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发现自己是美强惨(近代现代)——森森也

分类:2026

作者:森森也
更新:2026-03-17 08:07:00

  席绪尤其喜欢橙汁,酸酸甜甜的,像一个美好的梦。
  突然间,这里沉寂了下来,一道光束打在了楼梯上,紧接着,就是一个瘦削单薄的人从上走了下来。
  那个人一头柔顺的短发,穿着丝绸上衣和黑色的长裤,袖口收紧,手指却很苍白,连带着精致美丽的面庞也一同脆弱了起来,他下垂着眼睛,浑身上下都环绕着一股淡淡的冷,让人想要靠近却又止步于原地。
  但那人却在某一须弥间,直直地望了过来,那双眼睛雾一般,把人困在原地。
  席绪注视着他,呆呆地端着果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一向善于感知情绪,但这是他第一次,从一个和他年龄相近的少年里看见了隔绝一切的淡然和冰冷,好像世间的一切都无法融化那双灰色眼眸里的寒冰。
  席绪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他是池家的养子,叫做池西舟。
  后来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席绪端着两杯橙汁,终于鼓起勇气上前。
  他磕磕绊绊地说起了自己准备好的邀请词,最后在池西舟冰冷冷的注视下咬牙道:“我想和你做朋友!”
  席绪闭眼,不抱希望的喊道:“外面的花开了,你想要去看看吗?”
  今夜绽放的是山荷叶。他专门看了很久,才找到的一丛。
  池西舟盯着他看了会,似乎是在考量什么。
  那一道不带任何情绪的视线滑过席绪全身,灰色如同化不开的雾霾般的眼珠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直接穿透他的身躯,等到他脸涨红得不成样子的时候,池西舟才慢慢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路走到花园的角落里。
  雨水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周围黄色的花明亮,红色的花艳丽,蓝色的花淡雅,漫漫洒洒,姹紫嫣红,散下了一地的色彩。
  道路尽头,池西舟看见席绪蹲了下去,拨开花群,一滴雨水落了下去,随后席绪侧身,小声对他说:“看,山荷叶开了。”
  那是几朵白色的花,雨水滴落后,花瓣褪去了外衣,变成了玻璃般的透明。
  池西舟看着面前傻笑的人,半响,才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就是他们成为朋友的开始。
  但可能是他和现在的池西舟相处久了,他竟然一时间忘记了最开始池西舟的样子。
  是那么的……无法靠近。
  最后,席绪说:“他才更像联邦军校的高岭之花。”
  霍御知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他身后几人也这样一幅不敢相信的模样,唯独联邦军校几人早有预料,毕竟他们看过池西舟以前的照片,确实是一个气质和现在大有区别的少爷。
  微生缘摆弄着自己的戒指:“所以他才是公主啊。”
  席绪:“?什么公主?”
  微生缘一脸质疑地盯着他,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胳膊,将席绪整个人都旋转了九十度,然后指着灯光下垂着眼的池西舟,问道:“你跟他玩了那么久都不觉得他像公主一样难伺候吗?”
  席绪一脸茫然:“有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把精心准备的发型给完全弄糟了,“我感觉池西舟他挺好的啊。”
  联邦军校:“…………”
  三人对视一眼,一拍即合,揽过还留在角落没有离开的众人,又十分谨慎地离池西舟更远的位置多走了几步,才一把泪一把汗地开始科普关于‘公主’的各个故事。
  只听微生缘娓娓道来,神情逼真,感情丰富,一下子就让池公主的人设深入人心,甚至已经把还停留在玩伴印象的席绪成功洗脑,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池西舟当成小公主来对待。
  微生缘表情夸张,但撑不住他的故事一套接一套,身边还有两个当作人证的见证人,尤其是沉幕之那张纹丝不动的脸,一下子就将故事的可信度从百分之十犹如血压般狂飙到百分之九十。
  最后,微生缘一挥手,示意故事到此结束,然后十分自然地跟露出浅浅微笑的万里以及神色不变的沉幕之相视一笑,转身立刻离开现场,只留下‘呵呵我就知道是假的’几人的白眼还有一脸‘我X难道他真的是公主的’几人的懵逼和不敢相信。
  此时,正游走在餐桌附近的池西舟右眼皮猛地一跳,但他只是不甚在意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就高高兴兴地带着沈止诀继续去品尝下一桌小蛋糕。
  丝毫不知自己的公主之名将在这个不平静的晚上传播到各大军校内部。
  作者有话要说:
  T-T我的存稿要死掉了ora=ora=ora

