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直男!别追了!快扛不住了(近代现代)——淼笔行书

分类:2026

作者:淼笔行书
更新:2026-03-18 19:51:23

  是唐宁吗?他又找你做什么?
  是不是很麻烦的事?
  你......什么时候能忙完?
  每一个问题都带着刺,带着他不敢深究的恐惧和隐隐的酸涩。
  他们现在,有资格过问沈萦洲的私事,特别是可能涉及前任的私事吗?
  质问和不安在胸腔里冲撞,最终,却只化作了一片无力的沉默。
  他害怕听到答案,更害怕自己问出口后,显得那么斤斤计较、患得患失。
  “哦......好。”叶旭萌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
  他避开了沈萦洲的视线,低下头,终于按下了车门把手。
  “路上小心。”他匆匆丢下最后一句,几乎是逃也似的推开车门,钻了出去。
  夜晚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却吹不散心头的烦闷。
  他站在路边,没有立刻离开,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毫不犹豫地启动,迅速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痕,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
  直到再也看不见,叶旭萌才缓缓转过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心里空落落的,又堵得难受。
  刚才的亲密温存仿佛是一场短暂易逝的幻梦,而那通冰冷的电话和沈萦洲骤然转变的态度,才是赤裸的现实。
  他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会因为沈萦洲的一个口勿而意乱情迷,也会因为他一个冷漠的眼神而忐忑不安;
  既贪婪地想要更多他的温柔和专注,又恐惧着这份温柔背后可能存在的复杂过往和不确定的未来;
  想质问,又不敢开口;
  想靠近,又害怕受伤。
  这种反反复复、矛盾重重的心理,让他觉得自己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拧巴。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控制那些肆意生长的情感和疑虑。
  ......
  沈家老宅的客厅,此刻笼罩在一片沉滞的压抑之中。
  头顶那盏昂贵却光线冷冽的水晶吊灯,将偌大的空间照得一片惨白明亮,也照得沙发上端坐的两人脸色愈发难看。
  沈建成习惯性地挺直背脊,如同磐石般坐在主位沙发上。
  他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手背上青筋隐现,一双与沈萦洲极为相似的深邃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此刻濒临爆发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的身侧,沈夫人坐得稍微靠后一些,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却用力到泛白,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里交织着忧虑。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玄关方向,带着明显的焦灼。
  时间在几乎凝滞的空气中缓慢爬行。
  终于,玄关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不紧不慢的清脆声响。
  沈萦洲径直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习惯性的玩世不恭和慵懒。
  人还没走到沙发前,手已经伸进西装裤兜,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窜起,映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下颌。
  他微微偏头,将烟凑近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却将他身上那股疏离与叛逆,衬托得更加鲜明。
  他这才撩起眼皮,就瞟到黄花梨木茶几上放着几个包装极其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盒。
  沈萦洲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到骨子里的弧度。
  “呵。”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走到侧边的单人沙发前,也不管身上挺括的西装是否会被压皱,就那么有些放肆地坐了进去。
  身体深陷进柔软的皮质里,长腿随意交叠。
  “着急忙慌的把人叫回来,您就是想让我看您跟我妈板着脸?”


