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穿越重生)——糖霜番茄

分类:2026

作者:糖霜番茄
更新:2026-03-18 19:50:14

  108道:“好的宿主。”
  季泽淮有点想吐,屏息等了半晌,身上的不适却没半点减轻:“108好了吗?你的宿主要死了。”
  108才想起来似的,道:“不好意思啊宿主,你不会死的,血条已经恢复了,但debuff会掉的很慢,可能要多等一会。”
  季泽淮胸口更痛了,头都要被气炸了:“你为什么不早说,要多久?”
  108嘿嘿笑了声:“三四天吧。”
  草…这烂系统。
  季泽淮现在特别想哭,生理心理都是,他剧烈喘息几下,要吐的感觉越发明显。
  他并不想吐在床上,断断续续喊人:“陆…陆庭知,我想吐。”
  陆庭知把他捞在怀里,让头枕在臂弯上抬起来,去顺季泽淮的胸口,道:“明松不怕,会好的。”
  季泽淮呢喃着重复一句:“不怕。”
  凉意划过眼角,不知是冷汗还是别的什么,他睁开眼便又有几滴滑下去。
  忽地,有一滴砸在他的鼻尖,他疑惑怎么会是这个位置呢?昏昏沉沉想了许久,才明白是从头顶落下的。
  季泽淮努力伸长手,陆庭知把头垂下来让他摸,顺着高挺的鼻梁摸到眼角,半天也没感到潮湿,仿佛那一滴是他的错觉。
  “你哭没哭?”季泽淮声音很轻。
  陆庭知没说话。
  季泽淮只好努力直起身子,趴在陆庭知肩头,唇贴着耳畔:“我吃了药才这样的,不会死,只是为了把你从皇宫里弄出来。”
  “真的,我现在已经恢复一点力气了,药效大概两三日就过了。”
  这个姿势陆庭知碰不到他的胸口了,便去揉后背。肺腑似乎能运转过来了,不再沉沉坠着吸不上气。
  季泽淮满身无力,脸搁在陆庭知肩膀上小口呼吸,困意逐渐涌上来:“我困了,真的没骗你。”
  他喘了几口气,声音愈发弱了:“别难过。”
  最后一字弱得快要听不见,人慢慢滑倒陆庭知臂弯处。
  陆庭知被吓得魂飞魄散,声音沙哑:“明松。”
  季泽淮。
  季明松。
  求你别睡。
  季泽淮动了动手指,奇迹般地听到他心中所想似的,睁开眼道:“没睡。”
  陆庭知躬身,与他额头相贴:“别离开我。”
  季泽淮似乎没听清,表情困惑一瞬,握紧陆庭知的指节。
  不知过了多久,季泽淮呼吸趋于平稳,眼睛也亮了些,药终于送过来,比季泽淮任何一次喝过的药都苦。
  季泽淮喝了两口再也忍不住,全吐了。
  真要被系统坑死了。
  屋里弥漫着浓厚苦涩药味,简直是雪上加霜。季泽淮闻着味趴在床头干呕。
  陆庭知帮季泽淮擦去嘴角药渍,又抱在怀里揉了一阵,才逐渐平复下来。
  头发完全汗湿了,季泽淮出了一身冷汗,眼看时间流逝,他推了推陆庭知的胸口,道:“你走吧,去祭拜。”
  陆庭知没被推动哪怕丝毫,不问怎么知道的,抱着他让太医过来诊脉。
  那太医一摸,表情由忧转喜,道:“王妃脉象回稳,暂时无性命之忧了。”
  陆庭知蹙眉,那太医便狠抖:“或许是先前诊错了。”
  三位太医诊错,那太医院也不用干了。
  正欲开口训斥,袖子被人拽了拽,季泽淮嘴唇动了几下,陆庭知俯身。
  “别让他们诊了,待会我好了就露馅了。”
  陆庭知盯着他,手按在季泽淮起伏的胸膛,许久后拂袖让二位太医退下,唤了位府中医师来。
  季泽淮咳了两声,起身靠在软枕上,头发拨到肩头,看起来很虚弱。
  “我还有一计谋。我现在病重的消息想必也传出去了,那暗卫组织一定会有所行动,你不如以我……唔。”
  陆庭知一把捂住他的嘴,冷漠道:“你想都别想。”
  “府中不安全,我不在这两天会将你送到临安寺中,营造你在府中的假象也未尝不可。”
  季泽淮被捂着嘴,只好眨了眨眼。
  陆庭知松开手转而捏住他的脸:“季明松,下次不许吃那种药丸。”
  他不说季泽淮也不会随便再来一次了,差点归西。
  季泽淮三指朝上,郑重道:“我发誓。”
  他问:“皇上那边,是不是故意拦你?”
  陆庭知捏着他的指尖,过了会移到手腕,感受跳动的脉搏,道:“嗯。”
  季泽淮咳了两声,道:“快启程吧。”
  陆庭知只觉他的心碎得更多、更小片了,把内腔扎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季泽淮的每一声咳嗽,虚弱的呼吸都会牵扯伤口。
  一颗心像是为他而生般。
  圈着手腕的指节缩紧,陆庭知垂着头没动作。
  季泽淮疑惑地凑近些,想要看他是什么表情,很可惜,就算这么近了他也没看清。
  “你……”
  他的嘴又被捂住了。
  陆庭知抬眼看他,眸色沉而深,漆黑的瞳孔仿佛真的化作深不见底的潭,只一眼就叫季泽淮就坠落其中。
  “现在不许再说话。”
  季泽淮眼睛睁着,一眨不眨,一点声音都没有。
  “纹身之事不许轻举妄动。”
  季泽淮缓缓点头。
  “最后一句。”陆庭知倏地拉近与季泽淮的距离,鼻尖相抵,彼此只能望到对方的眼睛。
  唇贴了下手背,掌心下季泽淮的唇温软微湿。
  陆庭知隔着手,短暂地偷吻了下季泽淮,道:“好好等我回来。”
  季泽淮呼吸一顿:“嗯,好。”
  当天,陆庭知策马离府,季泽淮被暗中转移,暂时安置在临安寺。
  临安寺是京中一座普通的寺庙,建在一座无名小山上,连香客也少。
  季泽淮却知道这座寺庙,自然,与其灵验程度无关。
  这座寺庙住过两个十分重要的人物,一位是齐王殿下的贴身侍女,去世得早。另一位则是梁朝的女将军,守边疆杀蛮人,巾帼不让须眉,只是不知她结局如何——
  书没完结,季泽淮没读到,或许只有那位烂尾作者知晓。


