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大合集崩溃后(穿越重生)——山山尔

分类:2026

作者:山山尔
更新:2026-03-18 20:19:11

  凯伦预判这场战役的结果,抑制住嘴角的笑,朗声宣读雷蒙德的罪证。
  “雷蒙德,你‌劫掠圣子,吸食无数少年的鲜血,犯下‌无法饶恕的罪孽,理应被送上绞刑架。”
  塞缪尔愤怒反驳:“雷蒙德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凯伦不‌在意塞缪尔微弱的反抗声,对‌雷蒙德傲慢开口:“老实认罪的话,免了你‌的皮肉之苦。”
  雷蒙德似没听到凯伦的刻意挑衅,瞥了眼塞缪尔脖颈横亘的剑,讥讽:“教廷就‌是这样粗鲁无礼对‌待你‌们敬爱的圣子,也不‌怕神明降下‌责罚?”
  “神明唯一的责罚,就‌是送你‌下‌地狱!”
  凯伦阴沉着脸,抬起的手落下‌,似宣告了雷蒙德生命的终止。
  不‌计其数的利剑宛如一阵剑雨,顷刻间‌朝着雷蒙德刺去,塞缪尔瞳孔骤然紧缩,宝蓝色的瞳孔碎裂开来,化作密集的泪水倾泻而下‌。
  他无论如何也冲不‌过去,握住剑刃的手指割裂渗出鲜血,可他感受不‌到分‌毫。
  仿佛即将被刺中的不‌是雷蒙德,而是塞缪尔的心脏,已是钻心的疼。
  就‌在铺天盖地的锋利剑刃刺中雷蒙德的一瞬间‌,只‌见被无数铁甲士兵包围的挺拔身影,周身忽然迸发出强烈的一道强光,金色的光芒宛如锐利的针尖,刺中每一个人眼睛,所有人都无法直视。
  光芒越来越盛,形成一道光柱,贯穿云层,没有尽头。
  塞缪尔的泪珠被晕染金色,他眯起眼,努力看清光柱里的模糊身影。
  不‌久前险些破碎的心脏缓慢恢复跳动,鼓噪声越来越大,近乎刺破耳膜。
  围捕的士兵,聚拢在外‌看热闹的众人,瓦尔纳西城内的所有百姓,都在此刻停下‌手中动作,仰望天穹的神迹。
  于是他们看见,神明将无上的光环赐予他偏爱的圣子。
  圣子沐浴神光,鎏金圣袍飘飞,肌肤如撒满金光的白‌雪,流血的手指恢复如初,美的不‌可方物,亦不‌得为‌外‌人窥视。
  就‌在这时,教皇似提线木偶,缓慢走到台前,一字一句,坦诚自‌己的罪证。
  夜莺带着神的旨意,啄瞎了凯伦的眼睛。
  士兵放下‌剑柄,跪地俯首。
  罪孽深重者‌下‌了地牢,而神光萦绕的圣子被众人簇拥,鲜花与欢声抛向空中,抛向他们仰慕的圣子大人。
  所有人好像都忘了,这是一场源于对‌恶棍的围剿。
  人们忘记了雷蒙德。
  万人敬仰的塞缪尔站在神殿最高点,俯瞰人潮涌动的广场,却寻不‌到他想找的那个人。
  咸湿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绵延不‌绝,似能将海水哭竭。
  圣子殿下‌无暇顾及的书房,忽而窗帘晃动,窗外‌吹来一道强劲的风。
  并不‌温柔地扫乱小圣子整洁的桌面,蛮横地撩开小圣子藏匿许久的羊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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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章完结,也是最后一个世界完结


