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闲吱吱

分类:2026

作者:闲吱吱
更新:2026-03-18 20:23:02

  光看那纸上规整的一笔一画,便知他年幼时因为写字一事挨过多少次打,祖父的戒尺落在掌心时永远不痛,只会痒。
  祖父舍不得打他。
  可自从雪乡没了,他已经许久不曾提笔写字了。
  寒临放下笔,在小二的道谢声中头也不回地上楼。他眼中盛着盈盈水光,是还未成形的泪,是身体里盛装不下的恨意凝结出来的泪。
  001猜中了,大着胆子说:“你看,我就说他会帮忙的。任务目标一般都是很善良的小可怜,虽然受了很多苦,依旧是善良的。”
  “你为何这么骄傲?”
  清珩抬手抹去唇边残留的酒水,语气嘲讽地说道:“善良,难道是一个夸奖的词汇吗?”
  001:“不然呢?善良都不行吗?非要十恶不赦才行吗?”
  清珩无意与它争辩,只说:“噤声。”
  001挥舞着触手抽打空气泄愤,一天就知道噤声噤声,当它是声控的吗?!
  在云来客栈待了五日,寒临每日都是天不亮就出门转悠,但是五天了都没有一点线索。他手中的银钱快花光了,所以格外心急。
  偏偏那白胡子老者因为神魂受损不能时刻清醒,只有感受到灵气才会醒来,雪乡覆灭那日,灵气磅礴,他才得以苏醒。
  第五日下午,客栈里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男子,有客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是城东一家小赌坊的打手,人称“狗腿子”。
  他用脏污的手紧紧握着一颗璀璨的蓝色晶石,吵嚷着要用一颗灵石买下整座云来客栈,往后他就是真正的富贵掌柜,谁要是再喊他“狗腿子”他就杀人。
  掌柜的差遣打手将他扔了出去,他便坐在大门口一直撒泼。他说话颠来倒去没个头尾,又哭又笑的疯癫模样吓得路过的百姓远远躲开。
  “竟敢把我扔出来!等神仙来了我要让他把你们都杀了,你们这群蝼蚁,蝼蚁!”
  “神仙!神仙!这可是神仙给的灵石,这可是仙界的灵石,是仙界的。”
  “哈哈哈哈……神仙,神仙给的灵石。”
  “这世间真有神仙!这世间竟真有神仙……”
  “秀娘,你看啊……秀娘!你睁开眼看看啊,这世间有神仙……”
  “秀娘……秀娘,你睁开眼看看啊……”
  寒临在二楼听到他的嚎哭,连忙套上鞋往下跑。
  现在不是饭点,客栈大堂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喝茶,掌柜的缩在角落里打瞌睡,账房先生耸眉搭眼地拨动着算盘,桌面上的账本却久久未翻一页,几个小二缩在角落里躲懒,只有那个少年人在勤快地擦桌子。
  寒临走到他身边小声问,“你们掌柜的就放任他这么闹事吗?”
  那小二环顾一圈大堂,高声喊道:“虎子,我去趟后院,你看着点。”
  那边躲懒的小二有气没力地应了一声,照样待在原地打盹。
  小二拽着寒临到后院,一路避着人绕到茅房后面,才小声跟他说:“掌柜的不敢管。四月末有一群长相出众的年轻人拿着那种好看的石头入城,他们入城后没见识一般四处闲逛,后来到了一家布庄,有个姑娘想用那石头买衣裳,掌柜的不认,便不卖给她。那姑娘的同伴一抬手便有大火烧了那布庄,他们纵火后便消失了,那大火也稀奇得很,水浇不灭,土覆不熄,将布庄烧光后便自己停了。”
  “这件事官府不让提,要是被官府发现了要被抓去打板子的。本来这件事都没人提了,大家就当是做梦,梦醒了就忘了。结果上个月那种石头又出现了,家中有貌美女儿的人家都在家里找到了几块石头,代价却是女儿消失。”
  “那‘狗腿子’的妻子秀娘是出了名的美人,他回家时看到院子里有一块石头,连忙推开房门,就发现妻子手握一柄剪刀自戕了。”
  寒临有些疑问,“别家都是女儿消失,为何他家却是妻子自戕?”
  小二眼珠子一转,凑近了些小声说:“我觉得,是有人借着那石头作恶。因为从第一例开始,失踪的一直是未出嫁的处子,秀娘是第一个妇人。”
  寒临应了一声,低声向他道谢。
  小二笑着说:“不必道谢,你帮过我,我如今也帮你一次。”
  说罢他就想走,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再次折返对寒临说:“城中有一伙怪人在暗中找寻一个叫雪乡的地方,你是外来者,千万不要透露出自己知道那地方。那伙人以重金引诱,店里好几个外来商人谎称自己知道,结果都死了。”
  “雪乡?”
  “是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鬼地方,名字真奇怪。”
  寒临浑身一震,双眼微微瞪大,嘴角僵硬地扯开,“你知不知道青州以南是什么地方?我想去别的地方谋条生路。”
  “青州以南是宣州,以东是元洲,以西是净河,你想谋生可以去元洲,那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大夫在那边可稀缺了。”
  寒临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发紧地问:“那以北呢?以北是什么地界?”
  “青州便是最北,再往北去的话,或许是什么荒芜之地。”
  一瞬间,万千思绪涌入寒临的脑海中,他惨然一笑,红着眼眶问:“我有一亲眷姓雪,在青州这附近做城主,你可曾听过。”
  小二摇摇头,“你傻了吧,哪儿有姓雪的人,你说的莫不是薛?”
  “或许吧。”
