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索(近代现代)——黑色铅笔2026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8:22:04

  医院并没有这样一个医生,查不到颜政的任何资料。
  您再找一找?
  很抱歉,真的没有哦。
  苏亚道谢之后,挂断电话。
  谁能告诉苏亚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会告诉他真相?
  苏亚敲开急诊科许主任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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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虹妹:もしもし、こちらは順天堂病院です。何かお手伝いできることがございますか?
  苏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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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才看到有鱼鱼给我打赏,很开心,很激动,受之有愧啊,都想给你们打点钱了。
  能看到大家的评论,已经很感谢啦!


第18章 
  苏亚从许主任嘴里得知颜政的病情,第一反应是给贺至明打电话,贺至明一定有办法。
  是的,贺至明一定有办法,苏亚正要拨通电话的手指僵住。
  颜政说到底只是个科室主任,能把他送去日本接受治疗,还拖家带口,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贺至明。
  苏亚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明白贺至明的用意,也大致猜到是颜政要求贺至明保密。
  可是……
  手指还是按下拨号键,贺至明正在开会,看到来电显示,道声歉,在众人“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叹惋目光里,离开会议室。
  苏亚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贺至明不想在苏亚需要他的时候缺席。
  “阿亚,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见颜老师,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
  “等我半小时。”
  “好。”
  贺至明让刘秘书接管会议。
  司机开车赶往医院的途中,贺至明给使馆打去电话。
  按正常流程办理签证,最快也要两个工作日。使馆那边,答应立刻办理苏亚的签证。
  还是没来得及,贺至明和苏亚前往机场的路上,接到颜政的死讯。
  死前,颜政已经陷入重度昏迷,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遗体捐献给研究中心,这是颜政神志还清醒时的意愿。
  贺至明紧紧搂住一言不发的苏亚,从VIP通道登机,三小时后,在羽田机场降落。
  通过海关,贺氏集团日本分公司的专务亲自来接。
  纯白色的日产贵士载着贺至明和苏亚往研究中心去。
  明天,会有一个简单的遗体告别仪式。
  “颜老师,曾经是我妈妈的学生。”苏亚突然开口,这是得知颜政死讯后的第一句话。
  贺至明抬手遮住苏亚的眼睛,安抚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看来贺至明连这个也知道。
  苏亚疲惫极了,也流不出眼泪,靠在贺至明怀里。
  “到地方了,叫醒我。”
  “好。”
  研究中心是一栋巨大的单体建筑,苍白的光从玻璃立面透出来,晃得苏亚眨了好几下眼睛。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贺至明轻声询问。
  苏亚在飞机上没有睡觉,也没有进食。
  “不用了,先去见师母。”
  颜政的妻子,苏亚曾见过两次,是个中等身材的女性beta,比颜政大四岁,退休前是高中老师。
  她红肿着眼睛,面目憔悴,却并不狼狈,强撑着体面。
  “辛苦你们了,这么远跑来。”她说。
  “还请节哀。”贺至明替苏亚开口,“有什么需要,一定告诉我。”
  “谢谢。我和老颜没有孩子,生死也就没太多牵挂。不用替我担心。”她看向苏亚,“小亚,老颜还醒着的时候,有几句话,让我转达给你。”
  苏亚注视着颜太太。
  “他说,自己钻营了一辈子,到最后,想当一个纯粹的医生,老天爷已经不给他机会了。他曾经跟你说,希望你改变得慢一点,不要那么快向现实妥协。但是现在,他只希望你能一直幸运,永远不要被改变,被击垮。”
  “我明白了,谢谢您。”
  苏亚显得很平静,一直很平静,可越是这样,越是让贺至明揪心。
  二人下榻的酒店订在大手町塔,透过客厅的落地玻璃窗,几乎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白天天气足够晴朗的时候,还能远远地眺望到富士山。室内空间宽敞雅致,纯木色家具,整块天然大理石切割出的浴缸。如此安排,许是因为贺至明带了伴侣来。
  可惜专务的良苦用心注定付之东流,苏亚无意观赏夜景,而贺至明一颗心全系在苏亚身上。
  和刘秘书通完电话,贺至明回到起居室,见苏亚静静地坐在餐桌边,没有动桌上的食物。
  “阿亚,你是在跟我生气吗?”
