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绑后全网叫我们出回忆录(近代现代)——轻松豆包

分类:2026

作者:轻松豆包
更新:2026-03-17 08:08:31

  没什么再聚的必要。
  放假以来,路浠偶尔去球场打打球,其他大部分的时间,就窝在家看老师推荐的那些电影或者书籍。
  偶尔回复一下陆时的消息。
  他们两个人没有刻意聊天,很多时候一个发一句,另一个不一定什么时候才回。
  两人也都不在意,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回一句。
  路爸路妈见路浠几乎没有交际的样子,心里担忧,面上却从不多提一句。
  儿子高兴就好,不善交际,就不善交际吧。
  临近大年的时候,路浠不得不开始陪着路妈妈走亲戚,然后像个吉祥物一样被不停的夸赞。
  这个摸一把,那个搂一下,都是长辈,拒绝不了,只能扯着嘴角陪笑。
  除夕夜的时候,下午路妈妈陪着路爸爸在爷爷奶奶家吃了晚饭后,晚上路爸爸就陪着路妈妈去了姥姥姥爷家包饺子。
  路浠站在客厅的窗户边上,电视上播放着联欢晚会,四位亲人围着桌子忙乎着包饺子,他无声的笑了笑。
  比起首都,他家的这个小城市,要有烟火气得多。
  简简单单的幸福。
  他爸看着他妈的眼神,总是温和又宠溺,所以他妈才会在快五十的年纪,眼神也依旧如少女般明媚。
  姥姥和姥爷呢?
  白首依旧相携,就是最好的一生。
  这些生活中的常态,在以前路浠从来没有注意过,学习了表演之后,静静的观察,才明白了这些藏在细微之处的幸福。
  真好。
  十一点五十,外面断断续续响起放烟花爆竹的声音,路浠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是陆时。
  接听后,电话那边传来陆时低沉的声音:
  “新年快乐。”
  “还有十分钟呢。”
  “怕占线,就提前了。”
  “好吧,新年快乐。”
  陆时没再开口,也没挂断。
  路浠听着陆时那边的背景音很静,不像他这边,电视里的音乐声,外面的烟花爆竹声,混乱又热闹。
  感觉不太对啊。
  “你在哪呢?”
  电话里陆时似乎是笑了一声,很轻,只有气息的声音。
  “在我妈这儿,陪陪她。”
  “啊,那帮我跟阿姨拜个年。”
  对面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才听到陆时几不可闻的一声:
  “好。”
  路浠还想问些什么,看到路妈妈一脸好奇加探究的凑过来,无奈的抬手做了个静音的手势。
  “我这边下雪了,还挺大。”
  “嗯。”
  路浠犹豫了一下,念着陆时语气中的不太正常,想了想,开口道:“你要是过来,我可以教你怎么堆雪人。”
  连续几声笑声过后,陆时低低的应了。
  “好。”
  “等会儿发你地址,先不说了,我妈叫我吃饺子去了。”
  “好。”
  电话挂断,路浠给陆时发了地址,抬头迎上了路妈妈的目光。
  “我室友,听起来心情不太好,他家里情况可能有点复杂。”
  路妈妈一听是室友,先是失望的撇撇嘴,然后关心道:“你邀请他过来了?”
  “嗯,随口一说,不一定来,挺远的。”
  路妈妈一想也是,家里情况再复杂,估计也不能大过年的往外跑,等儿子回去的时候,给那孩子带点儿特产吧。
  路浠收了手机,跟着路妈妈去了饭厅那边。
  ......
  与路浠这边亲人团聚的热闹不同,陆时此刻所在的地方,除了冷风,就只有几盏不太亮的路灯。
  挂断电话后,陆时拿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两口后,蹲下身体,将烟嘴插进了地面上刚刚摆放的蛋糕里。
  蛋糕的那边,是一个冰冷冷的墓碑。
  “忘记带蜡烛了,用这个凑合凑合吧。”
  陆时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等着时间过了零点之后,抬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笑了笑。
  “生日快乐啊,老妈。”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子,自信又张扬的笑容,即便是黑白的底色,也掩盖不住的魅力。
  她是陆时的妈妈,也是曾经红极一时的影后,苏青。
  二十八岁获得影后桂冠,三十一岁息影嫁人,四十二岁不幸离世,留有一子。
  陆时伸出食指在蛋糕上刮了一块儿奶油放进嘴里,清浅的奶味儿混着甜味儿在味蕾中化开,心口却是苦得发疼。
  远处零零散散在空中绽开的烟花,更加显得墓地之处的黯淡 。
  陆时掐灭了烟,坐在蛋糕旁,头靠在了墓碑上,就像小时候靠在苏青的怀里一样。
  “等以后,你儿子我给你捧回一个影帝的奖杯来,正好跟你那个影后的奖杯一左一右摆这儿,多有面啊,哈哈。”
  ......
  “老头子不是不喜欢么,哈哈,以后我多得几个,让他习惯习惯。”
  ......
  “老妈,你冷不冷啊?”
  ......
  “有点儿,想你了。”
  ......


