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心(近代现代)——阿裕

分类:2026

作者:阿裕
更新:2026-03-18 20:32:51

  因为那是郑旬如的车。
  郑旬如接到蒋星呈的电话,知道他喝了很多酒,话也说不清楚,颠三倒四,他知道他难过,但还是拒绝了回去的要求,他不能继续纵容蒋星呈了,他们之间,必须由他狠下心来做这个决定。
  蒋星呈骂他狠心绝情,郑旬如也没挂了电话,直到蒋星呈说,我要死了,你来不来见我最后一面。
  虽然他知道蒋星呈是在撒泼,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只能回去一趟。
  正好被还在路上的季炼撞见,季炼驱车再度回到他们家楼下,他没有下车,他要在车里等郑旬如下来。
  郑旬如急匆匆地打开家门,看到家里乱成一团,柜子抽屉都被打开,各种杂物扔了一地,不知道是打碎了什么,到处都是玻璃碎片。
  蒋星呈赤着脚坐在地板上,面前是家里的药箱,瓶瓶罐罐散落在地。他的脚已经被玻璃碎片划伤了,鲜血流到地板上,他却一无所觉,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打开的药瓶,他盯着掌心,正在费劲地数上面的白色药片。
  郑旬如神色一紧,如果他不来,蒋星呈可能真的会做出傻事。
  郑旬如快步来到蒋星呈面前,夺走他手里的药瓶,拉着他的手臂扶他起来,蒋星呈一见是他,就哇地大哭:“你不是不理我了吗?你不要理我,你走!你还回来干什么,我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明明是他求郑旬如回来的,见到人又要把人往外推,他挣扎着拒绝郑旬如抱他,但后者牢牢地把他抱在怀里,任他发泄着,蒋星呈把他往外推的手逐渐变了力道,他紧紧地抓着郑旬如,生怕他会离开自己似的。
  郑旬如把蒋星呈抱进房间里放在床上,他不由想起那天发现蒋星呈出轨的情形,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轻言哄着蒋星呈:“好了,别哭了,我在这里……”
  蒋星呈不肯松开他,始终紧紧抱着他的腰,郑旬如温言软语安慰他,等他情绪稳定一点了,才给他包扎脚上的伤口。
  好在只是看着可怖,伤口并不严重,可蒋星呈以前是扎根刺都能上窜下跳半天的,现在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只是眼眶含泪,痴痴地望着郑旬如,仿佛怕他凭空消失似的。
  郑旬如还想去收拾客厅里的一片狼藉,但蒋星呈不肯让他离开,郑旬如也只好陪他一起躺在床上。
  “星呈,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还有很多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但不要再想不开,你要学会对自己负责。”
  “我不要!”蒋星呈断然地拒绝了他,同时将他抱得更紧了,哽咽着说,“你既然还关心我,就应该回到我身边,像从前一样,管着我啊……”
  郑旬如轻轻抚摸他的脊背安慰他,但口吻很冷静:“就算你身边没有我,你还是可以生活得很好,你没有想象中那么依赖我,你也没有那么需要我。”
  “我就是需要你,我就是离不开你……”蒋星呈听不进他的话,话说到这里,他猛然停顿,从郑旬如怀里抬头看着他,眼神惶恐不安,“难道季炼说的是真的吗?”
  郑旬如心里一紧,本来蒋星呈这段时间一直好好的,突然之间反应那么大,原来又是季炼从中挑拨。
  蒋星呈眼睛里又重新燃起希望:“我知道你还爱我的,否则你不会让他来试探我的,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但郑旬如迟迟不回答,蒋星呈又不确定地问:“……是吗?”
  郑旬如避而不答,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蒋星呈跟他一五一十地说了,郑旬如听完,脸色变得很凝重,但他只是对蒋星呈说:“他说的每句话都不要相信。”
  蒋星呈见他的脸色,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禁又问:“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旬如看着他,帮他拨开挡住了眼睛的头发:“什么都没发生,他以后也不会再来骚扰你了,你不用管他了。”
  郑旬如的动作如此温柔,他的语气沉稳,一切都令人安心,蒋星呈愿意相信他,他又隐隐开心起来,急急地向郑旬如表明自己的心意:“既然没有别人,为什么我们不能重新开始,我会改的,我会很听话的……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其他人,就只有我和你……”
  郑旬如神情无奈,语重心长:“别犯傻了,什么才是你想要的生活,你要想清楚。”
  “我要你!”蒋星呈想也不想地回答,“我要我们像从前一样。”
  蒋星呈的乌黑眼睫毛已经湿透,被眼泪洗过的眼眸干净清澈,令他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郑旬如几乎再次为他心软,但他还是说:“我们已经试过一次了。”
  蒋星呈知道他这还是拒绝和好的意思,再次悲从中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千错万错都是我错,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你为什么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你为什么那么狠心,难道你不会难过吗……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他看着郑旬如,想到要跟他分开就心如刀割,他舍不得他,也不能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他心里还残存着奢望,他知道郑旬如爱他,他只是一时意气,只要他改,只要过一段时间,郑旬如就会重新原谅他,他们会和好如初,可是郑旬如一直没有心软的迹象。
