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勿扰(近代现代)——缚清酒

分类:2026

作者:缚清酒
更新:2026-03-18 19:37:36

  这种状态持续到第26圈,两车又开始较量,车距非常小,似乎下一刻就要撞上。
  极速之下,车辆相撞,都得飞出赛道,赛车可能燃起来,可能完全损坏不会对驾驶员、领航员造成不可逆的伤。
  但两车却在这种岌岌可危的状态下,开了3圈。
  眼看赛程过半,红色赛车开始争速,蓝色赛车紧咬不放,只待合适时机完成超越。
  第40圈,两辆车均在弯道时争速,完成了一次比一次漂亮的过弯甩漂。
  第45圈,红色赛车从T15出来,一路带着白烟漂过,与蓝色赛车完美同步同方式过T1弯,两车再次并行,持续到T13时,红色赛车像是奔着车毁人亡去的,直接漂了出来,半个车身落入草地,却不带一丝迟疑提速冲向T14。
  但蓝色赛车在赛车手最擅长的左斜坡,直接超过红色赛车,与其在T1时险险撞上。
  白烟、轰鸣,追求最快的同时也在追求稳,剩下4圈,谁更能稳不出错,谁就会胜。
  第47圈时,两辆车仿佛进入正式的搏斗,车速及过弯方式显得暴戾,仿佛就是在玩命。几次车尾险些擦上,又数次在弯道上争夺先机。而就在最开始占据先风的红色赛车,在第48圈时被蓝色赛车一个甩尾逼得差点驶进草地,只是一点点的意外,导致它落后。
  蓝色赛车擅长左斜坡,红色赛车相反,他更擅长复合型弯道,那是多次训练练出来的东西,在第49圈时,借此机会没有一丝降速通过T1至T4弯道,将蓝色赛车甩在T3弯。
  这最后2圈,竞争更激烈,如果前面48圈是前菜,那么第50圈直接定输赢。
  T5至T12,又是接连的弯道,片刻不得喘息,白烟更盛,留下漫长一段,几乎挡住蓝色赛车。
  李正阳望着那道红色车影,几乎一骑绝尘,忍不住说:“红车铁定赢了。”
  谢清樾眼中无波,只剩下滚滚白烟,极快的赛车留不下一片影子。
  这场比赛,只针对许林幼与江天舒,他是彻头彻尾的观众,他不在乎谁输谁赢。坐在这里,他对输赢的渴望,源自于被速度勾起的激情。
  可以说比赛的理由可笑,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过程非常令人享受。
  男人,就是喜欢一些刺激肾上激素的事物。
  仿佛此前不够刺激,最后一圈时,红色赛车在进入T3时车底闪出一道火光,隔得不算太远,全神贯注的人一定会注意到那一瞬的不正常。
  似乎因为车身突然的意外,红色赛车在T4时明显出现两秒的停顿。而蓝色赛车,直接趁此从其车前擦过,留下白烟将其盖住。
  谢清樾的心脏不受控制异常跳动了一下,抬起左手握成拳抵在唇边,用牙齿咬住凸起的指节骨。
  下一秒,红色车影穿出白烟,谢清樾只觉耳里轰鸣难受得很,足有十秒时间听不见任何声音。当红色赛车穿过整个赛程中第二个复合弯道,以其不可能超过蓝色赛车,完成最后一次断空漂,后车底冒起了刺眼的火,正与天边夕阳相映。
  天边不知何时布满红云,霞光照着整个小邬山。
  昏黄的光影下,许林幼驾驶着陪他最久的赛车,一路白烟火光冲向比赛的终点。
  T15弯道作为赛程最后一个弯道,对速度距离相似的两辆车而言,起决定性作用。
  那一瞬间,红色赛车改变了常用的过弯方式,与蓝色赛车同时过弯,但在江天舒最擅长的赛道上,他也琢磨出了些许经验,将油门踩到底。
  火势蔓延到车头,他看见了,可是他没有选择,他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车毁人亡是一时口快,故意说给谢清樾听,他其实要赢,还要活着,只有活着,胜利才拥有属于它的意义……
  距离终点5米,红色赛车右转90度,与蓝色赛车车头对车头,倒退行至终点。
  它停了下来,蓝色赛车没有过终点线,跟着停下来,与其车头始终保持一米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今天四千多字
  