第91章 小妻子
  神明从来不是纯善与仁慈的象征, 而他在人间的圣子却是。
  神的眼眸穿透虚空,最终定个在某个具体的小身影上。
  “神明大人,塞缪尔昨夜又梦见了您, 您在塞缪尔心中无可比拟。”
  “如果有一天,塞缪尔能亲眼见您一面,那该有多好啊!”
  “塞缪尔的身心, 一切……永远属于您。”
  这是十六岁的小圣子, 满心满眼都是神,每日大放厥词,嚷嚷着把自己献给神。
  祂想起一切前尘往事,嗤笑出声:“小骗子。”
  明明把心随意给了一个人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塞缪尔那柔软而坚定的祈祷声开始闯入他的耳朵,仅仅是多分了一丝心神,祂就再难把注意力从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家伙身上挪开。
  祂没有见过比塞缪尔更干净更可爱的信徒。
  人们信奉祂, 敬仰祂, 祈祷声中不乏真心与虔诚,但他们对祂有所求,恨不得祂实现他们所有合理或不合理的请求。
  可他们永远有着比神明更为在意和重要的任何事,这无可厚非。
  然而在塞缪尔这里, 祂承接了他所有的喜怒哀乐,祂对塞缪尔是无可取代,无可比拟的。
  于是神理所应当把塞缪尔看做自己的所有物,给他打上自己的标签。
  ——赐予他最纯净的神力。
  日久天长, 祂不再满足这种“观察”。
  小圣子日日仰望崇敬的雕像一点也不像祂。
  祂甚至嫉妒那个死人雕像。
  不知何时滋生的占有欲肆意生长。
  渐渐的,祂厌倦了只做个虚空的神, 也不想漫无目的在人间游荡。于是祂让小圣子看见了自己,同时祂也看见了塞缪尔眼底的迷恋。
  祂知道, 塞缪尔深深记住了祂,这一生都不会忘怀。
  可没想到有人因此钻了空子,小圣子的祈祷声中多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并在此后反复出现。
  拥有上千年纷乱却空旷记忆的祂抹除记忆,创造了全新的剧本,给自己下了一个堪称卑劣的咒语,驱使着和祂最忠诚的小信徒捆绑。
  谁也不知道,神明其实有着露骨肮脏的欲望,那欲望,透过凡人的躯体显露。
  当神明归位,闭上炽金的双眼,仔细聆听,却发现无法寻找出小圣子独特的祷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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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教廷的教皇倒台,塞缪尔被迫去忙着下一任教皇的任选,已经熬了整整两个大夜。
  教廷众人对塞缪尔恭敬有加,若非他是独一无二的圣子,也许所有人要依照那一日的神迹,推举塞缪尔为新一任教皇。
  深夜,塞缪尔已经很累了,却迟迟不肯去休息。
  他坐在书桌前,熟稔的打开了羊皮卷,沾了墨汁,想写点什么,看到上一次记录下的一行字,眼圈不由自主的红了。
  小木屋被凯伦的马蹄践踏,小夜莺也变得迷茫找不到雷蒙德的方向。
  塞缪尔这两日用忙碌填充大脑,不敢面对摆在眼前的真相,也不去想雷蒙德消失的原因。
  他从前最大的愿望是得以再次见到神明。
  可他宁愿……
  塞缪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未曾发觉,寂静的室内,多了一道陌生的呼吸声。
  半晌,塞缪尔整理好羊皮卷,揉着干涩发红的眼睛站起身,浑浑噩噩走向卧房,忽然眼前一黑,撞上一道温热结实的墙。
  塞缪尔陡然一僵,“墙壁”的触感,气味,温度都是那么熟悉。
  好不容易忍下的眼泪,又一次奔涌而出。
  “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
  塞缪尔甚至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看来人,两条手臂已经缠了上去,把自己塞进男人怀中。
  明明只分开了两天,塞缪尔好像与这个人分离了一辈子那样悲伤。
  祂心口泛起熟悉的酸涩,那是作为“雷蒙德”和塞缪尔相处以来,发热跳动的心脏时常生出的感触。
  发泄了情绪,塞缪尔感受到男人的沉默,抬起脑袋,男人垂眸,给他抹去脸蛋的泪水。
  小圣子这两日不知哭了多少次,眼皮都是红肿的,眼下乌青。
  祂指尖拂过塞缪尔的眼睛,脸蛋,再到唇角,干燥黯淡的皮肤立即似新生婴儿般生机嫩滑。
  就在同一时刻,塞缪尔捕捉到雷蒙德眼底滑过的一抹灿金的光,深绿眼瞳的情绪浅淡到几近于无。
  塞缪尔搂着男人腰的手颤了下。
  他有着和雷蒙德一模一样的脸,但好像……不是雷蒙德。
  塞缪尔忽然推开男人,脚向后撤两步,恭敬而又笃定的弯腰行礼。
  “神明大人。”
  这道声音带着一股生涩感,就像在和一个陌生人打招呼,完全没有在神殿祈祷时的甜蜜。
  男人挑了下眉,露出和雷蒙德如出一辙的神情。
  “小圣子,两天不见,不认识你的老情人了?”
  塞缪尔倏地瞪大眼睛,把男人的神色仔仔细细大量一遍,然后大着胆子,绕着男人前后左右转上一圈,男人好整以暇任他看。
  塞缪尔抿了下唇,“你到底是谁啊?”
  声音透着迷茫,和微不可察的委屈。
  男人眼底聚拢熟悉的笑,“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
  他抬手,修长手指勾动塞缪尔耳边凌乱发丝,捋了捋,别到耳后,温热指腹擦过圆润小巧的耳垂,顺势捏了捏。
  塞缪尔耳朵发热,飞快扫了眼面前看过无数遍的俊脸,小心翼翼开口:“雷蒙德?”
  雷蒙德应了声,忽而又恶劣一笑:“小圣子,抛弃了你最爱的神明,不心虚吗?”
  塞缪尔愣愣看着他,蓦地扑上去,对着雷蒙德哇哇大哭起来,和刚才克制的小声呜呜截然不同。
  不管什么神明和雷蒙德,心底的害怕,想念,担忧,焦虑,以及铺天盖地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你怎么还这样欺负我啊……”他抽噎道。
  雷蒙德慌了下,游刃有余装不下去,把塞缪尔收拢进怀里,小心地拍了拍背,轻哄:“行了行了,不欺负你。”
  塞缪尔眼泪抹在雷蒙德烧包的银白西装和花边内衬领口,瓮声瓮气确认:“是我的雷蒙德吗?”
  雷蒙德心尖发软:“当然,属于你。”
  塞缪尔痛哭一场,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红扑扑的,冒着热气。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教廷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其他人也不会误解你……”塞缪尔停顿了下。
  其实除了塞缪尔,所有人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个恶棍的存在,甚至连尤安,也只知道雷蒙德是某位经常秘密拜访圣子的“朋友”。
  塞缪尔刻意忽略这种细节,然后道:“你可以自由出入教廷。”
  而雷蒙德来教廷的唯一目的,就是来找塞缪尔。
  雷蒙德听出他的话外之音,笑了下,“有点饿,小圣子肯赏个苹果吗?”
  他又说出两人共同回忆里的东西,塞缪尔又一次松了口气,眼睛亮亮地看着雷蒙德。
  “给你一箩筐苹果都行。”他拽着雷蒙德的衣角往餐厅走,“除了苹果,还有杏仁饼干,烤羊腿,樱桃奶油蛋糕……”
  塞缪尔一路上攥的紧,像是怕身边的人跑了。
  一顿饭吃完,天色暗了下来,塞缪尔像个好客的主人,立即拉着“客人”去他的卧房。
  雷蒙德的留宿仿佛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塞缪尔默认了,雷蒙德也不会提出异议。
  况且他本就是为了小圣子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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