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观影大明暴君(历史同人)——织鹊

分类:2026

作者:织鹊
更新:2026-03-18 19:31:14

  金幼孜回神后,朝着郭资拱手道谢,完全看不出之前心里还蛐蛐过人家,笑着道,“不可与人言,不可与人言!”
  郭资狐疑地瞅着走路带风的金大学士,“这是喝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怎么别人加班是一脸春风得意,就他户部三天两夜合不上眼呢?
  但郭尚书没空细想了,陛下就要出征了,他虽然留在京师,但这并不代表,他这个尚书就能轻松了。
  相反,有种操心得更多了的感觉,瞻坦公子……靠谱吗?
  郭尚书担心年轻人不靠谱,国子监的年轻人,却觉得徐珵去考科举就是很靠谱。
  “今年科举,到殿试的时候,陛下可不在京师,元玉,这一定要是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少年进士,年轻太孙,殿试场上,啧啧啧,金风玉露一相逢啊!”
  “就是,元玉,你现在可是我们国子监的门面!把于谦给干下去!”
  “最好考个探花回来,探花一般传唱度广。”
  “对对对,于廷益是三甲,你就是第三!”
  “你已经落后一年了,我们得后来居上!”
  徐珵假笑着揉了揉眉心,这些个家伙,在国子监里到底都学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当着他这个当事人的面磕,真不怕挨打啊?我和殿下的事,跟你们什么关系啊,啊?
  也是巧了,踌躇满志的金大学士,高高兴兴走进国子监,就撞上了这一幕,看了,听了全程。
  金幼孜:……
  这大明开国才几十年啊?前祭酒才调任几天啊?国子监就成这样了?
  就这?这还重振文坛?就这,还以国子监为基础打造大明稷下学宫?
  他现在都不好意思以国子监的名义邀请广大名士来相互论道!
  金大学士发出教导主任的凝视,以及二字语气真言,“咳咳!”
  学生们顿时哗啦啦散开站成一片,本能反应了属于是。
  “干什么呢?这是国子监,是学堂,不是你们自家后花园!出了这道门,别说是我国子监的学生!”
  从现在开始,国子监要脸!
  他是国子监祭酒,也是以后的永明学宫第一任院长!他要脸!
  “行了,下去吧,今日放假,元玉留下。”
  学生们顿时作鸟兽散,等离开了,才反应过来,“这人谁啊?”
  徐珵耳边也终于清净了,对金幼孜拱手道,“学生徐珵,见过祭酒。”
  金幼孜也不好奇徐珵能猜出来,一个首辅苗子,猜不出他是祭酒,那这个苗子和天幕,肯定有一个有问题。
  不过金幼孜还是本着待人接物的礼貌,告诉了徐成自己是谁,哪怕他可以不告诉。
  “你就纵着他们扰你学习?今年科举,于你而言,可并非最优解?”
  以徐珵的天资,再沉淀几年,由国子监教导,朝堂上实习,到时候科举,才是真的能稳一甲前三。
  “该学的,不差着一两天,不过是同门玩笑。”这群靠着关系进来的二代学生,以后能发挥的用处大着呢,养着就是。
  “为人臣子,自然应急君之所急,能早日侍君,也能让殿下更为顺心。”他来这儿本就是走个流程的,真要学东西,还是得上朝堂,科举之后,才更名正言顺。
  同窗的玩笑话也没说错,少年储君与年少进士,那才是君臣惺惺相惜,才是佳话,而不是平白提拔一个学子,惹人遐想。
  金幼孜颔首,“我的路你没法学,但你既然还在国子监,那我也好为人师一回。”
  “学生荣幸。”
  金幼孜示意他跟上,“承明是殿下,殿下却已非天幕的承明,如今殿下,不必次次行非常之举,所谓媚上,所谓刀锋,于现在的殿下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有没有兴趣当一派的新祖师?”
  殿下能直接让他放手施为,对于还在国子监里的小首辅也没有提一句,那就是只要他能说动徐元玉,那就能用。
  且对于学宫的发展内情,殿下并没有多说,但并不代表,他们这群老家伙,猜不到殿下的心思。
  殿下和前面两位陛下一样,都更加的务实,甚至比两位陛下更为激进。
  相较于纯粹的理论,他们更喜欢更多对国家有利的的学识。
  天幕中,透露出的农业司考试,承明陛下却又很重视《梦溪笔谈》,还有大明治水如治国,就是例子。
  所以,徐珵这个有治水天赋的未来水利专家,他当然不会忽视。
  “什……什么?”
  徐珵觉得自己莫不是幻听了?祖师爷?他?真的假的?


