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穿越重生)——糖霜番茄

分类:2026

作者:糖霜番茄
更新:2026-03-18 19:50:14

  季泽淮放下手中杯子,他这边一动,陆庭知就立即有察觉,问:“怎么了?”
  他贴过去,道:“你派几个人跟着我。”
  “听说今日有人要献只老虎给皇上,你注意下。”
  陆庭知顿了顿,点点头,温润气息随即离去,竟生丝丝不舍之情。
  *
  季泽淮一路追过去,在个亭子面前拽住唐元祺:“你去哪里?”
  唐元祺见是他便止住脚步,言明道:“听闻今日宫中牵了只虎,我去瞧瞧。”
  果然如此!
  季泽淮仍拽着他的袖子不松手,道:“那是送予皇上的虎,皇上还未一睹容貌,你先看了去算什么事?”
  见他神色踌躇不决,季泽淮乘胜追击道:“你若是喜欢这类,改日邀你来摄政王府瞧一瞧雪狼如何?”
  只不过养得像狗。
  唐元祺眼睛亮了,抓住季泽淮的肩膀晃了晃,道:“真的?”
  季泽淮一时不察让呛了口风,断断续续:“真…咳咳,真的。”
  唐元祺听他咳嗽立即松了手,连连道歉。
  季泽淮遮唇咳了半晌,停下时嗓音都有些哑了,只摇了摇头。
  此时宴会已过中旬,部分人出来醒酒,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季泽淮带着唐元祺没急着回去,于一亭中坐下。亭子四面置半帘,从外面隐约能瞧见身形。
  桌上一盏热茶,有宫人按时来换。季泽淮给二人各倒一杯。
  显然,唐元祺还念着雪牙,坐下发了会呆,忍不住问:“它性情如何?”
  季泽淮抿了口茶,想到雪牙往他手里拱的场景,道:“亲人,还算温顺。”
  唐元祺遐想了下,呵呵笑了声。季泽淮不忍直视地撇过头。
  “宴会结束后,你有何打算?”大约是想够了,唐元祺换了个话题。
  季泽淮没什么打算。上学时寒假通常在元宵节前结束,这节自然是不能好好过的,后来好容易上了大学,才半年就穿书了。
  指望他一个现代人有什么打算么?悬。
  至于陆庭知,估计还是忙忙碌碌打工吧。
  季泽淮没多说,只是摇头,问:“你有什么打算?”
  “去街上走一圈,前段时间在牢里我可憋死了,后来被放出来,重审程序甚是麻烦,又有公务在身,整天东奔西走累死了。”唐元祺狠狠皱眉,对此深恶痛绝。
  季泽淮深有体会,给予他一个十分欣赏的眼神。
  忽地不知哪儿传来声惊叫,四下立即混乱起来,季泽淮与唐元祺对视一眼,起身查看。
  只见几名官员惊恐地从殿门中跌出来,随即宫女太监,王公贵胄混在一起如鸟雀般四散涌出,原先如何出门必定是要分个高低贵贱的,而今保命要紧,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很快,一队身披云纹护肩,配木制腰牌的带刀侍卫赶来,是陆庭知主掌的神策军。
  神策军属宫中禁军精锐,原其为禁军统领所管,但先帝有意划分压制,便将其调度权另分出来,因而神策军只名属禁军,实则不归其驱使。
  陆庭知已然开始动作了。
  唐元祺在亭外张望,神色焦急,道:“这是怎么了?”
  季泽淮遥遥望着殿门,道:“不知。”
  原书中老虎并未伤人,此局就是设来针对周兹的。
  没一会,殿中未来得及离开的官员王侯被请出,几位宫女端着水盆进殿,一名太监跨出门槛,高声喊到。
  “工部侍郎唐元祺何在?!”
  季泽淮认得他,是侍奉谢朝珏身旁的那位太监。


