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勿扰(近代现代)——缚清酒

分类:2026

作者:缚清酒
更新:2026-03-18 19:37:36

  沈书仪刚开公司,没有闲钱,谢清樾找他是想拉他重操旧业,一个人干活终不如两个人。投资,他只能想到李正阳。
  李正阳笑了,踢掉拖鞋将两条腿搭在茶几上,摸出烟和打火机,悠悠的说:“不是兄弟不相信你……我老子已经断供半年了,要不是这房子还在,平时有你煮饭,我早喝西北风去了。投资?没钱。”
  谢清樾偏头看向他:“怎么不早说?”
  “害!多大点事儿,不至于闹得人尽皆知。”李正阳点燃烟,望着天花板,心生惆怅,“欢欢弄那个工作室,找我借了16万……我算算啊,我卡里现在最多30万。”
  肖澄搞工作室时四处借钱,谢清樾知道,勉强凑了3万转过去。他不知道李正阳借了16万给他,惊讶之后问:“你和肖澄有进步了吗?”
  提到这个,李正阳忧愁的吐了一口烟,“我倒是想……我觉得我表现的很明显了,欢欢好像get不到。”倏地坐直凑到谢清樾面前,“你当初怎么追的许公主?”
  谢清樾扶扶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轻松淡定的说:“他很好追。”
  “什么?!许公主好追?”李正阳大吃一惊。
  谢清樾短暂的回想了一下和许林幼在一起的过程,冲李正阳点头:“是的。”
  “这不可能啊~”李正阳不可置信,跌回去满心惆怅:“看脸的时代啊。”
  李正阳没有钱做投资,谢清樾只得放弃他,尽可能将周围的人分析一遍,真找不出第二个有钱人。思来想去,想到了贷款上……
  20日中午,谢清樾前往清水雅居赴盛知许的约,浅蓝衬衫黑西裤,衬得他整个人冷清如霜,一踏入中式风格的餐厅,就有人引路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雅间。
  盛知许化了淡妆,一身纯白连衣裙,公主头,显得清纯明媚。见他来,高兴的跑上来迎接,“清樾,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她很自然挽上谢清樾的胳膊,“等你好久了,下次可以早点哦~”
  谢清樾客客气气抽回自己的胳膊,一举一动透露出疏离。
  盛知许撇撇嘴,不太高兴的说:“怎么啦?”
  谢清樾没有入座,直直站在那,等盛知许不解的看过来,语气很沉静的说:“盛小姐,我并不是前来与你共进午餐的。”
  盛知许微惊,秀眉微皱:“那你……来干什么?吴市东没有和你说清楚吗?”
  吴市东位置高也压不过万藤董事长,董事长女儿有所求,他夹在中间可以帮忙搭线,却不可以承诺一定帮忙追到谢清樾,也不会替谢清樾拒绝。谢清樾心中清楚,才会自己出面拒绝:“抱歉,我有一位正在交往的男朋友。”
  “什么?”盛知许不可置信,反应过来后,脸上流露出些许厌弃,“你喜欢男人?”
  “是的。”
  迎合盛知许能得到什么,不消谁说,可拒绝盛知许会得到什么,谢清樾更清楚。想想自己无牵无挂,什么后果都能接受。
  从雅间离开,谢清樾步伐从容轻快,盛知许追出来骂了两句‘变态,恶心’,他不在乎,更不觉得生气。
  池小舟倚在车旁,见他从清水雅居出来,急忙丢了手里的烟跑上去,“清樾哥,事情解决了吗?”
  谢清樾嗯了声。
  两人回到车上,谢清樾没有急着走,拿出手机给池小舟转了1000,“今天就不请你吃饭了,我还有事。”
  池小舟捧着手机收下热乎乎的1000元,笑道:“没事,我回去点外卖。”
  正门口的男人转身走进去,谢清樾方才启动车子离开。
  拒绝盛知许的后果很快就到了,吴市东劝他低个头,可最后只能挥挥手让他下班。
  盛知许与孟文珺不一样,她年轻,娇生惯养,做事多少为所欲为,看上就要得到,得不到就想踩烂。孟文珺身居高位,一言一行不敢过于越界,可以连哄带骗得到手,也可以‘发乎情止于礼’。
  晚上谢清樾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字字都是威胁:谢清樾,本小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明天12点之前,你要是答应做我男朋友,我就放你一马,你要什么都可以。否则,我要你滚出万藤。
  幼稚!
  谢清樾手指飞快回了句:拉黑,勿扰。
  而后,迅速拉黑,抱出笔记本写辞职书。
  21日,周六,京州市依然笼罩在酷热之下。
  谢清樾吃完早餐,出门和顾云阁见面,聊了一小时,一起逛了街,顺便一起吃了午饭。
  顾云阁不是京州人,生于融淮市,考虑到合作会在京州市租一套房子。他想的是,先不忙租门面,如果前面顺利,明年再租也来得及。
  还问谢清樾要不要一起租,可以平摊房租。
  谢清樾没有直接回答,答应考虑清楚后给他回答。李正阳的房子很大,房间也够多,一直不要他的房租,谢清樾感激他也不太好意思。刚分手时,手里不宽裕,借住过渡,可以。因为不谈恋爱,不需要那么高的生活质量,更不需要每个月抽出一部分工资买礼物,卡里存了些钱,他可以出去找房子住,继续蹭住不好。
  可搬走需要和李正阳打招呼。
  分开后,谢清樾回了一趟海棠华府,洗完澡换上干净的黑色T恤、灰色休闲裤,踩着白色休闲鞋出门。
  站在景和宫10楼唯一住户门外,时间正好是晚七点半。
  许林幼开门速度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可那张脸比四月前更消瘦白净,两只眼下透着淡淡的青,桃花眼虽然清澈明亮,看向他的眼神却充满忧伤阴郁。
  “我来取表。”
  许林幼一手扣着厚重的门板,两道标致的眉毛轻微蹙了起来,傲娇的说:“自己不会进来拿吗?”
  说完,转身朝屋内走了,谢清樾的唇线抿得更紧,半分钟后才顺着没关的门走进去。
  屋内灯光明亮,如同白昼。
  光洁的地板一尘不染,豪华舒适的沙发上堆放了不少衣服,一只白袜掉在地毯边上,被许林幼一脚踢飞落在旁边沙发扶手上。
  这就是许林幼一个人的生活方式,自在,但很乱。
  谢清樾看他弯下腰手伸向茶几,弓着的背脊被绣着蓝色蝴蝶的休闲衬衫盖住,隐约能看见因为瘦而凸出的骨头。随着他直起身,身形彻底被布料遮住。
  许林幼把表握在手心,抬眼凝视对方冷静的眼,抿抿唇,语气不自然的问:“一千七,带了吗?”
  谢清樾额前碎发是散漫的三七分,在T恤和休闲裤的衬托下,整个人显得朝气友好,俊美的脸上也少了几分锐气,许林幼的心怦怦跳,眼神虚晃不敢直直盯着。
  谢清樾从裤兜里摸出一沓现金递上去,“两千整。”
  看着红红的钞票,许林幼一点也不心动,抿抿唇,抬头硬气的说:“我改主意了,我不要现金,转我微信。”
  谢清樾至今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上次验证是年初那段时间,早已过期。
  谢清樾上前一步,将现金放到茶几上,朝他伸出手:“微信不行。表给我。”
  他怎么想不到许林幼想干什么,能亲自过来取,已经做出了让步,再多一步,不行。
  许林幼眉头一拧,将表藏到身后,耍起了无赖,“这表是你的吗?”
  谢清樾怔了一秒,收回手插·进裤兜,指尖抵住大腿,幽暗的眸子逐渐结起了一层霜。
  许林幼脸上浮出尴尬的热意,可谢清樾要是不答应转微信,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心一横,挺起胸膛迎上对方冷漠疏离的目光,胸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你还想不想要你的表了?”
  “不是你先删我微信的吗?”谢清樾冰冷的问:“现在什么意思?”
  硬撑着一口气的许林幼瞬间像是被扎的气球焉掉了,交往四年多删过几次微信,每次都要等谢清樾发来申请,自己坚决不会主动加回来。上次他在医院故技重施,希望谢清樾能清楚意识到他的不对,然后给他道歉,再主动加他。
  但那一次,玩脱了……不,是那时候他还以为谢清樾爱自己,有恃无恐,不知道谢清樾已经做了分手的决定。
  提到这个,心脏抑制不住酸疼,他为自己被蒙在鼓里感到委屈,一开口嗓音变得沙哑:“是你先拉黑我。”
  