第55章 太孙亲自监考
  于谦的路
  金幼孜却一脸严肃, 眼中全是正经,“我没说笑,因为你是徐珵, 所以我才会早早告诉你, 你可知, 殿下对国子监的期望?”
  徐珵本能地往四周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人, 窗户也是开的, 没人能藏着,这才拱手正色道, “蒙先生信任, 学生定守口如瓶,先生但请吩咐。”
  若不是涉及殿下, 他都不想听,这跟想要害他有什么两样?他还没到参和这些事情的时候呢。
  金幼孜见他如此小心,更加满意了几分,再次回想起朱瞻圻脱口而出的四个字, 神情中也不免带了几分向往,“稷下学宫。”
  徐珵惊愕地抬头, 正对上金幼孜那一双充满野心的, 与之前全然不同的双眼。
  金幼孜宽厚的手搭在了徐珵肩上, “光是儒家墨家法家名家阴阳家农家等知名的、甚至不少都已经落魄的‘百家’能有什么意思?李冰,郑国等真正利民兴国的水家学派,不该兴吗?”
  现在的学说重心已经变了!殿下想要的,是能拿出真的利民本事的!他自然知道永明学宫的“文学”兴盛, 该兴到哪个方向。
  “水……水家?”他读书少了?有这个家?
  李郡守他当然知道, 他来京师跟着老师的时候, 还拐了个弯去看了眼都江堰,去二王庙祭拜了呢,但没听说有水家啊?
  “对!”金幼孜眼神带着肯定,“只是水家门槛太高,门人太少,所以并不兴盛,至汉,还有王景肩扛水家,但后来……一代不如一代啊!你,就是水家的正统传人!天幕认证的!”
  说是水家,就是水家!
  既然殿下喜欢务实,那这一次的“诸子百家”,又怎能偏重于理论呢?
  徐珵虽然年轻,可脑子不会变,又有天幕的传扬,由徐珵来汇集“水家”,治水这样的大事,谁会不来?来的,也不会是庸才!水利,就该大兴!他金院长,也是真正的爱护人才!
  殿下的术早已炉火纯青,一个治水的大才,放在现在的殿下身边,那是浪费。
  首辅……现在殿下身边,也不再需要权压六部的首辅。
  徐珵却出乎金幼孜的意外,沉默在了当场,金幼孜疑惑,“你难道不愿?”
  徐珵到底年轻,金幼孜的饼,看起来太香了,但……
  “有殿下的期望,先生的谋划,天下治水的人才,不独缺珵一人,但珵如今的一切,是殿下给的,珵的去留,该由殿下决定。”
  他还年轻,祭酒给的未来,固然绚烂,但相较于成为未来的首辅,都只是“未来”。
  而现在他能在这里更进一步,是因为天幕中的他只跟着陛下,他——当然是选择相信未来的自己。
  金幼孜眼神中划过惊叹和佩服,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样的诱惑都能抵得住,怪道人家是首辅,能抱着君王哭,自己还得谦恭呢。
  不过现在嘛,他也不差!
  金幼孜失笑,难得自己激进一次,结果碰了壁,也没勉强,这样的人,还是得殿下自己来,“老了老了,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罢了,是我唐突了,为表歉意,我看看你科举准备得如何了?”焕发事业第二春的金大学士,心态也是放松起来了。
  就算徐珵现在不跟着他,他也坚信,以后是一定还会和他打交道的,毕竟,徐珵还年轻,殿下,是个大帝,是个真正的帝王,就算再任性,以殿下的性子,也顶多留徐珵几年,他敢以大学士的位置打赌。
  徐珵对着金幼孜露出单纯的笑容,“固所愿也。”
  文渊阁大学士,国子监祭酒的一对一指导,傻子才不答应,名次不能比于谦低了!
  “阿嚏!”
  提前在内阁实习打工的于谦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旁边同样梳理着折子的刘矩关切道,“倒春寒着凉了?我去给你拿点药。”
  当初的一甲前三,曾鹤龄是江西籍贯,自请到了四川历练,朱棣和朱瞻圻对他的自谦十分满意,也没有为难人家,好歹是状元,便外放到了四川保宁府剑洲任同知,发展文教,而不是行都司东川府乌撒府等偏远地区。
  裴纶的去处更是让人羡慕了,去了中书科任中书舍人,负责书写诰敕、制诏、银册、铁券等事务。
  至于刘矩,因为相对老实,在翰林院任编修被抓壮丁在各处加班呢。
  于谦赶紧抓住刘矩,“别别别,八成是谁念叨呢,就不劳刘兄跑一套了,刘兄实在心疼弟弟,就帮弟弟分担一点吧。”
  刘矩马上就坐回了位置,挡住了于谦的动作,“别,我看你好得很,八成是国子监那群家伙又在撺掇徐元玉了。”
  说到这儿,旁边一起赶工的编修也道,“你们说,徐元玉这次能中不?”
  “没有把握应该不会被鼓动,就看名次了。”
  “那群小家伙也真是,国子监考出来的进士,不还是入我翰林院,也不知道在比什么。”
  “不过就算徐元玉考进来了,也就是新人都能上工了,廷益是不是也该去地方历练了?”
  于谦哪里能提前说这些,“还得看殿下如何安排,谁知道需不需要带人。”说着点了点桌上一堆的文书。
  这下,哪儿还有什么八卦的心思,继续埋头苦干吧。
  朝堂从不缺进士,缺的是新一批的苦力,新的苦力来了,上一届的苦力才能解脱一部分。
  而在无数官员和学子的期盼中,会试结束后,比结果先来的,是朱棣的出征。
  朱棣身披铠甲,站定如松,剑未出鞘,却已气势凛然,这和平时的邻家老爷子模样,全然不同。
  “这京师,就交给你了。”
  朱棣拍了拍朱瞻圻的肩膀,每一下,都带着铠甲的重量,重若千钧。
  这交付的,又岂是一个京师?
  朱瞻圻拱手,无一丝玩笑,“臣在京师,候陛下凯旋。”
  朱棣不再多说,再拍了两下,收回视线,抚了抚战马的鬃毛,便一个跨步上马,拔出长剑,马蹄嘀嗒,穿过军阵,“日月长存,大明永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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