第22章 破局
  殿中地板有几处呈暗红色,虎尸正在被盖上白布,庞然居于朱红圆柱下方。
  季泽淮从偏门入殿,人群中他一眼便瞧见正在净手的陆庭知。谢朝珏站在一旁,表情惊恐地说些什么。
  也怪了,这谢朝珏被吓成这样,居然没急着召集百官入场调查事件,反而先打扫宫殿。
  明晃晃的视线并不难察觉,陆庭知朝他看来一眼,又极快错开,垂眸擦拭手上血迹,仿佛那眼对视是季泽淮的错觉。
  季泽淮抿唇走过去,静声站在陆庭知身后。
  陆庭知动作微顿,几秒后将帕子放进铜盆中,转身面对他:“怎么来了?还没处理干净。”
  才沾血,陆庭知周身肃杀之气缭绕,戾气横生。
  季泽淮全然不知似的,不退反近,碰了碰他洗后带着凉意的手。
  陆庭知深叹一口气,纵使季泽淮有千般秘密不愿同他说,他想他也不会在意了,全凭季泽淮想或不想,只是自己恐怕不会再放手。
  随着最后一团血污被除去,众人重新入殿,审视着立于殿中的唐元祺。
  一太监跪地道:“皇上,奴婢确实看到唐侍郎往那关虎的屋子去了啊!”
  “臣确实动过去赏玩的念头,但中途折返,未曾去过。”到此地步,唐元祺也知这是局,他开口辩解并未道出季泽淮的名字。
  这时又有宫女跪地说:“奴婢也瞧见唐侍郎进屋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唐元祺只得咬牙否认,跪地叩首:“臣确未去过,求陛下明鉴!”
  “皇上,昨日臣观天象,据星宿天序,今日与虎相冲者,其与之师必…”官员中,钦天监似是惊恐,“必克紫微啊!”
  谢朝珏一拍桌,怒斥:“大胆!”
  钦天监连忙惶惶跪伏在地。
  天子动怒,百官寂静。分明有人见唐元祺出入殿外亭子,却无人为其言,几位官员甚至附和钦天监言辞,要将唐元祺与周兹一并处死。
  众口铄金,唐元祺与周兹二人清清白白,却百口莫辩。
  谢朝珏坐在高处睨着他们,面上不见丝毫动容,更别提有宽恕之意了。
  此时若是谁出声,大概率是不在乎自己的项上人头了。
  寂静中,一道清凌声音砸下来,音量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听个一清二楚。季泽淮问:“不知这位宫女是在何处见到唐侍郎?”
  宫女言之凿凿:“奴婢就在那屋外,亲眼见到唐侍郎进屋!”
  季泽淮又问一旁太监:“你也是?”太监连忙点头。
  他轻笑,抬手指了位方才谏言的官员:“这位同僚,你呢?”
  那官员面色僵硬,顶着诸多视线点头。
  “那诸位便是不知欺君二字如何写了。”季泽淮收敛笑意,行礼沉声道:“方才唐侍郎与臣一起在亭中聊天,臣为其作证,他并未去过别处。”
  状似无奈,谢朝珏一摊手:“朕有心查清,可惜季御史一人言微,恐不能说服众人。”
  季泽淮道:“殿外不止臣一人,不如多寻些人来问。”
  谢朝珏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无影无踪,面漏不耐。
  他不开口,并不代表此事作罢。
  陆庭知手一挥,宣传宫人,都是被他叫过去看着季泽淮的。近十位宫人跪地,所言皆与季泽淮叙述一致。
  谢朝珏勃然大怒——不知是羞恼还是真的生气。总是拍桌子的声音比上次还大,声音甚至在殿内荡漾出回音:“欺君罔上,你们胆子倒是大得很。”
  季泽淮无奈地想,这皇帝心智不见长,演技倒日益成熟。
  字面意义上的影帝。
  霎时间,殿内磕头求饶声此起彼伏。季泽淮先前有意诱导他们松口,奈何或许是皇命难违,又或许是人性贪婪,命数难改。
  谢朝珏从起身行至殿中,对唐元祺道:“爱卿,快起身吧。”
  又欲扶起周兹,一派贤明君主模样。
  与陆庭知相处五年,谢朝珏学到个装模作样的本事,只是脑袋依旧空空如也,计谋稀烂,因而表演起来破绽百出——
  周兹不愿起身。
  谢朝珏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视线朝陆庭知这边看来。季泽淮瞧出来了,是先前常有的胆怯模样。
  陆庭知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并未帮其解围。
  周兹鬓发斑白,满目沧桑,道:“御史台差位侍御史,季监察御史多次办案有功,臣荐矣。”
  谢朝珏闻言气结,但他已荒唐一次,怎能表现出来,道:“右相所言极是,朕允了。”
  季泽淮呆愣在原地,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升职之喜砸昏头脑,连叩首恩谢都忘记。
  唐元祺在一旁狠拽季泽淮衣摆,他才陡然回神,动作缓慢地接旨谢恩。
  旁人若闻会道:恭喜恭喜,季御史连升两阶!但恐怕只有季泽淮自己知晓,他方才确实是被砸昏了头,不过不是升职之喜,而是悲。
  咸鱼的梦想进一步破碎,他无可奈何,起身时抹去眼角迸出的泪花。
  一出闹剧演罢,宫宴匆忙进行着收尾。
  季泽淮坐在位上,嘴角绷着,木然夹菜。好在他坐于陆庭知身侧,且有一批人才被处死,哪位不是惶惶不安?故而没什么人往他心口补刀,过来敬酒贺喜。
  陆庭知瞧他闷闷不乐,在一旁若有所思。
  宴罢离席,周兹独坐位上,出门时季泽淮扭头瞧了他几眼。
  正要回去,陆庭知不知从哪取了个汤婆子塞到季泽淮手里。围织的布料毛茸茸,捧在手里温热柔软,手感极佳,上了马车后也不愿撒手。
  车轮碾过地面嘎吱作响,陆庭知手背贴上他的手,感知了下温度便移开了。
  季泽淮莫名想起周府大火那天,二人也是同坐一辆马车,陆庭知说他料事如神。
  如此想着,陆庭知那边就要开口了,季泽淮连忙坐直身子,数种说法成型在脑里转着。
  “今晚出府么?”
  脑中转动飞快运作的齿轮“咔哒”一声,被这句意料之外的话卡住。
  季泽淮嘴里发出个短促的音节,手指一紧揪下几簇毛,过了会问:“我们俩?”
  似乎是句废话,陆庭知点头:“你若不想让暗卫跟随也可。”
  一时心思游离,季泽淮想唐元祺早些时候问的问题倒是妙,他才想没什么安排,腹诽陆庭知或一秉劳模风范,宴会刚结束就收到对方的邀请。
  不知怎的,这个未曾料想的事实令季泽淮心生愉悦,他便笑了,目若秋水:“好。”
  陆庭知喉结滚动,挪开视线。
  *
  季泽淮回院换了身常服,天色渐晚,澈儿得知季泽淮今日犯了老毛病咳嗽不止,包着眼泪忧心忡忡叮嘱数句,硬要他披上陆庭知赠予的那件厚披风。
  他只好一一应下,临走时扭头道:“元宵放你两天假,出去玩玩。”
  澈儿垂着头似是扭捏了下,道:“谢谢公子。”
  这披风按陆庭知身量所做,季泽淮就算把脖子伸长,下巴都还遮在狐裘绒毛里,远远一瞧就露个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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