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8 19:48:54

  注意,李怀慈最后不是说的一厢情愿的爱慕,而是为难。
  这段关系在李怀慈心里十分之丑陋。
  陈远山甚至连小三这个身份都没够上,他没有任何的身份能足够支撑着他站在这里向李怀慈发难。
  他贬低陈厌,又渴望着李怀慈。可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些话的呢?
  不说以前,只说现在。
  不是朋友,不是家人,更不可能是仇人。
  “我们是现在是什么关系?”
  李怀慈的反问,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陈远山的心口。
  陈远山焦急地想从脑子里面找一个合适的身份出来。他不再去为难李怀慈,而是一个人安静地去思考这个问题。
  李怀慈见他这副德行,以为是想通了,于是他拍开陈远山放在他身上的手。一个扭头,一个侧身,打算从陈远山身边绕开。
  谁曾想,这个简单的动作居然轻易招来了陈远山的震怒。
  “你要走去哪?!”
  陈远山的声音从喉咙里呛出来,还是那副主人对叛逆孩子的责问。
  李怀慈这下不沉默了,他主动说出自己的打算,而且是故意点名了那个位于陈远山雷区中心的名字:
  “我去找陈厌。”
  “我不许你去找他!”
  陈远山说的也很直白,他把李怀慈要走的动作又强行扯回到自己跟前。
  “哎——!”李怀慈发出踉跄的惊叫。他好不容易多往屋外边边走了两步,结果这一扯让他活活的往回倒了三步,还倒欠了一步。
  距离离开的方向,李怀慈反倒越走越远了。
  于是李怀慈干脆就不走了。
  “放开我!”
  陈远山不说话,放在李怀慈手臂上的手掐得更紧。
  李怀慈很不满意陈远山的执拗,他用他那双圆钝的眼睛,强行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撑起了气势来,用力愤说:
  “放开我,放我走,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
  “你怎么就不认识我?!”
  陈远山的声音轰的一下在房间里迅速炸开。
  他声音的每一个尾调,每一个愤怒的语气,迅速地在这个房间里蔓延开来,就像是浓烈的火药味,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窒息。
  李怀慈抄起手边的椅子就冲面前男人身上砸过去,指着他叫嚷道:“那你说,你是谁?!”
  陈远山向后跌了两步,撞在墙上,突如其来的撞击使得整个房间都仿若陷入了震颤里。
  “陈远山!我是陈远山!”
  陈远山大声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畅快淋漓又酣畅淋漓的大喊一声——我是陈远山!
  他此生觉得最爽的莫过于就是这一刻,他要的就是李怀慈问他是谁,问他的名字,然后他就能彻彻底底光明正大的喊出自己的名字。
  这是对他身份的认可。
  哪怕放在以前去说——去说他第一次被称为少爷、第一次做陈总、第一次被喊哥哥,他都没有喊出这一声我是陈远山来得爽。
  兜兜转转,寻寻觅觅,回过头,陈远山倒觉得自己卑微的有些可笑了。
  他居然最想要的社会地位是他在李怀慈这里的身份。
  李怀慈觉得他激动的莫名其妙,只好赶紧补充自己下一句,把陈远山这没来由的情绪压下去。
  他问:“你是我的谁?”  ?
  原来不只是问我是谁吗?
  陈远山忽然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垂下的两只手攥在一起,拧巴地紧了好几次。
  要说债主吗?拿钱去压人,就显得很没素质、很刻薄了,这个不能说。
  要说是前任吗?可是他们没有爱过,可是李怀慈没有爱过他,他们的关系是单方面的。
  好像什么都说不得。
  “说得出来吗?说不出来了吧?”
  李怀慈作势又要往外走。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讥讽。
  陈远山一把又将人拉回,“怎么说不出来?”陈远山的声音尖锐地吐出。
  李怀慈立刻跟上:“那你说吧,你说。”
  李怀慈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男人的身躯实在庞大,庞大到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压迫感、危机感。
  “好,我说。”
  陈远山声音一顿,李怀慈马上接着尾音高调地呛声道:“你说——”
  “前夫!”