  贺至明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苏亚。
  “没有。”
  苏亚平静地回答,他没有说谎。诚然,错过与颜政的最后一面,让他很难过,但这也是颜政自己的选择。他只是很迷茫,每一次站在病床旁、手术台边上,听到死亡宣告,都会有这样的迷茫。
  明明是为了把人从死亡里拽回来,为什么总是在宣告死亡?没有人来告诉苏亚答案,他的omega父亲,他的老师,都没来得及告诉他答案。
  “我很害怕。”苏亚说,“总是什么都做不了,让我很害怕。”
  贺至明坐到苏亚身边,一把将苏亚抱到自己腿上,像安抚小孩一样,抚摸苏亚的脊背。两个成年人,用这样的姿势抱在一起,有些怪异,但贺至明身体的温度,切切实实让苏亚感到安心。
  “阿亚,我知道面临这些问题,让你很难过。”贺至明自知没有答案可以说服苏亚,他必须自己往前走,“但不要停在原地不动,我们一起去找答案,我会陪着你。”
  苏亚的脸埋在贺至明脖颈间,沉默半晌后,贺至明感受到一阵潮湿。
  “哭吧,没事,我在这里。”
  很多年前,所有人都告诉苏亚,“别哭”“要坚强起来”“不要让你爸爸担心”,苏亚耗尽力气,把泪水留在腺体里,不让它流出来。
  此刻,苏亚终于嚎啕大哭,眼泪肆意地奔涌到贺至明身上,染湿贺至明的衬衫。贺至明什么也没说,更紧地抱住苏亚。
  哭过之后,压抑的情绪总算流淌出去。贺至明打电话叫了新的食物,看着苏亚吃下去,又照顾孩童似的,带着苏亚洗澡、吹干头发,躺到床上。
  苏亚抱住贺至明,用哭哑的嗓子和贺至明说话:“我看到颜老师援非请愿书的批复结果了,是同意,如果颜老师还活着,现在应该在准备去非洲的行李。他一定很遗憾。”
  遗憾自己没有死在那片荒芜土地的简陋手术台边。
  “所以,我想替他去。”苏亚感觉到贺至明浑身一僵,仍旧说下去,“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不肯帮忙,也没事,我可以自己交情愿书。”
  “阿亚。”贺至明痛苦地哀求,“别去好不好,留在我身边,跟我结婚,我们是彼此的家人。”
  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苏亚又想到死亡,它是一座不可翻越的高山。
  苏亚没有说话,两人相拥而眠。
  翌日的遗体告别仪式,遵照颜政生前的想法,一切从简。研究中心的负责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日本男人,他告诉苏亚,颜政曾向他提起苏亚,说苏亚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医生。
  可什么样的医生才算好医生呢,没有人给苏亚答案。曾有一位医生的墓志铭上写着“总是安慰、常常陪伴、有时治愈”,能做的事情真的仅此而已吗?
  回国的飞机上,苏亚又梦见omega父亲的丧礼,黑色绸花,黑白照片,来吊唁的人穿着黑色西装和黑色连衣裙,几乎看不到别的颜色。
  降落时,苏亚在颠簸中醒来,转头看向一旁的贺至明,他没有睡。
  “对不起。”苏亚向贺至明道歉。
  “阿亚,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两人又沉默下去,仿佛谁都不开口,就这样保持对峙,问题就能被解决。
  送苏亚回到租住的公寓,贺至明终于败下阵来,和苏亚商量:“我可以同意你去援非,也会帮你通过申请,但是,阿亚,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什么条件?”
  苏亚以为贺至明会求婚,会要求他从非洲回来,立刻结婚。
  “活着。”贺至明郑重地请求苏亚,“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活着。”
  原来,贺至明也在恐惧死亡,也在害怕,因为自己的任性。
  “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苏亚抱住贺至明,“就这一次。”
  有贺至明的帮助,流程走得很快,不到一周,人事部门就接到了批复结果——半个月后,苏亚将以医院肿瘤外科医师的身份,前往非洲一个叫做塔隆迪的弹丸小国,担任为期一年的无国界医生。
  半个月时间,苏亚需要接受相关培训,注射五六种疫苗。
  死亡的阴影仿佛被抛诸脑后,再也追赶不上来。疫苗导致的免疫反应,让苏亚发起低烧。
  贺至明接苏亚下班,回到公寓,要苏亚赶紧躺下休息,苏亚却主动亲吻贺至明,一反常态的热切。
  “先好好休息,阿亚。”贺至明知道苏亚在想什么,“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会等你回来,你答应过我,所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对不对?”
  苏亚无法反驳,或者说,不敢反驳。
  临出发前,医院给苏亚特批了三天假期,苏亚执意将时间耗费在性事上。
  贺至明不再拒绝,他剥掉苏亚的衣服,在公寓的每一个角落占有苏亚,苏亚是他的领地。
  犬齿一次次掠过苏亚的后颈,始终没有咬下去。
  “没关系的。”苏亚承受着贺至明的进入、贯穿,“不会有感染的风险,我保证。”
  alpha咬破beta干瘪的腺体,里面没有信息素,无法被标记,咬痕会在一周之内消失。苏亚会去往很远的地方,贺至明留下的信息素会消散,溶解于空气,没有人知道苏亚是贺至明的beta。
  不安和恐惧让性事更加激烈,但贺至明强忍着,一次都没有进入苏亚的生殖腔,他们仅仅是做爱,在生死间寻求极致的快感。
  “阿亚,求你。”
  “我会答应你的,不管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苏亚的腹部被顶出贺至明的形状,皮肤浸泡在alpha的信息素里,下体磨得红肿,浑身滚烫,一次次到达高潮,被亲吻,被灌满。射在床单上,射在贺至明铁硬的腹肌上,再也射不出来,疼痛发胀的海绵体疲软,温热的尿液奔涌而出。
  时间在极度的快感里急速流逝,三天短暂得好像三分钟。
  苏亚登上飞机时,后穴还有古怪的异物感,仿佛贺至明的那根东西,还插在里面。本该羞耻万分,苏亚却觉得安心,好像两人的躯体还连在一起,从未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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