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守则(近代现代)——小酒滋

分类:2026

作者:小酒滋
更新:2026-03-18 20:05:03

  时桉没说话,脸颊又红了起来。
  朱晓芬递过来一盒温热的盖浇饭:“快吃饭吧,时老板。”
  时桉也是饿坏了,接过饭盒埋头就开始吃,不一会儿,一盒盛得满满当当的饭就见底了。
  趁着时桉吃饭的功夫,朱晓芬又去洗护间将操作台擦得锃光瓦亮。
  “桉桉——”
  时桉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的时候,朱晓芬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从洗护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
  “咋了晓芬姐?”
  朱晓芬把手里的东西扬到时桉眼前,他才看清那是一个宠物项圈。
  “昨晚的顾客落下东西了,赶快联系一下人家吧。
  时桉应了下来,拿起项圈细细地瞧。
  朱晓芬见他看项圈看得那么认真,忍不住问:“咋了,这项圈上有钱?”
  “晓芬姐。”
  时桉有些迟疑:“这项圈长得.....很....很.....精致。”
  “是吗?”
  朱晓芬接过来看——那是一幅红棕色的皮革项圈,皮质柔软,外层嵌着一圈铆钉,用料精致得像电视里奢侈品货架上的女士皮包。
  朱晓芬再把项圈上那圆圆的铭牌翻开,一面刻着“taotao”,另一面刻着一串字母:Hermes。
  但朱晓芬只认得“taotao”这个拼音,于是她重新将把项圈递回到时按手里:“这狗叫淘淘呢,昨天来洗澡的有没有叫淘淘的?”
  “有的。”
  时桉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团棉花团子的小身影,还有那位气质超绝的帅气客人。
  “咱赶快联系主人把东西送回去吧,别让人着急。”
  朱晓芬叮嘱了两句就出门卖炒面了,留下时桉一个人在店里。
  他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把顾客簿翻出来,找到最新一页最后一行,淘淘的名字对应的一串数字跃然纸上。
  时桉拿起手机输入了对应的号码,深呼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连打个电话都这么紧张,但只要一想起那位客人的脸,时桉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过后,终于被接通。
  “喂。”
  听筒对面传来一个撩人的嗓音:“你好。”
  “喂....你你你好.....淘淘爸爸.....我是.....安安安....”
  “滴——”
  对方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第4章 报复
  时桉猜想,大概是那位先生将自己的电话当作骚扰来电了。他重新打开顾客簿,在《宠物主人姓名》那一栏上找到淘淘对应的主人名——一个龙飞凤舞的字跃然纸上,时桉仔细辨别了将近三分钟才认出那大概是一个“梁”字。
  [梁先生:您好。我是安心宠物店的店长,昨日(14号)凌晨您来我店给淘淘洗澡时,由于我的个人疏忽不慎将您的项圈遗留在了店内,再次跟您致歉!希望您给我给我一个地址,我会将项圈快递给您(邮费本店承担)。如有叨扰,实属抱歉,盼回复。]
  梁豫的手机在一下午震动了好几回,引得陈文频频停下汇报进度询问他是否需要暂停汇报,优先处理手机信息。
  梁豫扫了眼手机屏幕,确认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后彻底关了机。
  两个小时后,梁豫结束了会议。
  手机重新开机,映入眼帘的是来自梁漪的三通未接来电和十多条信息轰炸。
  [16:23:亲亲弟弟,今天分享bromo的火山和日出给你。]
  [16:28:怎么不回消息,现在是周末!]
  [16:30:一点情绪价值都不给?行,我懂了。]
  [16:32:亲亲弟弟,给姐姐发张淘淘照片看看。]
  [16:34:这么冷漠,淘淘不会被你卖了吧?!]
  ......
  [16:38:Hello?说话!]
  梁豫:[话。]
  梁漪:[......]
  终于在19:42分,梁漪如愿以偿收获宝贝儿子的照片一张——淘淘正被一直骨节分明的手强行卡着下巴面对镜头,眼里满是委屈,无声哀嚎着:“妈来救我。”
  梁漪:[你对我儿子温柔一点!!]
  梁豫毫不客气:[再多说一句你儿子今晚就睡大街。]
  对面的梁漪彻底泄气。
  几秒前刚被梁豫的眼神震慑过的淘淘,此刻泄愤似的正叼着梁豫的袜子满屋跑,任梁豫怎么叫都不回来。
  等梁豫好不容易把袜子从淘淘嘴里夺下来的时候,肇事者又开始转战垃圾桶了。
  “淘淘。”
  梁豫带着隐忍的语气叫它。
  淘淘已经将两只前爪搭在垃圾桶边沿,动作利落地将垃圾桶最上面的小小礼盒袋扯了出来,袋里的几个零食包装袋隐隐约约露出来一个角。
  梁豫面色阴沉地快步走上前一把夺下袋子,狠狠瞪了淘淘一眼。
  “再不听话就滚出去。”
  这声训斥起了效果,淘淘立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偷瞄着梁豫。