  声音从陈远山的胸膛里面抢着震出来,把李怀慈的尾音都硬生生的割断了。
  陈远山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对他而言是一个非常光荣的头衔。
  陈远山死死盯着李怀慈的眼睛,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威胁,更有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前夫”这两个字,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死死地扣在了李怀慈的脖子上。把所有陈远山对李怀慈不合情、不合理的行为,全都找到了合情合理的载体。
  “我是你的前夫。”
  

第57章
  前夫。
  当“前夫”这两个字从陈远山的口中吐出,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时,李怀慈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这种荒谬感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缓缓攥住了他的心脏,然后一点点收紧,直到他几乎无法跳动,强迫他冷静下来。
  起先那些推推搡搡、歇斯底里的质问,在这两个字的衬托下,突然变得像是一场拙劣的、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李怀慈看着眼前这张脸——这张他分不清是陈厌还是陈远山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冲喉咙。
  他明白。
  陈远山疯了。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而是一种逻辑自洽、自我催眠到极致的疯。
  这种疯比任何暴力都更令人毛骨悚然,因为它建立在一种扭曲的“合理”之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怀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试图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深不见底的执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里面沉着溺毙的亡魂。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陈远山的回答平稳得可怕,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李怀慈抓皱的衣领,平静的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也很清楚,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他向前逼近一步,那股属于陈厌、却又掺杂着陈远山霸道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李怀慈死死罩住。
  陈远山笃定地再次强调:
  “我是你的前夫,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李怀慈没有后退。
  他只是把垂下的目光挪向陈远山,他那双模糊的眼睛里映出对方扭曲的面庞。
  “哈……”
  李怀慈忽然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无尽的无奈。
  “不是的。”李怀慈缓缓地摇了摇头,否定了陈远山的说法,“你不是我的前夫,我们没有结婚。在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非要在我这里讨一个身份的话……”
  李怀慈的话短促地停在这里,他依旧是注视着陈远山。那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陈远山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他想上手来阻止李怀慈说话,想用蛮力堵住那张能够说出让他难堪话语的嘴。
  可手掌半悬在李怀慈脸上的时候,又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住,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这一刻,陈远山是矛盾的。
  他既不想知道自己在李怀慈那真正的身份——因为他害怕那个身份比“债主”还不如;可他又极度想知道,李怀慈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定义。是仇人?是过客?还是连路人都不如的垃圾?
  “如果你非要……”李怀慈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想我有个更贴切的。”
  他轻轻的把陈远山悬在半空的手掌推远,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
  “我很感谢你肯借我钱去还债。虽然我们之间有债务关系……”
  陈远山的手在听到“债务”两个字的时候,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发出咔咔的脆响。
  陈远山几乎已经笃定,李怀慈会说他们是债主和欠债人。他会像打发乞丐一样,用金钱来切割他们之间所有的纠缠。
  但是没有。
  李怀慈的嘴唇在陈远山的手掌下,吐出了两个字。
  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吻过他的指腹,那两个字不是“债主”,而是——
  “恩人。”
  陈远山如遭雷击,那只手僵在了半空中,指尖甚至因为那温热的气息而微微颤抖。
  “我很感谢你,所以你是我的恩人。”
  李怀慈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裙摆,仿佛刚才自己做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介绍,“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愿意帮助你。但我们不可能再是恋人了。所以请你和我保持距离,不要再做这些跟踪、偷窥的事情。给自己一个体面,也放过我,给我一点空间。那样,起码我们还能以朋友的身份互相对视、沟通。”
  这番话,是李怀慈“报恩”的内容之一。
  他没有给此刻的陈远山太多难堪的地方,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带着一种包容“不懂事的孩子”的宽容,将陈远山之前对他做的种种偏执、疯狂的行为一笔勾销。
  他劝陈远山体面,同样他自己也保持着这份体面。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李怀慈用语言砌成了一堵墙,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但陈远山听完,却只觉得他的身体、他的血液,如坠冰窟般的冷。
  他不要这种关系!他不要李怀慈感谢他!他要李怀慈爱他、恨他、或者是怨他!
  他们之间总得有一个强烈的关系去连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轻描淡写,像是抹去浅浅一层灰那样的重量。
  但很显然,陈远山在李怀慈身上找不到这样的情感。
  他们之间,没有这么重的联系了。
  “你说我是你的恩人?”
  陈远山问。
  他已经克制着语气在同李怀慈交流。虽然说他不满意李怀慈的说法,但他尊重李怀慈的选择——只要李怀慈不再试图将他推得更远。
  李怀慈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那你打算怎么报恩呢?”陈远山这样问他,眼神死死盯着李怀慈的嘴唇,仿佛那两片薄唇即将吐出的,是他生命的判决书。
  李怀慈沉默了一会。他在想,陈远山,像陈远山这样的人,需要他什么样的报恩?陈远山不缺钱,而自己又无法给他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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