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闲吱吱

分类:2026

作者:闲吱吱
更新:2026-03-18 20:23:02

  而方许年对他来说就是个可攻略人物,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攻略对方。
  这只是一场看似双赢的交易,但真正的赢家只有执行者,任务失败不过是浪费了一段时间而已,但成功后可以得到巨大的好处。
  对于方许年来说这未必是一件好事,虽然打着帮助的名义,以他的幸福为最终结果,但当他幸福后,执行者的去留是系统无法管控的,甚至于系统也会离开。
  从未得到过和得到后又失去,好像同样令人难以接受。
  虽然书上说方许年会因为和贺川的恋情导致被退学,最后失足摔死。
  但骆明骄质疑这其中的真实性,方许年把自己的前途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真的会不管不顾地和贺川谈恋爱吗?就算他真的绝望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也绝不会是贺川。
  在方许年心里,贺川的重要程度远远够不上“救命稻草”。
  真正能让方许年抓住不放的救命稻草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母亲。他会为了一时的逃避而陷入贺川的温柔陷阱,但为了他的母亲,他会很快清醒。
  所以,那本书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先不想那些有的没有,眼下的情况是方许年的突然转变。
  骆明骄觉得,或许是有人曾经这样戏耍过他,而他用无比炙热的真心对待那段友谊,最后却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最有嫌疑的就是今天在羽毛球场遇到的那几个女生,她们嘲笑方许年的话信息量很大,藏着很多隐秘,而那些隐秘或许就来自一段不怀好意的友谊。
  所以他才会平静地接受这一切,然后在现在说出这些话,一些听起来是毫不在意的免责通知,但是字字句句都藏着主人的忐忑不安,他明明很在意。
  如果真的不在意,为什么不说他和那几个女生的矛盾从何而来呢?明明是今天刚发生过的事情。
  不提的原因就是太相似了,曾经有过相似的经历,所以事件重演的时候他像个旁观者一样进入剧情,装作没事人一样开始扮演其中的角色,仿佛要给曾经的自己出口气,直到自己开始迷恋的时候才点破这一切,像是被害者的报复,也像是给自己敲响的警钟。
  撕去粉饰太平的那层皮,露出血肉模糊的内里,狰狞的肌肉纹理中到底有几分真心?猩红的血丝中善意有几分?恶意又有几分?
  骆明骄:“还有没有关键剧情可以看?我很需要。”
  001:“暂时没有,关键剧情是不定时刷新的。温馨提醒,我的数据库中有过执行者被目标人物反杀的例子,请执行者不要掉以轻心。。”
  骆明骄:“反杀?不是,你是个什么系统啊?”
  001:“并不是属于我的记录,是大数据库里的公开数据,作为经典案例用来给系统们学习的。是一个‘反派改过自新’系统的记录,反杀案例很多。”
  骆明骄:……
  骆明骄:“所以呢,学习经典案例的总结是什么?”
  001:“通过本次经典案例学习,我们需要谨记,每个人都是多面的,即便是数百万的文字也难以描写一个人的全部,许多的细节都需要执行者自行探索,而探索的过程一定要万分小心。”
  骆明骄:“谢谢,我突然觉得方许年也挺好的,他顶多有点拧巴,至少不会杀人。”
  001:“是的。”


