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大合集崩溃后(穿越重生)——山山尔

分类:2026

作者:山山尔
更新:2026-03-18 20:19:11

  是白应初。
  姜雨感觉呼吸停了两秒,心脏迅速下沉,似坠入了一汪很深的潭水,透不进一丝氧气。
  他调整了下呼吸,灵动的黑眸莫名灰暗几分,率先澄清:“张哥,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
  他一顿,平静说:“不过这事我找时间问问他。”
  姜雨以前的解释张泉不信,以为是他害羞,不想张扬,眼下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酒吧入口就在眼前,姜雨木讷地往前走。
  张泉安慰他的话咽了回去,眼前忽然被什么东西晃了下,眯眼看过去,只见街对面一家饭店门口缓缓停下一辆豪车,红得人眼睛疼。
  他唰地拿起手机放大图片。
  “小姜,你看看车牌号是不是对上了?”
  姜雨抬眼,车上下来几个年轻男女,其中一个既陌生又眼熟。
  赫然是曾经在酒吧出现过的,白应初的那位“前任金主”。
  “这家店的野山菌汤特香,喝一次念念不忘,特意带你们来。”魏涛揽着女伴,呼朋唤友,走进饭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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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涛:(大馋小子)呼噜噜喝——
  姜:(新晋阴湿小鬼)盯——