  寒临失魂落魄地离开后院,茫然地回到屋里发呆。
  既然世人不知道雪乡,不知道姓雪的城主,那雪乡到底是什么?
  寒氏是什么?他又是什么?
  “噗……”
  一口鲜血吐出,寒临面色惨白,按在胸口的手越来越用力,青筋乍起,颤抖不已。
  寒氏到底是什么?
  雪乡到底有什么?
  此祸是因何而起?
  “祖父……为何留我独活,却不留下只言片语。既有如此隐情,为何让我一个废物独活,为何是我!为何是我!我无力报仇……我无力用仇敌鲜血浇筑祖地,无力用仇敌尸骨重铸故乡……”
  手指上的戒指隐隐发热,寒临匆忙擦去脸上的泪水,等待着那老者的出现。
  既然雪乡并非寻常小城,寒氏也不是普通氏族,那这老者的出现是否也是别有用心。
  寒临不敢下定论,他现在不敢赌任何一个可能。
  “寒临!怎么吐血了?”
  白胡子老者惊呼道。
  寒临擦去唇角的血迹,虚弱地摆手说道:“前辈不用担心,我并无大碍。只是今日有人拿着灵石到客栈闹事,我看见那灵石,便想起昔日种种,一时急火攻心便吐了血。”
  “你啊……你这身子什么情况你该比我清楚,若不是我用一丝灵力温养着,你早就死了。你若想要报仇,唯有养好身子才有一丝可能,你尚年幼,咱们和他们来日方长。”
  “好,寒临谨遵前辈教诲。”
  老者的影像忽明忽暗,他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青州城内的灵气来源是几枚灵石,或许是那伙人用来混淆视听的,你自己注意,千万不要着了敌人的道儿。灵气稀薄,我无力助你,你自己千万小心。”
  他说完就失去了踪迹,寒临倒了茶水漱口,然后套上鞋下到了客栈大堂。
  清珩一直跟在他身边,看着少年所做的一切,眼中的戾气越发重了。
  他时常望着寒临出神,眼中的杀意几乎凝集为刀刃将其凌迟。001总觉得,他在透过寒临看向另一个人。
  “狗腿子”在云来客栈闹了一天,夜里客栈便来了一个穿着白色斗篷的女人,她全身都藏在斗篷之下,路过“狗腿子”时步伐半点没乱,但“狗腿子”却瞬间碎成一摊烂肉,那些尸块切口平整,是看不见的利器所为。
  那枚灵石飘起来浮在半空中,斗篷中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纤细洁白,灵石落在她手中,像是回到了最合适的归宿。
  001未曾见过这般刺激的场面,在清珩耳边尖叫着,身上的毛悉数炸开,难以接受地躲回了系统空间。
  剑修。
  还是一个很强大的剑修,光凭环绕在身体周围的强大剑意便能将人切碎。
  这样的人物,不该出现在青州。
  客栈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但当那女人走进来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每个人都紧紧捂着嘴,生怕泄露出一丝声响,变成下一个“狗腿子”。
  “听闻人间有一地名为‘雪乡’,不知诸位可曾知晓?”
  女子声音空灵清脆,似溪水流淌山间,击打青石之音。
  “不、不知,我们从未听过此地。”
  有人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便得罪了。”
  她话音未落,那斗篷便无风自动,大堂内响起了杂乱的剑鸣声,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凌厉的杀意,那杀意像挥剑时的凉风,扫在身上时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寒临浑身颤抖,汗水一滴接着一滴滑落,他刚想开口说自己知道,就见大堂中出现了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影子。
  一个漆黑的人影,双手合力握着一柄半人高的赤红长刀,那刀身盘踞着无数黑雾,散出阵阵令人恐惧的阴森冷意,且有哀嚎痛哭声从刀中传出。
  女子的杀意让人感受到窒息。
  那赤红长刀中的嚎哭却让好几个人抓狂,他们的双手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面容逐渐变得青紫,竟是要将自己杀死。
  影子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每挪一步便开口说一句话。
  “心生恶念者,必受其乱。”
  “祸及人命者,自食恶果。”
  “罪孽深重者,做我刀魂。”
  那女子退后了一步,喃喃道:“你是什么东西?邪修?你是邪修?”
  那影子并未回答,只是在她面前站定,像是下结论一般说了一句:“罪孽深重者,做我刀魂。”
  女子迅速出剑攻击,那剑很快,眨眼间便到了影子的身前,刺穿了他的头颅。
  影子的头颅散去后再次重组,这次,他身边还多了很多人,都是来到人间界后被她杀死的人,他们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低声念道:“罪孽深重者,为刀魂。”
  “罪孽深重者……”
  “为刀魂……”
  “罪孽深重。”
  “罪孽深重。”
  女子的剑胡乱劈砍着那些百姓,却未能伤及他们分毫,只有越来越大声的“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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