  梁豫扫了眼刚从淘淘嘴里夺下来的东西——安心宠物店的logo俏皮的印在外包装袋上。
  他想起来了,是昨晚那个店员在临走时送给自己的“礼物”。他那时收下回家后就把东西径直丢进了垃圾桶,连包装都没拆。
  梁豫向来是个不贪小便宜的人,即使在高档的奢侈品店购买物品,他也从不会接受店员们送的“小礼品”,更何况是一家看上去“三无”的小宠物店。
  梁豫想把它重新丢进垃圾桶,但在看了一眼又准备跃跃欲试的淘淘后,体内恶劣因子作祟,改变了主意。
  他把礼品袋彻底拆开,里面大约装着七八样宠物小零食。
  他把里面的宠物零食都倒出来,淘淘立刻上前讨好地坐在他脚下,尾巴在木地板上左右扫着。
  “说你会听话。”他神色正经地命令道。
  淘淘乖顺地坐在他脚下,像是听懂般“呜呜”了两声。
  梁豫善心大发,拆开了一包小饼干。
  刚把饼干喂到淘淘嘴边,它就立刻吞下去了,随机又眼巴巴地看着他。
  “适可而止。”
  梁豫拿包装袋点了点淘淘的脑袋,然后把零食重新收好,确保淘淘不会再接触到。
  淘淘见梁豫收起了零食,立刻变得兴致缺缺,又坐回到了沙发脚下不再搭理梁豫。
  梁豫洗完手回来,见它脸变得极快,忍不住骂:“狗东西。”
  淘淘听不懂,只会用一双大眼睛看他。
  这时,一张小卡片从几包零食袋的缝隙中掉落,恰好落在梁豫脚背。
  梁豫把它捡起来,见那是一张名片,正面写着:
  [安心宠物店
  店长
  时桉]
  下方是一串联系电话,名片右上角老老实实印着一只狗爪logo。
  名片背面简陋印着几个大字——安心宠物店。
  梁豫无语地笑了出来。
  就这样的名片,还好意思往顾客手里塞?
  企业形象分为0。
  那个狗爪logo看上去诙谐又笨拙,倒是很像那位结巴店员.....哦不,想来他应该是老板了。
  梁豫看着名片上的名字:“时桉.....”
  这么文艺的名字,与那浑身土气的男孩多少有些不相配。
  门铃在这时响了起来,淘淘从地上趴起来警惕地朝着门口叫了两声。
  梁豫随手把名片丢在角落里。
  还没等梁豫彻底打开门,谢存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我说!大周末的你干嘛呢?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的。”
  梁豫没回答他的问题,眼神轻飘飘地望着谢存的皮鞋。
  谢存一副了然又认命的样子重新回到玄关换了双拖鞋走进来:“这样可以了吗?梁洁癖?”
  梁豫提醒他:“这是我家,就得守我的规矩。”
  谢存没和他争辩,目光落在一脸警惕的淘淘身上。
  “哟。”
  他朝淘淘打了个响指,转头看向梁豫,一双狐狸眼戏谑地眯起来“什么时候开始养的?”
  “梁漪的。”
  “可以啊,梁漪有点能耐,能把非人的生物塞到你手里存活下来?”
  淘淘听到谢存提到“梁漪”两个字,像是听懂了似的发出了几声“呜呜”的叫声。
  梁豫没接话,问他:“跑到我这来干嘛?”
  “还能干嘛?”
  谢存吊儿郎当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揉了揉淘淘的耳朵:“老头儿又开始催婚了呗,吵得我耳朵疼,到你这躲个清静。”
  梁豫点头,从酒柜里倒了杯白兰地递给他:“自便。”
  “喂。”
  谢存叫他:“你家长辈难道就不催吗?就我这么倒霉,天天被堵在家门口催婚?”
  梁豫思索了一会,说:“我很少和父母见面,他们没有机会催我。”
  谢存闻此,长叹一口气,哀叹命运不济。
  他和梁豫是在英国留学时的同窗,那时的谢存只把出国读书当作逃离家里掌控的出口,在英国时除了赌这一件事,其他玩乐样样精通。
  梁豫与他恰恰相反,上学时不少女孩儿明里暗里打探这位大帅哥的信息,梦想和他建立恋爱关系,但都被梁豫拒之门外,无一例外。
  有段时间谢存甚至怀疑梁豫喜欢男人。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一点,因为即使是面对男性的追求,梁豫也不屑一顾。
  后来俩人双双毕业从英国回来,谢存被家里老头按头接手公司,梁豫反倒摒弃了父母在学术圈的资源,转头也成立公司,且在短短几年时间内把胜鼎推上了市值几个亿的上市公司位置。
  只是梁豫实在是敬业到像个AI,仿佛是长在胜鼎公司的一棵树,半步都不舍得挪窝,甚至连最基础的生理需求也可以抛诸脑后。
  但梁豫也不是完全不近女色。公司做起来了难免会有应酬,酒席上的老板们喜好各有不同,有人爱品酒,有人就爱品美人。
  有些时候梁豫为了和大家有共同话题,也会礼貌地收下合作方们为他准备的房卡,然后绅士地和房间里的美女共度春宵。
  梁豫在对待这些女伴们一向很温柔,从不搞圈子里兴起的那些花样儿,遇见他兴致好的时候,他甚至会体贴地帮女伴们做事后的清理工作。
  梁豫自认为这是一个绅士应有的风度。
  但是只要是出了酒店房间,你就休想再和梁豫有任何联系。
  前些时候,因梁豫在那些姑娘的圈子里出了名的长得好,出手阔绰又温柔,所以大家上赶着和他睡觉。
  不少人在睡了一晚之后贪心地想和这位梁先生建立长久的关系,但最终都被梁先生以强硬的手段打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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