第146章 鬼混到一起去了?!
  沈萦洲的语调拖得有些长,带着漫不经心的淡漠,目光从礼盒移到沈建成阴沉如铁的脸上。
  “沈萦洲!”沈建成终于爆发了,他猛地放下环抱的手臂,一掌重重拍在面前的茶几上!
  力道之大,震得杯中的茶水剧烈晃动。
  “你少给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看看这些!”他指着那些礼盒,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他回国了!竟然还有脸,提着东西,登我沈家的门!”
  沈建成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怒意而显得有些嘶哑,额角的青筋都暴突起来。
  他死死盯着自己这个一直不让他省心的儿子,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皮囊,看清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告诉我...”沈建成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俩,是不是又背着我,鬼混到一起去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吼的。
  积压了五年的伤痛、愤怒、不谅解,在这一刻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轰然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面对父亲雷霆般的怒火,沈萦洲的反应却异常平静。
  他甚至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条斯理的将烟蒂按灭在手边的水晶烟灰缸里。
  只是,当他抬起头时,那双向来深邃的眼里,早已没有了半点慵懒或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比沈建成脸色更加恐怖的冰冷与阴鸷。
  那种寒意,不是外放的怒火,而是内敛的、沉淀了数年累月痛楚与怨恨的森然。
  他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揉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苍白。
  但紧绷的下颌线和抿成直线的薄唇,却透出骇人的凌厉。
  “不是我让他来的。”沈萦洲开口,声音不高,充满斩钉截铁的寒意:“没和好。”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沈建成心头最炽烈的怒焰。
  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但脸上的阴郁并未完全散去。
  “当年要不是因为他突发奇想,非要搞什么自驾游...你哥哥,你嫂子,怎么会......”
  沈建成的声音哽住了,后面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的刀片,再也说不下去。
  那双惯常威严锐利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浑浊的水光,那是岁月和丧子之痛都无法磨灭的悲恸。
  沈夫人更是瞬间红了眼眶,别过脸去,用手帕死死按住嘴唇,压抑着即将溢出的呜咽。
  沈萦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每当“哥哥”“嫂子”这两个称呼被提及,就像有两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尖锐的愧疚感和自我厌恶瞬间将他淹没。
  那场灾难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他的骨髓里。
  唐宁兴致勃勃的提议,哥哥爽朗笑着的应和,嫂子温柔地准备路上零食的场景......
  然后是刺耳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巨响,漫天遍野的猩红,和最后......死寂。
  一行四人,欢声笑语出发,最终只有他一个人,浑身是血、拖着几乎报废的左腿,从扭曲的钢铁坟墓里爬了出来。
  哥哥和嫂子冰冷的身体,唐宁在混乱中惊慌失措的脸......成了他此后无数个夜晚纠缠不休的梦魇。
  而在他手术后最痛苦、最需要支撑,甚至可能面临残疾风险的时候,唐宁却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离开。
  那种被抛下的背叛感,混合着对兄嫂之死的复杂情绪,早已将最初那份年少热烈的感情,侵蚀得千疮百孔,最后只剩下难以释怀的怨恨。
  所以,即使他平日里与自己父亲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
  但在这件事上,他比任何人都能理解,眼前失去了长子和儿媳的父母,心中承受着怎样绵延不绝的伤痛。
  沈萦洲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荒芜的冰冷。
  他几乎是有些粗鲁地再次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滚过肺叶,带来一阵轻微的灼痛,却奇异地暂时压下了心头翻涌得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烦闷与钝痛。
  不用问,他也知道唐宁今天来干什么。
  无非是那套忏悔,道歉,试图用时间和礼物来软化坚冰,在他父母面前刷存在感,最终目的,不过是想挽回他。
  可是,有些裂痕,是永远无法修补的。
  有些抛弃,是永远无法被原谅的。
  5年后才回头,还想奢望和好如初?
  简直可笑。
  他沈萦洲,绝不会让唐宁如愿。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在沙发扶手的阴影下,悄然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清晰的月牙印痕。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沈夫人偶尔压抑的抽泣声,和沈萦洲吸烟时轻微的吐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夫人才勉强平复了情绪。
  她转过头,用依旧泛红的眼睛,担忧地看向沈萦洲。
  唐宁的突然回归,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她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她怕,怕这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重情又曾被狠狠伤过的儿子,会因为过往的执念或心软,再次被拖入泥潭。
  “儿子...”沈夫人的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小心翼翼地问:“他这次回来,听那意思,是不打算再走了......”
  “你...你是怎么想的?你告诉妈妈,你不会......不会真的对他还有想法,想和好吧?”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导火索,再次点燃了沈建成刚刚勉强压下的怒火。
  “和好?!”沈建成猛地转过头,怒视着沈萦洲,声音陡然拔高,不留丝毫余地。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沈萦洲我告诉你,你想跟谁玩,跟谁混,我管不了你!但是,谁都可以,就他唐宁,不行!”
  他的态度强硬得近乎蛮横,那是父亲权威与丧子之痛结合后产生的决绝。
  沈夫人不满地白了丈夫一眼,语气带着责备:“你喊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她重新看向沈萦洲,放柔了声音:“别管你爸,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跟妈妈说。”
  沈萦洲将烟蒂再次摁灭。
  他微微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烦躁和讥诮的神情。


第147章 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沈萦洲抬起眼,语气有些懒洋洋的:我最近......不是挺‘安分’的?”
  沈建成闻言,眉头立刻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听懂了儿子话里的意有所指。
  “你是说...那个小牙医?”沈建成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甚至有种居高临下的轻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沈萦洲,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些端倪。
  “这小子,确实是你这5年来,带在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
  沈建成承认了这个事实,但话锋随即一转,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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