  蒋星呈逐渐意识到,郑旬如的感情是基于理智之上的,他的行为准则是应该做什么,而不是想做什么。他的温柔是可以付出,也可以收回的,当他愿意宠着你的时候,会把你捧得很高,可当他不愿意了,无论再做什么都不会再让他心软。
  他真的是自作自受,蒋星呈简直恨透了从前胡作非为的自己。
  可是他现在能做什么呢?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他抱紧郑旬如,绝望而慌张地亲他,卑微地哀求:“你不要不理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不要生气了……”
  蒋星呈这副绝望伤心的样子令郑旬如也很心酸,他制住他,不让他动弹,他在他耳边说:“我没有在生气,也没有惩罚你,这个决定对我们都好。”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蒋星呈突然激烈地挣扎着,神色激动,眼神中带着怀疑和恐惧之色,尖声叫道:“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郑旬如的回答简短果决:“不是。”
  蒋星呈死死盯着郑旬如的脸,他知道他不会骗自己,但他已经做了决定,他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恨郑旬如脸上这种冷静坚决的表情,顽固冷酷得像石头,他已经对自己做出了最终的判决,不存在一丝更改的可能性。
  蒋星呈安静下来,头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季炼一等就等了一整夜,他抽了一夜的烟,郑旬如还是没有下来。他有好几次都想冲上去,但又硬生生忍住,他就是不信郑旬如真的能为蒋星呈隐忍退让到这个地步,他分不清他和郑旬如谁成了笑话。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才等到郑旬如离开,后者没有注意到,他一直跟在他身后。
  郑旬如照顾了蒋星呈一夜,完全没有合眼,他累得有些恍惚,他回到住处,正要关上门,猛然感到一股大力从身后冲过来,他耳边只听到砰地一声巨响,他的后背狠狠撞在墙上,猝不及防中,脑后被磕了一下,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死死按在了墙上,他缓了两秒,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郑旬如又惊又怒,怒喝道,“放开!”
  “不放。”季炼双目发狠,神情可怖,“一放开你又要去找蒋星呈。”
  郑旬如剧烈地挣扎,季炼把他箍得死紧,用自己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压住郑旬如,不给他任何可趁之机。
  郑旬如剧烈地喘息着,神经绷紧像要断裂的弦:“你这个疯子,你做什么?!”
  季炼眼神阴森得吓人:“蒋星呈跟你说了什么,他求你和好,你答应他了?”
  “你跟踪我?!”郑旬如终于回过味来,他想起昨天季炼去蒋星呈面前挑拨他们的关系,更加怒不可遏,“你这个小人,变态,卑鄙无耻,阴险恶毒,你再鬼话连篇,也没人会相信你。”
  郑旬如的怒骂刺激着季炼,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把郑旬如越箍越紧,几乎要把他的手骨捏碎,他阴狠地问:“还有呢?”
  疼痛和震怒让郑旬如的神情有些扭曲,他重重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仍僵着脖子瞪视季炼,没有一点服软的迹象。
  季炼逼近郑旬如,灼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在你心里只有蒋星呈是最好的,他这样对你你还要原谅你,他还会出轨的,他还会背叛你的。”
  “他再怎么样都比你好,你这个变态,滚出去!”
  季炼咬着牙冷笑:“他那种货色你也上赶着叫好,你就是贱的。”
  郑旬如气得面色通红,声音都变调了:“贱不过你,你真叫我恶心。”
  若是平时他是绝不可能毫无形象地跟人对骂的,可是季炼的所作所为让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脸上的厌恶像把火似的烧红了季炼的眼。
  他眸中闪过一丝狠意,直接用力把郑旬如托得离地,跟他鼻尖碰着鼻尖,逼视着他:“你昨天跟他做什么了?你操他了?他哭着求你操他是吗?”
  郑旬如被他托得一惊,墙壁摩擦得他的后背发痛,而胸前被季炼压得死紧,连喘息都困难,更别说摆脱他了。他意识到自己跟季炼是存在体力差距的,心里不由有些发慌,紧接着季炼的污言秽语又让他变了脸色,他骂道:“滚出去!”
  他的面色因怒火而染得通红,原本冷硬的线条因情绪激动而不再平静,眼角眉梢都带着厉色,眸光如同锋利的剑,带着威严的压迫感,令他这张脸比任何时候都要生动。
  明明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仍是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他看着季炼的眼神充满厌恶,他一直是这样看他的。
  季炼死死盯着他看了几秒,接着一把将他扛起来,就近扔在客厅沙发上,趁他还晕头晕脑的时候,蛮横地反扭了郑旬如的手臂,利落地抽出皮带,三下五除二就捆住了他的手。
  郑旬如眼前发黑,只觉得手臂脱臼了似的,但他根本顾不上,季炼的举动令他感到强烈的危险,他如同大难临头之前的羊羔拼命扭动着身体,本能地逃生,但只能扑腾了两下,就被季炼按在了沙发深处。
  季炼如同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粗暴地扯开他的衬衫,纽扣崩开,但无人在意,当季炼滚烫的手掌落在郑旬如的皮肤上,他像濒死的鱼挺起腰身表示抗拒,但季炼的手掌仍旧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