第18章 坦白
  酒吧绚烂到糜艳的光线,是最适合藏匿情绪的地方。
  “哗啦——”
  玻璃砸在地上,尖锐刺耳的破碎声传进姜雨耳朵,他恍恍惚惚得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走神得有多厉害。
  清扫工具很快解决地上的狼藉,姜雨主动找到领班提赔偿,一个杯子扣不了多少工资,回来时经过卫生间的回廊,撞见两个员工蹲在角落抽烟。
  “蔡哥,他真是关系户吗?老板的亲戚?看着也不像啊。”
  这声音耳熟,姜雨收回一只脚,站在拐角阴影。
  “是亲戚吧,老板护着他,之前他得罪了客人,老板私下里拦下了,没让那人闹事。”
  “嘁,那碎了一个杯子用得着赔钱么。”徐致远说。
  “你这么关心他?”
  “我看他一身牌子货,平时花钱这么抠搜,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话颇有些意味深长,另一人只笑了下,没接茬。
  姜雨转过身,苍白阴郁的面容像晕了一块化不开的墨,走到后台没人处,打开手机通讯录。
  “老板,我是姜雨,有件事我想问一下。”
  当初姜雨初来乍到,不懂变通的性子得罪过客人,也让一些同事看不顺眼,但在某天之后,没人再给他使绊子。
  -
  白应初在家里多待了两天,找许青仪调查姜雨学校学籍的事,还是让许青礼女士知道了。
  白应初没打算瞒着,只是目前什么都没定下来,并未多说。
  上次白应初回家拿衣服,提到那“小孩”,许青礼心里应该有了数,还试探两回,知道他没触碰红线才放心。
  这两天他没去酒吧,和姜雨的联系也没断,但仅限于文字消息,打视频过去对方经常接不到,白应初也没坚持。
  宽敞的客厅电视未开,放射灯光照在雪白的墙壁上,显得几分寂寥和空旷。
  白应初靠着沙发上,手机亮着,屏幕是姜雨回的最后一条消息。
  不久前白应初问他吃晚饭没有,姜雨回了个“嗯”。
  姜雨不是沉默的性子,在熟悉的人面前,甚至带点话痨属性,白应初后知后觉察觉一丝微妙的不对劲。
  有电话打了进来,是魏涛。
  “白白,你在不在家?”魏涛说,“我给小女友的手表落床头柜里了,现在去拿。”
  那头很吵,杂乱的音乐声鼓点,
  脑海忽然闪过一个猜测,他问:“你在哪?”
  “微光啊。”魏涛说:“我发现这酒吧漂亮妹妹特多,你来不来?”
  白应初眉头倏地拧起:“除了今晚,还有什么时候去过那?”
  “没啊。对了,我前天带朋友去吃那家野菌汤,我琢磨着投资入股,在我学校旁边开一家店……”
  白应初掐断电话,眉眼沉沉下压,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联系人页面,指尖悬在通话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难得生出了些许退却,握着手机的手心冒了汗。
  如果姜雨撞见魏涛,从而知道了他骗他的事,现在还愿意回消息,是给他留了几分薄面。
  他从一开始就走偏了路,细究下来,所作所为和蒋齐风也差不到哪去。
  姜雨不是能随便戏耍的人,他性子直,温顺的外表下藏着几分烈性。
  白应初揉了揉眉心,在沙发上静坐许久。
  晚上十一点多点,他拨通电话,那边很快接了。
  静了一秒,白应初率先开口:“在忙?”
  听筒内没有噪音的传来,姜雨处在安静的环境。
  “我休假,没有上班。”姜雨声音平静地问:“你在哪?”
  白应初说了个小区名字。
  姜雨:“是回家了吗?”
  白应初沉默一瞬,缓慢吐出一口气,坦白道:“我前天去了趟青野汽修厂,开走一辆红色超跑。”
  姜雨默不作声听着。
  “当时大概是被人拍到了,后来魏涛——我朋友开着那车去那条街道,你……”白应初停顿片刻,“你应该看见了。”
  他的话仿佛是迟来的判决,轻轻一击,便瞬间粉碎了姜雨所有侥幸幻想。
  他低头绞着手指,感觉眼眶发酸,有热热的液体想要涌出,鼻腔似被寒冬的冷气堵塞地呼吸不畅。
  谁也没有再说话,彼此的呼吸声在听筒内清晰可闻,伴随着不平衡的心跳传入耳中。
  白应初静静等了几秒,再开口时嗓音有些沉,“我——”找你。
  “你地址能给我吗?”姜雨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还有事想当面弄清楚。”
  姜雨下楼打了辆车,神情木然的看向窗外,一道红色车影如风一样刮过,转瞬即逝。
  -
  魏涛按下门铃。
  他在这住了几天,自然录了指纹,但白应初太不是人,上次在门外换了密码,删掉指纹锁,直接把他赶出来,不然怎么也得赖到今天才走。
  门铃刚响,房门豁然打开,魏涛愣了下:“特意等着给我开门啊。”
  白应初见到来人,怔愣后很重地皱了下眉,“怎么是你。”
  魏涛正要说话,就见白应初蓦地看向他身后,然后伸出手,把他往旁边一推。
  “别挡。”
  魏涛回头看,“熟人?”
  一梯一户的电梯口,姜雨不远不近地站那儿,他身上随便套着件棉衣,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一张脸没有血色得难看,眼眶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整个人都绷得很紧。
  “我来的不是时候。”他说。
  他是跟着那个男人上来的。
  白应初为什么把他们两个都叫过来?
  让这个人出面彻底甩掉他吗?
  自此,姜雨一厢情愿绑起的风筝断了线,扯着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眼底渐渐模糊起来,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冷着脸等一个说法。
  白应初看向魏涛,冷厉的眉眼似夹着冰:“还不滚?”
  空气中的低气压让魏涛瘆得慌,求生欲让他立即解释:“我是白应初从小到大,住他对门的好兄弟,爱好漂亮妹妹。”
  姜雨闻言脸更白了。
  魏涛:“……”
  姜雨觉得自己像只漏了气的气球,膨胀的身躯骤然缩水,在白应初和魏涛面前,变成巨人面前的小虾米,仰望着他们,然后被一脚踩扁。
  白应初从来都不是吃饭困难的穷学生,也一直在骗他。
  白应初耐心告罄,跨出门外,一把拽住姜雨的胳膊,把人带进来,抬脚踢上门。
  “……”
  一墙之内,空气寂静到了可怕的程度。
  两人站在玄关处,姜雨轻轻挣开白应初的手。
  “姜雨。”白应初喊他。
  姜雨心脏似被一只手紧紧抓了一下,立即埋头盯着脚。
  “你说。”
  这才发觉,自己出门不小心穿了那双洗到发白的黑色帆布鞋,穿惯了白应初送来的漂亮棉鞋,再穿自己的破烂鞋,脚趾都是不舒服的。
  洁白的瓷砖地板泛着光泽,似映照出了他那张蠢笨的脸。
  他觉得自己真是蠢到无人可及的地步,朝夕相处中,连一个人是有钱还是穷光蛋都分不清,活该当初被蒋齐风欺骗。
  也许姜雨早就窥见了这场关系的假象。
  又或是白应初太特殊,当初那个“包养”的机会太诱人,让他抓住了就不想放手,渐渐连自己都糊弄过去了,更怨不得别人。
  白应初不是穷困到找金主的男大学生,曾经的“金主”只是他的好兄弟,这位好兄弟甚至能让酒吧老板给面子,顺带照顾姜雨这个小服务生。
  姜雨得了许多的便宜,而白应初用不着过看人脸色拿钱的日子,他应该感到为他高兴。
  可他说服不了自己,身体中间似被挖出一个无边黑洞,冷风穿堂而过,透骨的凉。
  “魏涛只是朋友,不是金主,包养一开始是玩笑话。”白应初并不冷静,没能思考出万全之策,下意识道歉坦白:“抱歉,确实骗了你,这段时间也占了你便宜,我承认,钱会退还你。”
  “别。”姜雨勉强扯了个笑,比哭还难看,“明明是我占了你便宜。”
  不仅包了A大校草近两个月,还总妄想发生点什么,挺不自量力的。
  一股迟来的尴尬油然而生,灼烧在姜雨脸皮上,促使他想说点什么。
  “你陪我这么长时间,就算酒吧点个男模一次也要花大几百。”姜雨皮笑肉不笑:“我这点钱,用来打水漂都起不了泡儿。”
  空气又是一滞。
  姜雨破罐破摔:“……不是把你当成男模的意思。”
  白应初敛眸,墨色瞳孔掩盖在浓密的睫毛下,“只是觉得,让你难过了,我还不如一个男模。”
  姜雨:“……”
  “你一直变着法儿的对我好,我都知道。”他瞥了眼白应初,又飞快别开眼,“我不怪你,毕竟当初是我先找上你,你顺势忽悠我也情有可原。”
  白应初抿唇:“对不起。”
  “不用再和我道歉。”姜雨绷着脸,艰涩出声:“还没感谢你,你是好人,一直提醒我提防蒋齐风。”
  他不是傻子,也想明白了,自己要钱没钱,前途也一眼望到头,白应初能图他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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