第29章 失控了
  ◎鹰隼般的眼睛一点点敛尽要人命的狠劲。◎
  眼前变得一片模糊,委屈难过的眼泪从眼眶滚落到新买的衬衫上,“因为你不管我,我才会住进医院,那我难过一下闹点小脾气怎么了?为什么拉黑我?”
  这件事发生在谢清樾对这份感情最无力最绝望的时候,离开的欲·望强烈到无法控制,所以他尽可能把事情搞的很糟糕,从而惹恼许林幼。
  习惯被捧着的许林幼果然上钩,然后谢清樾失去了最后的一点对感情的希望,顺势提出分手。
  自己先拉黑许林幼,许林幼删自己微信,有什么错?
  裤兜里的双手微微成拳,眼底的霜积成了冰。至少这件事,他理亏,垂了垂眼,敛起过于伤人的神色,浑身放松下来,启唇说:“收款码,我扫你。”
  许林幼哽了一下,抬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抽噎道:“我要你转我。”
  “你不知道加了还可以删吗?”谢清樾问。
  许林幼眼神出现片刻空白,反应过来后,脸更白了,无措又迷茫的看着他,“那你可以不删吗?”
  谢清樾再次伸出手,“表给我。”
  “你很急吗?”许林幼拽紧手里的表,吸吸鼻子,“不加微信也行……陪我吃晚饭吧。”
  谢清樾感到惊诧,许林幼的套路竟然一套接一套,“吃过了。”
  “那就再吃点。”许林幼强硬道。
  谢清樾收起手放到太阳穴轻轻挠了两下,无奈的说:“表给你了。”
  一千八的表,损耗一除,价值所剩无几,再刨去2000的代管费,已经血亏了。弯下腰,拿回现金,添点钱买个更好的不香吗?何必跟人僵持的耗下去。
  “谢清樾。”
  见他要走,许林幼急了,跑上去挡在他面前,“你现在发达了吗?自己的表说不要就不要了。”
  谢清樾淡淡的说:“不要了。”
  自觉每一步都没在自己预想中的许林幼很气馁,委屈巴巴的说:“我又不是猥琐老头儿,会对你动手动脚,单纯吃饭也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有男朋友,陪你吃饭算什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