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穿越重生)——糖霜番茄

分类:2026

作者:糖霜番茄
更新:2026-03-18 19:50:14

  终于到了王府,季泽淮结束了今日的辗转奔波,两只胳膊酸痛到举起来都困难,身子十分疲惫困倦,在马车上都差点睡着。
  他晕乎乎地走着,路上踩了几脚雪,回房没见到澈儿,一问才得知又去喂雪牙了。
  看来先前是误会澈儿了,哪是躲着他,分明是前日见一面喜欢上了。
  季泽淮懒散劲上来,要去补觉,吩咐句别吵嚷就去睡觉了。
  他一沾枕头眼皮就扒不开了,意识坠入黑暗前隐约有种熟悉且不妙的感觉。
  果然,他睡了会便浑身燥热,头脑昏沉,尤其是骨缝,烫的发疼,但手脚伸出被子试图降温又觉得冷。
  迷糊中,季泽淮蜷缩在被褥里,呼吸沉重,眼角被折磨的溢出两滴眼泪。
  脑海中闪过大片的白和红,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直到看见光亮刀背上自己的倒影。
  他是举刀人。
  季泽淮尖叫一声,嘴中却只发出微弱的呢喃。
  一抹血红从刀尖向上蔓延,眼看逐渐逼近,想甩掉刀却怎么也不能如意,只能眼睁睁看着红色爬到手上,胳膊上,钻到皮肉里。
  好疼,好热。