第18章 要风度不要温度
  在路浠的家乡,大年初一得早起吃饺子,寓意一家团圆招财进宝。
  路浠被姥姥掀了被子,不太情愿的起了床。
  刚吃了两口饺子,看一眼屏幕,是陆时。
  路浠一手用筷子夹饺子,一手接电话。
  “醒了?”
  陆时的声音有些干巴。
  “被我姥揪起来吃饺子。”
  “好吃么?”
  路浠看了一眼旁边的姥姥,有些违心的回道:“好吃。”
  陆时笑了两声,长呼一口气:“吃快些,我等你教我堆雪人。”
  路浠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饺子掉到了碗里。
  “你在哪?”
  “这街道真冷清,那么大个北美超市都关门了。”
  北美超市,路浠家小区门口一个中型超市,只在大年初一初二停业两天。
  陆时竟然到了他家小区门口。
  路浠坐不住了,放下筷子站起身就往房间里走,他昨天给的是他家的地址。
  “我在我姥家,现在回去,你等我一会儿。”
  “地址给我,大年初一的我来打扰,得给长辈们拜个年。”
  路浠脚步一顿,想拒绝,张开嘴却是把姥姥家的地址报了出去。
  那边的回复很快。
  “等我。”
  路浠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嘴角一撇摇摇头。
  算了,来就来吧。
  两个地方离得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左右,大初一的早上,不堵车,只会更快。
  路浠穿好衣服,出门跟四位长辈说了陆时过来的事儿。
  路妈妈一听竟然这么早就到了,挺诧异的,想到昨天路浠说陆时家里情况复杂,心里有了些猜测。
  “这孩子连夜开车过来的?这八成是在家里受委屈了,人家过来找你,你好好陪陪。”
  姥姥一听路妈妈的话音儿,也跟着猜了个大概,起身去厨房又拿了一副碗筷。
  “大年夜的自己开车出来,一会儿谁也别多问,让人孩子好好吃口热乎饭。”
  姥爷和路爸爸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路浠也没有再开口,穿好鞋准备去小区大门口等陆时。
  陆时来的有些晚,远远看到在路口等着的瘦高身影,减了车速。
  道路上的积雪已经清理干净,道路两旁的人行道上还没来得及清理,厚厚的一片白茫,路浠就站在那里。
  画面是冷的,陆时的心里突然就暖了。
  路浠看到陆时的车开过来,抬手挥了挥,往旁边走了几步,让出位置。
  原来他站的地方正好是个停车位。
  陆时停好车,下车走过去,雪地里,路浠看着更白了些,鼻头冻得微红,眉毛上浅浅一层白霜。
  “怎么出来等我了?怕我找不到?冷不?你眉毛都白了。”
  这一串的问题。
  路浠没搭理他,见他外套只穿一件羊绒大衣,还敞着怀不系扣,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要风度不要温度,到老了尿不湿都帮不了你。”
  陆时:......
  是不是因为在这冰天雪地里,所以路浠的嘴才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小没良心的。
  陆时转身走向后备箱,见路浠没动,扭过头抻着脖子喊了一声:“帮个忙呗,祖宗。”
  这声“祖宗”叫的,路浠撇撇嘴:“别介,用不着祖宗,叫声爹就够了。”
  陆时嘴里咕哝一句什么,打开后备箱,从里往外拎东西。
  路浠没听清他说什么,心知不会是什么好话,眯了眯眼睛,抬步走了过去。
  左一盒右一箱,全是电视广告上家喻户晓的年节佳礼,还有几样从包装上看就不一般的礼盒。
  这少爷一定是被售货员给洗脑了!
  路浠轻呼一口气,什么也没说,从陆时手里接过东西。
  “买这么多,你肯定能得到最热情的招待,让你热出汗的那种。”
  “......”
  陆时想象不出,能养出路浠这样孩子的家庭,能热情到哪去。
  能热情到哪去?
  嗯......
  大概就是,陆时进门时的羊绒大衣,出门时就变成了路浠姥爷的长款超厚羽绒服......其间还有满登登的两大盘子热乎乎的饺子,热汤,热菜,不间断的花式夸赞等。
  那年礼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陆时这伙子长得好啊,按照路浠他姥爷的话说就是,板正儿,忒板正儿了。
  陆时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被当作小孩儿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长辈们还很知心,怕陆时在他们这儿不自在,吃完饭,就张罗着让路浠带他出去玩,临走还不忘给包了个厚厚的大红包。
  人家孩子带那么多年礼过来,红包不厚怎么行,没有让孩子搭钱的道理。
  陆时一开始推拒着不要,被路浠一把抢过,又一把塞进他羽绒服的大兜里。
  “别撕吧,在我们这边长辈给的压岁钱不能拒绝。”
  “哦。”
  面对魔鬼教官刁难都面不改色的陆时,在这一家子面前,乖的跟个小绵羊似的,让干嘛干嘛。
  在几位长辈的叮嘱下,陆时跟着路浠出了门。
  两人坐进车里,陆时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热情,太热情了。
  吵吵嚷嚷絮絮叨叨,你一嘴我一嘴,乱了些,可说出口的都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烟火气息满满。
  原来与长辈相处还能这样。
  陆时这边恍惚浅笑,路浠那边已经掏兜了,他把刚才亲手装进兜里的红包又给掏了出来。
  打开,一手的红票票,数了数,五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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