Chapter 53
  数小时后,池西舟终于吃饱喝足,在又一次和莱布列军校进行了一场你来我往你骂一句我怼十句的私人比赛宣言后,他满意地离开了宴会厅。
  忽然,叮咚叮咚两下,池西舟和沈止诀的光脑同时响起。
  【池斯绪:你在哪里?】
  池西舟心想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来找我准没好事,于是面不改色关掉光脑,抬头冲身侧停住脚步的沈止诀笑了两下,露出了两颗虎牙,红润唇角一扬,乌黑长发随风而动,唯有那双眼睛确实极其专注地注视着眼前人。
  “走吗?”池西舟歪头问沈止诀。
  沈止诀眼神里含着淡淡的笑意,久违地没有回话而是向右侧方看去,平静道:“母亲。”
  池西舟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几秒前才发出消息的人就站在不远处,身侧还站着一位短发女性。
  见到她的第一眼,池西舟就知道沈止诀和她的关系,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像了,不只是面容,还有周身那一股如寒冰一般的气质。
  沈觉伊深深地看了眼还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的池西舟,心中思绪万千,但最终只是冲二人露出一个很浅的笑,随后说道:“你们在干什么?”
  池西舟当即大脑一僵,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空中飘荡的雪花仿佛顺着呼吸一并进入了他的身体,随着血液的漫流将身躯一步一步变得僵硬。
  几秒后,他才兀地反应过来,走上前去,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长睫微微颤抖,语气轻柔含笑:“您好,我是他的朋友,我叫池西舟。”
  沈止诀黑沉的眼眸一转,隔着雪花落在他身上。
  池斯绪哼笑一声,瞥了眼池西舟,觉得好笑,但又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旋即收敛了笑容,没说什么。
  沈觉伊不出意料,说:“你好,我是沈止诀的母亲,沈觉伊。”
  池西舟保持着礼貌微笑,还未开口再次说话,就被池斯绪打断,他推了推自家小崽子,笑道:“去,一边玩去,我们大人有话要讲。”
  池西舟:“哦……好。”
  旋即被池斯绪一把推开,池西舟保证他绝对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不然不可能将他直接推了个踉跄,他在心里吐槽几句,然后就被沈止诀一把揽住胳膊,稳住身形。
  头顶的视线犹如针一般刺人,池西舟久违地感受道了一种心悸的感觉,但他的面上的表情依旧是不急不缓的,就连嘴角的弧度也没有改变一丝一毫。
  池斯绪继续赶人:“行了,小辈就跟小辈玩去吧,别来打扰我们,知道吗?”
  池西舟双目带笑,再次同沈觉伊对视一眼后,和沉默的沈止诀一前一后离开。
  沈觉伊望着两人的身影,叹气道:“这就是你说让我来看看他们的原因?”
  “嗯,”池斯绪笑容收敛,一直望着两人的背影直到消失:“池西舟他心里藏着很多事情。”
  沈觉伊:“连你都不知道?”
  池斯绪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仰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夜晚,说:“对啊,连我都不知道。”
  末了,他十分小心眼地补充一句:“老子还养了他六年呢,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像其他小孩跟父母一样坦诚相待?”
  沈觉伊淡淡看他一眼,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调侃:“毕竟是他们的孩子,心思深也正常。”
  “毕竟……”她转身,脚步被埋藏在茫茫大雪中,尾音被寒风裹挟着冲向天空,“池柃和江河慕都敢用自己的死来骗我们,他们的孩子这样做也不足为奇。”
  池斯绪平静道:“我不会让他这样做的。”
  沈觉伊:“你拦不住他。”
  .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池西舟回到房间门口,垂下眼盯着脚下的地毯,随后冷静地抬起头,推门而入,转身背对着房间看向沈止诀。
  “沈止诀,你想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他问。
  “……没有。”
  沈止诀的表情从他回答那句话开始就一直没有变化,片刻后,池西舟才能从那张皮囊里窥探出一些隐秘的东西,但着些细小的情绪堪称流星,只是转眼就消失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不再被他所察觉到。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寂静中,池西舟突然问道。
  沈止诀脚步一顿,黑沉的眼珠子转动,抬起眼皮看过去,道:“你昏迷的时候。”
  池西舟笑了笑,歪头说:“那次?”
  沈止诀回答:“嗯。”
  说实话,池西舟其实并不想僵持在这个场景,按照他的预想,如果沈止诀可以质问他,如果沈止诀可以一句话不说径直离开,又或者说是把刚才的那件事当作没有发生过,那么现在场景应该会好处理得多。
  只是……池西舟用一种堪称平静到冷漠的眼神直视着沈止诀的眼睛,心想:快点吧,快点质问我,然后这样他们两个从此形同陌路,再也不见——
  “池西舟。”沈止诀开口道。
  “嗯,我在。”
  池西舟平日里总是一幅没心没肺的模样,周身不自觉会散发出一种友好阳光,容易接近的气场,这让他几乎可以和每一个想要靠近他的人,或是他想要靠近的人好好相处。
  但现在却是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他的面容很平静,一丝表情也没有,往日上扬的嘴角抿直,眸中只是映衬出对方的面容,但周身的气场近乎于冷漠无情,并且将这种感觉传递得十分直接。
  不要靠近我,远离我——池西舟正在表达这个意思。
  沈止诀站在他身前,如往常般身姿挺拔,他注视了池西舟很久,然后才微微觑眉,语气淡淡地向池西舟反问道:
  “你想要我说什么?”
  “……”
  池西舟倚靠在墙上,双手抱臂,眉角往下压,仔细地凝视着面前面无表情的人,说:“嗯。”
  两人一高一低,互相都安静地看着对方,灯光下无数细小的灰尘飘荡在这个房间里,门外的暖黄色光束洒进整个房间,但唯独池西舟的身后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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