第60章 断不掉
  ◎是心底那点断不掉的牵挂让自己留下来。◎
  车子停下那一瞬,等候已久的专业人员迅速围了上去,蒋蔚踉跄地从副驾座出来,双腿软到站不稳险些一跟头栽下去,主驾驶上的许林幼反倒慢悠悠下车,被一名工作人员拉到安全地方。
  他望向江天舒的方向,见其边摘头盔边走过来,始终从容不迫,仿佛将赛车开到起火的人不是他。
  摘下黑色面罩,江天舒将头盔夹在腋下,脸色铁青对他说:“你就这么想赢?”
  许林幼这才摘下头盔和面罩,头发被汗水完全浸湿,向脑后撩了一下头发,盯着他的双眼浅笑说:“我为什么要让你赢啊。”
  江天舒嘴角流露出丝丝无语,“就怕你有命赢,没命享受成果。真他妈是个疯子。”
  肖澄卡着他的尾音冲到许林幼身边,目眦欲裂大叫道:“许林幼!不是说好安全第一吗?!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疯了吗?!”
  两人均被他的出现和言语震住了,反应过来后,江天舒望向与李正阳一起走来的谢清樾,黄昏照在他脸上,温暖的色彩依然盖不住脸上的冷峻。
  回过头,复杂的眼神停留在许林幼那张浑不在意的脸上,思绪出现片刻游离天外。
  谢清樾停在他面前,问了声还好吗?
  江天舒恍惚了两秒,僵硬地勾起嘴角,“没问题。”
  他眨了眨眼,目光瞟向许林幼,两道目光毫无阻隔相遇,前者若有所思,后者冷冰无情带着几分恨。
  “走吧,一起吃晚饭。”谢清樾目不斜视说道。
  都知道这场比赛赌注是什么,谢清樾还在做最后的坚持,江天舒无法再像从前那般感动,他用了半年的时间了解这个男人,已经看清楚了。但他们之间确实需要正式宣告结束。
  抬眼说:“叫许少一起吧。”
  谢清樾心中愣了一下,缓缓偏过头看向固执又难过的在凝视他的许林幼,悲凉凄然的眼神就像是两根冰锥插·入他的心脏。
  他眼里的许林幼满心都是谢清樾是为江天舒而来,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这场输赢。不禁想,倘若车底起火的是江天舒,谢清樾是不是会直接从观众席飞奔下来,关心他有没有受伤。而自己……谢清樾甚至不愿意看一眼,问候一句。
  “恭喜许少获胜。”旁边的李正阳见局面陷入尴尬,忙的出声化解气氛,“今晚必须请酒吃啊。再叫几个兄弟,一起热闹热闹。”
  会意的肖澄拽拽许林幼的胳膊,附和说道:“是啊,赶紧把人约起来,今晚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
  谢清樾撇过视线,目光空洞没有焦距。
  最终许林幼请客。
  下山的车肖澄开的,许林幼一言不发坐在后座,蒋蔚还在和肖澄讨论赛车起火的事。
  抵达餐厅前,许林幼给李直发了消息,通知他到西林苑。
  下车后许林幼停下来留意了一眼谢清樾,他刚从李正阳的车上下来,抬眼时也看向他,许林幼的心脏颤了一下,但那样淡漠的目光没有任何感情,心里的热流迅速冷了下去。
  一行人上了15楼贵宾间,许林幼磨磨蹭蹭不落座,眼睛一直盯着谢清樾。但谢清樾还是挨着江天舒坐在一起,他生着闷气要坐谢清樾左边,被李正阳扣住肩膀推到旁边的座位旁,又听他说:“老谢这次回老家,有没有带点特产?”
  许林幼不爽的回头,却见李正阳坐在了他想坐的位置上,谢清樾微微偏头和他说话,“豆角和馍馍你要那个?”
  “就没点别的?”
  浑然没有自己插上话的机会,许林幼眨了眨眼,让肖澄坐李正阳旁边,自己转身出去了。
  他心里不舒坦,以为谢清樾不会来看比赛,毅然将比赛坚持到最后,也最终获得了胜利。可这又如何?就像谢清樾说的那样,他赢了也不会得到被选择的机会。
  咽下酸涩,在墙上靠了一会儿,服务员陆续将菜端进去,他等的人也来了。
  李直在他面前停下,摘下黑色鸭舌帽,露出和谢清樾有几分相似的脸。
  许林幼望着他出神,忍不住想,要真是谢清樾就好了。
  “这次给多少?”李直冷酷的问。
  顶着这样一张脸说这样的话,许林幼神色有些不悦,“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成。”李直心想给钱的是大爷,“要我怎么做?”
  “只吃饭,不许说话。”许林幼本来不想让李直在这时候出现,完全可以过两天让李直去找江天舒,但他实在受不了谢清樾和江天舒在一起的画面,必须尽快把他们俩搅黄了,“江天舒也在,你注意点。”
  李直莞尔。
  菜上的差不多,许林幼率先进去,比离开时轻松了不少,进去了就说:“介绍一位朋友。”
  几人齐齐看向他,等待中李直走了出来,一言不发站着,眼神没有乱飘。
  “李直,新朋友。”许林幼不冷不淡介绍,故意去看江天舒的脸,很不好看。看样子包养两年多少包出了些许感情,如此更好办了。
  收回视线,冲李直说:“跟我坐。”
  落座后,桌上氛围非常奇怪,许林幼故作轻松镇静,“大家都别客气,今天辛苦了,尤其是两位领航员,我敬你们两位一杯。”
  旁边的肖澄没有阻止他喝酒,等他们喝完了,才莫名其妙看向许林幼。为什么突然把李直叫过来?
  许林幼嘴角上扬,似是解释又像是宣示,抬手放在李直肩上,“李直平时忙,难得今天有空,我今天赢了比赛我高兴,叫他出来给大家认识认识。”
  李正阳好奇的问:“是朋友还是男朋友?”
  许林幼的目光快速从谢清樾冷淡的脸上扫过,落在李正阳好奇的脸上,“退一步是朋友,进一步不就是男朋友了。”
  李正阳古怪的看看谢清樾,又复杂去看李直,最后感叹的回到谢清樾脸上,惊道:“真特么有缘!”
  谢清樾这一次抬了眼,盯着一声不吭吃饭的李直,确实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他有些不解,许林幼从哪找来的人,喜欢男人找谁不行呢,何必找个给自己相似的,玩替身?
  表面云淡风轻,心中却是极其复杂,他乐意许林幼和别人开始新的恋爱,但是无法接受他学替身那一套。
  “老谢,这位仁兄该不会是你走散多年的亲兄弟吧。”李正阳端着酒杯一脸看戏的神情,“真像啊~”
  蒋蔚说:“确实很像。”
  许林幼眼神藏着轻蔑从江天舒脸上飘过,继而往李直碗里夹了一块香酥排骨,皮笑肉不笑说:“吃点肉,你看你都瘦了,上镜效果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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