第12章 高热
  陆庭知双膝涂了药后,换了身衣裳伫立在窗边,任凭风吹,那双透彻的、蕴含水光眼睛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王妃回来了吗?”
  “回来有一会了。”借月道。
  陆庭知仍然望向窗外,良久开口道:“嗯。”
  积雪消融,残边沾染土灰色,不再如落下时洁白,陆庭知慢步走向那条曾经二人分开时,他没选择的另外一条路。
  他不喜人多,因而府里下人安排的也不多,又得了季泽淮的吩咐,院里和没住人似的安静。
  陆庭知推开门,淡苦的药味丝丝缕缕地涌出,视线扫过桌上今日未曾翻阅的文书,他往里走了两步。
  榻上的软被鼓起一个弧度,只能瞧见几缕发丝露在外面,对这种可能会把人憋死的睡觉方式,陆庭知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走过去,想把人捞出来透透气,耳力极好地听见了几声难捱的喘息声,沉闷,带了些哭腔。
  陆庭知止住脚步,像是回想起什么,心弦骤地被拨了下似的杂乱起来,他拉开被子的一小角。
  季泽淮双眼紧闭,不正常的潮红从脸颊蔓延到颈脖,汗湿的鬓发混乱黏在下颚,眉心皱着像是一团解不开的结。
  “去宫里……太医”
  “惊吓…风……高热…”
  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季泽淮听的不真切。有人往他嘴里灌很苦很苦的水,他咽了几口呛咳起来,呛咳又发展成剧烈不断的咳嗽。
  陆庭知放下药碗,揽过季泽淮让他趴在自己怀里,一下一下抚拍他的后背。
  药已经撒了一碗,这碗好不容易喂下去一点,便再也喂不下去多的。
  几句呢喃徘徊在耳畔,接着温热的水渍落在脖颈处,一滴又一滴砸下来,是很大的泪珠。
  “我,害怕,”气息不稳且灼热,“好疼……”
  陆庭知把他抱在怀里颠了两下,哄着,换手去捏他的胳膊,轻拍一停,季泽淮呼吸立刻沉重起来,是又要咳的征兆。
  他握住季泽淮的腰,把人往怀里压了压,二人拥得更紧密,他一手拍后背,另一只手揉胳膊,听到抽泣声时抱着人上下颠两下。
  “别怕,不怪你。”他低声哄道,“不怪你。”
  回应陆庭知的是颈脖处潮湿的热气。
  不知重复说了多少遍,怀中人弓起的腰背终于放松下来,呼吸绵长。
  一觉醒来,季泽淮身上汗湿黏腻,不舒地动了动胳膊,正欲喊澈儿进来给他倒杯水,腰腹上忽然紧了紧,被人锢着往后挪了挪,后背贴上了宽阔温热的胸膛。
  他动作僵硬地停滞,半张的嘴闭上了,暗自庆幸没喊人进来。
  “醒了?”
  低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气息拂过,季泽淮耳尖敏感地抖了抖,红了一片。
  昨日记忆蒙了层雾似的涌上来,他被人揽在怀里,重回幼时般掉了许多眼泪。
  这下不仅是耳朵红,身上似乎又出汗了。
  他往后缩了缩,潜意识中这是个保护自己的动作,这种下意识让他忘记了此时身后有人在。
  分明只挪动了丁点儿距离,他整个人就像嵌进了陆庭知怀里,后脑勺顶着他的下巴。
  陆庭知昨日抱着人拍了半宿,此时闭着眼,手从腰上移开,摸了摸季泽淮的额头,道:“怎么不说话,还难受得紧?”
  季泽淮不敢回头看,闷头道:“不难受了。”
  “昨日又是喊怕又是喊疼的,睡一觉就好了?”陆庭知睁开眼,一截白皙的后颈在散乱的黑发中若隐若现,他语调缓慢。
  季泽淮睁大了眼,有限模糊的记忆并没有给他提供这类信息,他不可置信地扭过头:“我什么时候……”
  他一头撞上陆庭知的下巴,嘴里的话转成闷哼,垂眼捂着额头没说话了。
  陆庭知也被撞了,却没事人似的来扒他的手,道:“松手我看看。”
  季泽淮双臂无力,手一扯就被拉开了,额头红了一小片,陆庭知胸口微震,闷笑出声。
  “你……”季泽淮抬脸,陆庭知眼下微黑,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疲倦,他气焰顿消,“你今日不用上朝?”
  语气有些生硬,陆庭知眼中却闪过笑意,很受用似的:“昨日跪了一时辰,皇上批假了。”
  “你被罚了?”季泽淮皱着眉,情绪略有激动,连着呼吸也急促起来,低头闷咳几声。
  陆庭知熟门熟路地顺上他的后背,安抚地拍了拍:“别急,没被罚。”
  没被罚那就是自己要跪的咯,季泽淮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教育人还真有一手。
  两下敲门声打断了思绪,澈儿的声音模糊传进来:“王爷,到喝药的时间了,公子如何了?”
  季泽淮正要张口让她别进来,用气太猛,把本就未痊愈的嗓子冲的失声片刻,背后的手又有动作了,在脊椎骨上下摩挲轻拍。
  淡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进来。”
  季泽淮立刻僵着不动了,原本想把头埋在被子里,但被子被陆庭知取代了,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抵着对方的胸口不敢动作。
  澈儿安静地进来了,没有他想象中的惊讶,碗底放在托盘上清脆利落一声,再是关门声。
  “走了,起来把药喝了。”
  陆庭知支起胳膊,另一只手将季泽淮揉乱在脸颊的发丝顺在耳后。
  鼻尖的沉香味淡去,和平常屋内的草药味融合在一起,出奇的和谐。
  季泽淮慢吞吞“哦”了声,起身端碗,胳膊还在发抖,瓷勺和碗壁碰撞接连发出碎响。
  陆庭知垂眸看着他宛如复健的缓慢的动作,在他哆嗦着往嘴里送勺子时,抬手握住季泽淮的手腕。
  削瘦,手握成圈还能余出大半指节。
  季泽淮借力终于把那勺药喝到嘴里,原主身体本就弱,还不常锻炼,现在手酸软的像两根不听使唤的熟面条。
  他皱着脸喝药,嘴苦心也苦。
  昨日第二箭射穿箭靶风头正好,又不长记性踩雪,今日就歪在被子里没什么精气神了。
  喝完药,季泽淮越过陆庭知的身子搁碗,一手支在被子上,就听见他闷哼一声。
  他以为按到了伤处,连忙直身挪手,手腕却在半空中被陆庭知截胡拉过。
  陆庭知道:“没事。”
  季泽淮歪着头看过来:“真的?是不是按疼你了?”
  陆庭知表情微妙了一瞬,声音有点哑:“不疼。”
  季泽淮张嘴还想说什么,陆庭知捡了块大小合适的蜜饯就着姿势喂到嘴边,他下意识含住。
  略高的视角里举目皆白,只一点猩红柔软舌尖扫过指腹,一股电流从接触面一路噼里啪啦地打到小腹。
  季泽淮正嚼着,陆庭知放开他的手,动作突然地掀开被子下床了。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含糊地问了句:“怎么了?”
  并没有得到回答。
  他兀自看着陆庭知离开的背影,这是想起什么要事没处理?
  躺了快一天,他艰难咽下东西后,急迫的想下床走走,也收拾收拾起了。
  在屋里转了两圈,喝了一杯热水后,正巧澈儿进来收药碗。
  二人对视,澈儿这下倒是很符合季泽淮预期,眼泪瞬间扯断了线。
  她抹着眼睛走过来,嘴里念着:“公子,你醒了。都怪我,我以后再也不去喂雪牙了。”
  季泽淮一下笑弯了眼,道:“瞎说什么呢?不怪你,怎么还扔给雪牙一口锅?”
  澈儿听他还有力气打趣,情绪好了点道:“还是王爷发现的呢,抱着公子就像……”她思索了下,“像我婶子哄孩子的样式。”
  “真……”她还想说什么,季泽淮一把捂着他的嘴:“嘘嘘嘘,你去喂雪牙吧。”
  澈儿眨巴着眼,还没到喂雪牙的时间呢,她眼尖地发现季泽淮红彤彤的耳朵,忽然明白了什么,没再说话端碗出去了。
  微凉的手心敷在耳朵上,反而越揉越热,季泽淮恼了一瞬,把手放下来。
  桌上文书堆积,他一改往日倦怠,拿起一本打开看,看完后心念果然像经佛祖点化般平静下来。
  执笔在纸上写了一横,季泽淮沉默地端详着抖的和波浪线似的线条,赶紧收起笔墨。
  回头让人看了以为是代写。
  他在案面空余的地方半趴着,门又吱呀响了一声。
  “雪牙喂完了?”季泽淮头也不抬。
  没人回他,但他懒得起身看,直到手腕被拉起来,熟悉的沉香味压过来。
  陆庭知在他身旁坐下,一身寒气唯独手心温热,皮肉相贴的触感并不让人生厌。
  季泽淮依旧趴着,但慢吞吞地转过头看向他,一时间无人说话。
  陆庭知的手游走在胳膊上,指腹按压肌肉,季泽淮舒服地眯了眯眼。
  “听闻你在浮生斋一箭射穿了靶心。”
  季泽淮的眼睛睁大了些,虚虚瞧着陆庭知的侧脸:“嗯。”
  很小声的,怕自己露馅。
  他刚说完,小臂一处格外酸痛的经脉被狠狠按了下,胳膊反射性地蜷缩,轻而散的闷哼声从喉咙里溢出。
  陆庭知转脸看着他,眸子里沉得能溺死人,声音却很平淡:“痛的话下次就要注意。”
  “知道了,你轻点按。”说话间带了点鼻音,是和昨晚一样委屈的语气。
  陆庭知动作停了几秒。
  季泽淮明明出宫时就已经蔫哒了,怎么还能把自己弄得更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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