣住了，然后笑了，乖乖地窝在他怀里。
　　“好。”
　　---
　　大二·冬天
　　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世界一点点变白。
　　“好漂亮。”陆星燃说。
　　顾屿声点点头。
　　陆星燃转头看他。
　　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静静地站着，像一幅画。
　　“顾屿声。”
　　“嗯？”
　　“你比雪好看。”
　　顾屿声的耳朵红了。
　　“……闭嘴。”
　　“不闭。”陆星燃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真的。”
　　顾屿声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笑得像朵花的脸。
　　他轻轻笑了。
　　“你也是。”
　　---
　　大三·深夜
　　“顾屿声，我睡不着。”
　　黑暗中，陆星燃的声音响起。
　　顾屿声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怎么了？”
　　陆星燃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睡不着。”
　　顾屿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那聊聊天？”
　　陆星燃的眼睛亮了。
　　“好！”
　　两人聊了很多。
　　聊小时候的事，聊高中的事，聊以后的事。
　　聊到一半，陆星燃忽然说：
　　“顾屿声，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顾屿声看着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眼睛，亮亮的。
　　“会。”他说。
　　陆星燃笑了，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那就好。”
　　---
　　大三·考试周
　　“顾屿声，我好累……”
　　陆星燃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一堆资料。
　　顾屿声在旁边做题，头也不抬。
　　“还有两门。”
　　“我知道……”陆星燃的声音有气无力，“但是真的好累……”
　　顾屿声放下笔，转头看他。
　　陆星燃趴着，脸压在胳膊上，眼睛半阖着，看起来确实累坏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陆星燃。”
　　陆星燃睁开眼睛，看着他。
　　顾屿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再坚持一下。”
　　陆星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坐起来，一把抱住顾屿声。
　　“充个电。”
　　顾屿声被他抱着，嘴角微微翘起。
　　“好。”
　　---
　　大四·春天
　　“顾屿声！快来看！”
　　阳台上，陆星燃兴奋地喊。
　　顾屿声走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对面那棵光秃秃的树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春天来了！”陆星燃说。
　　顾屿声看着那些新芽，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三年了。
　　他们在这个小窝里，已经住了三年。
　　“顾屿声。”
　　“嗯？”
　　陆星燃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这是我们在这里的第三个春天了。”
　　顾屿声点点头。
　　“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
　　陆星燃笑了，握住他的手。
　　“嗯。”
　　---
　　大四·毕业前
　　“顾屿声，我们要毕业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顾屿声点点头。
　　陆星燃靠在他肩上，声音有点闷。
　　“时间过得好快。”
　　顾屿声沉默了一下。
　　快吗？
　　好像很快。
　　大一搬进来的那天，还历历在目。
　　但又好像很慢。
　　慢到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他，习惯了每天晚上被他从背后抱着入睡。
　　“顾屿声。”
　　“嗯？”
　　“毕业以后，我们还住在这里好不好？”
　　顾屿声转头看他。
　　陆星燃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期待，也有紧张。
　　“我找到工作了，就在北京，”他说，“你读研也在北京，我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顾屿声看着他，看着他期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