第49章 校园(25)
  [你还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很愚蠢,也很可爱。]
  [虽然你笑得很可爱,但是听话, 离开他。]
  两条短信静静地躺在收信箱里, 收信时间是下午六点多,他们从羽毛球馆回来后。
  除了霸凌之外,方许年还有别的困扰,或者说他的阴影从来都不只是校园霸凌。
  他好像一直被什么人监视着,总有人给他发莫名其妙的短信
  他尝试过报警,但警察说可能是发错或同学的恶作剧, 毕竟他在学校的人缘不太好。
  这些短信没有实质性的威胁和恐吓,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偏偏这些话每次都能拨动方许年敏感的神经, 让他恐惧那双藏在黑暗里无形的眼睛。
  方许年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他发过去的回信一直没有被回复,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这种奇怪的短信是在初一那年出现的,同时期发生的事情有他被柳雨旎欺负,江望父母离婚。
  那时候他跟江望还没有决裂,江望还帮他查过,但好像也没什么结果。
  他们只是两个初中生, 想要去追寻一条短信背后的人太困难了。
  方许年还记得收到第一条短信的情景, 那时他跟江望在网吧,耳朵里塞满了打游戏的声音,他烦躁地坐在位置上写作业,被网吧里的烟味熏得头晕想吐。
  网吧的环境嘈杂混乱, 乌烟瘴气,是藏在居民楼里专门收留未成年学生的小据点, 每个人都将键盘敲得噼啪响,以此来释放自己的压力。
  一向乖巧听话的方许年身处其中,看着那些因为游戏而情绪激烈的同龄人,感受着他们身上的躁动,他忽然感到恐惧。
  狭窄昏暗的环境像是一块密不透风的布将他们紧紧包裹,那块布有着不见阳光的潮气和霉味,还有属于少年放纵堕落的腐烂味。
  那环境是“胎膜”,平衡灵魂与□□之间的差异,将他们从不适应的现实社会中拽出来。
  那网吧是子宫,装盛着他们这些别人眼中不务正业的孩子。
  在外人眼中,网吧里那些不好好学习的孩子或许都有一个不健全的原生家庭,有令人压抑的生存环境,才会养成这样不心疼父母不在乎未来的小混混。
  所以他们汇聚在一起,享用一个胎盘,被同一层胎膜包裹,最后通过同一道门来到世间。
  仿佛他们的未来早已被写好,差劲的出身,差劲的适应能力,差劲地过完一生后回到那个熟悉的子宫里,等待着再次出生。
  周而复始,不断繁衍,永远也难以摆脱。
  身处那样的环境中,血肉支撑起来的躯壳感到窒息,被囚困在躯壳里的灵魂同样窒息。
  年幼的方许年透过那些人看到了自己,无数个自己,在任何一个节点上选错的自己。他们面目狰狞,愤世嫉俗,只敢藏在这样的小网吧里。
  他被那样的想象吓得浑身都是酥麻的鸡皮疙瘩,也就是那一刻起,他决定远离江望。
  在漫长的人生中,属于他的顺利轨道并不多,他一定要坚定地选择最直的那一条,绝不能有丝毫偏轨。
  他害怕那些坐在网吧里面目狰狞的“自己”。
  更害怕那真的是自己。
  就在他下定决心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这个朋友不好,离开他。他会影响你的,离开他好吗?]
  他没有管,以为是谁发错了,只当作寻常恶作剧。
  结果一周后他再次收到了短信。
  [你还没有离开他,真不可爱。]
  后来江望就因为翻墙逃课摔断了腿。
  那是一个晚上,江望说他翻墙的时候前面有人对着他打开了很刺眼的手电筒,他被晃了眼睛,然后就从墙上摔了下来。
  方许年确定了有人在监视他,但是除了他自己,好像没人相信这件事。
  因为短信并不是经常出现,间隔最长的时候隔了整整一个学期。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号码,确实像校园霸凌下的恶劣玩笑。
  方许年和江望绝交有自己的考量,也有短信的逼迫。
  他确实决定了要远离江望,但如果不是短信的威胁,他会选择更委婉的方式给这段友谊画上句号。
  每次方许年身边出现新朋友,就会有短信过来。
  但如果他按部就班地好好上课,一个人孤零零的时候,就不会有消息过来。
  那个监视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让他好好学习吗?
  方许年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这是威胁的前兆,如果继续和骆明骄交朋友,那个人又会出手。他很想揪出那个人,但不能拿骆明骄的安危来做赌注。
  还好还好,他紧赶慢赶,和骆明骄把朋友之间必须做的事情都做掉了。
  去朋友家做客、在朋友家留宿、结交朋友的朋友、和朋友一起出游、和朋友倾诉心事……圆满了。
  就算这段友情再次戛然而止,也不会那么遗憾。
  第二天早上八点,在骆家吃完早餐后骆明骄和方许年一起乘车前往建设小区。
  西六环大半部分都是尚未开发的老城区,老旧小区林立,街道狭窄,地面残破,道路两边会有小摊贩占道经营,许多辆背着营生家伙的三轮车时刻准备和城管来一场刺激的追逃游戏。
  建设小区前面那片更是重灾区,周边很多自建房,前方的空地被私人圈起来使用,占据了不少道路,导致路面只能供两辆车一来一回行驶,所以经常导致堵车,夹杂其中的电瓶车和自行车总是伺机而动,随时准备着冲上去“夹缝而逃”。
  一堵车就有沉不住气的司机开始疯狂按喇叭,“滴滴叭叭”的声音吵得人脑瓜子疼,快速行驶的电瓶车也是极大的安全隐患,周边店铺的老板都不准孩子离开店里,生怕被车撞了。
  这一片的乱象是很多年都没能解决的沉疴旧疾,从方许年小学的时候就吵着要整改,每次都是大刀阔斧地动工一阵,然后没多久又安静了,一直拖拖拉拉到现在。
  豪车在A市并不罕见,但是在建设小区这一片却很罕见。
  方许年坐在车里,感觉周遭的喇叭声都比平时文静了很多。
  但是堵车是不可避免的,距离小区不远了,下车走都比坐车快。
  他提议后骆明骄立刻就答应了,也是这一路被堵得没脾气了。
  小区里很多楼都是将一楼改成门面,方许年他们住的那栋一楼是一家小小的汽修店,外面的空地上摆着两辆车,有几个小工正在热火朝天地洗车。
  高压水枪的声音很大,他们回到家里依旧能听见那阵“滋滋”声。
  方许年家的位置不太好,客厅和卧室的窗户都是朝着小区里开的,所以声音格外明显。
  屋里的家具都很老旧,墙上还挂着一张全家福,老旧的木质边框框着幸福的一家三口。
  沙发是深棕色的藤编沙发,上面铺着粉红色套子的海绵坐垫和靠枕,藤编茶几上面是一块圆形的玻璃,上面放着一个木托盘,里面倒扣着四只玻璃杯,茶几下层放着几个塑料收纳框。
  同样老旧的电视柜,并不大的电视上盖着一块白色蕾丝的防尘罩,印着粉色荷花的老式饮水机,同样盖着蕾丝防尘罩。
  墙角竖着三角柜,上层是柜门是海棠花的玻璃,在白天看起来很漂亮,但同时透露着一种美人迟暮的老旧气息。
  骆明骄坐在沙发上四处张望,客厅很小,放置了这么些家具就显得拥挤,厨房和客厅是连着的,中间有一道老式的珠帘,鲜艳的珠帘后是狭窄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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