第25章 寺中
  清晨寺内钟声格外清脆,荡在空气中,将香火气揉得更细腻,丝丝缕缕入肺腑,抚平心中浮躁。
  恰逢迟年,元宵一过便临近早春,季泽淮却因种种缘由穿得越发厚实。
  “澈儿,我真的觉得够了。”季泽淮无奈地看着澈儿手中的围脖。
  澈儿似乎完全没受到这种宁静平和氛围的渲染,正给他整理披风上的狐裘,好腾出位置再戴个毛领:“不行公子,这必须穿上,不然澈儿就告诉王爷。”
  又来了。
  自从昨日澈儿发现他是真出了毛病后,便寸步不离。还不知从哪学得了一套话术,季泽淮一要拒绝什么要求,无论是大是小,澈儿就会说:“我要告诉王爷。”
  季泽淮抿着唇,实在忍不了了,道:“我会被这些毛勒死的。”
  澈儿一听不乐意了,瞪着眼:“公子!佛前圣地怎么可以说这个字,不许再说了。”
  该死的108和debuff……
  害的他现在对自己穿什么,吃什么,要去哪,一点自由权都没有。
  季泽淮感觉身上衣服取下来能绕地球一圈,但委实理亏不敢多说,耷着眼皮任由澈儿捣鼓。
  忙完一圈,澈儿再三检查,确保季泽淮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漏风,道:“好了公子,我们出去吧。”
  季泽淮身子没好全,正是缺觉补气的时候,恹恹地应声。
  推开有些掉漆的木门,澈儿与留云跟在他身后。
  昨日夜里入寺,无瑕游逛,直到今早才有丁点精气神起身。
  禅房位于后山,幽静无声,自院中举目望去,皆是杂着点绿意的树枝,因而远处有抹翠绿格外引人瞩目。
  季泽淮着石板路往前,走过一段泥泞小路眼前豁然开阔。原是一棵常青巨树的枝桠从院墙伸出来,院门大开,站在门外可窥见树下的石桌石凳。
  走的路不多,他却浑身乏力,小腿酸软,抬腿入院门,想要过去歇一歇。
  阳光照进来,终是带着暖意了,身后树叶簌簌,像是已入了春。
  季泽淮垂着头给自己揉腿,澈儿要过来帮他,他拒绝了。
  三人在院中树下呆了片刻,忽地一女孩提着扫帚进来了,头发挽在脑后,不是佛门中人。
  女孩一进来,瞧院中进了三个人,瞪圆了眼睛。
  季泽淮咳了两声,解释道:“我们不是有意打搅,在寺中暂住,身体不适借凳子休息片刻。”
  女孩提着扫帚杆,似乎不在意他们为何出现在院中,打量的视线从留云身上移到季泽淮身上便不动了。
  季泽淮茫然地和她对视,忽地从那双眼睛里觉出丝丝熟悉。
  女孩往前走了好几步,离三人很近了,又看了半晌问:“大人可是季御史?”
  季泽淮点点头,他倒是挺希望他现在还是季御史的。
  留云在一旁看着,前足悄然提劲,手已经摸到后腰处。
  女孩手中扫帚“啪嗒”落地,同时留云手中匕首森寒出鞘,利刃却停在女孩面前,再不能前进一点。
  澈儿一声惊呼。
  寒铁如镜,照出此时情景,女孩半跪在地,手紧紧抓住留云的手腕,匕首僵持在空中,力气居然与他不分上下!
  女孩的视线依旧在季泽淮身上,借力将留云的手拨到一旁,道:“你误会了。”
  她另一只膝盖也跪在地上:“谢季大人那日为我解围,送我回临安寺。”
  季泽淮还在为女孩方才与留云对峙时,不同寻常的表现震惊。
  听了这两句话脑中灵光一闪,记忆复现,是他得知与陆庭知婚约回府那日,在街边罚了赵二救下的那位女孩。
  她的身形比第一次遇见时正常许多,季泽淮还真没认出她,瞧面孔只觉得熟悉。现在看来年岁大概有十五十六岁了。
  他连忙扶桌起身,扶起女孩,道:“别跪,起来说吧。”
  那女孩便起身了,澈儿过去捡起扫帚递过去。
  季泽淮蹙眉咳嗽,坐下缓了会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持着扫帚:“元素月。”
  季泽淮表情空白一瞬,懵了。
  谁?!
  那位女将军就叫元素月啊!
  ——孤儿,居于临安寺,一身武艺出奇。
  全对上了。
  他硬要出门是有寻一寻那两位线索的意思,但也是碰运气。元素月曾居与临安寺这个信息,是一次回京入朝时的自述,至于何时居住并未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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