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章(玄幻灵异)——昭越

分类:2026

作者:昭越
更新:2026-03-17 08:03:49

  阿曼脚步一顿,朝这边走来,单膝撑在床上,脊背绷出的线条极具力量。
  他们鼻尖相对,江澈能感受到自己的热气与阿曼的鼻息纠缠,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能睁着一双眼睛祈求他快点离开。
  阿曼问:“你很想做?”
  “我没有!”
  他很快反驳,生怕阿曼会觉得他在欲擒故纵,又担心反驳太快会让阿曼不快,只能偷偷觑着阿曼的脸色,想着要不要继续说点什么。
  阿曼却没办法理解他弯弯绕的心思,勾了勾唇,“我也没想做,等你好了再说。身体这么弱,还没换季就发烧。”
  毕竟是关系到吃一顿,还是养好了顿顿都能吃的问题,没必要再让他担惊受怕。
  他大概猜到江澈为什么会发烧。昨天确实闹得太过,江澈后面直接昏睡了过去,而且他查到江澈到帝都星以后并不是直接进了三区,先进的是警备监狱,辗转出来以后也是在拘禁室度过。
  这样的遭遇时常担惊受怕,能撑到现在才出问题已经算是幸运。
  恰好,江澈也想到了这一层,轻声说:“不知道阿曼先生你听没听过这个故事,一个富翁答应乞丐,在雪地呆上三天不死就让他体验了三天的富足生活,乞丐做到了,于是他过上了三天最好的生活,离开以后就死去了。我现在,就好像那个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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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也没写啊,求过审,能改的词都改了


第7章 
  可能是生病叫人软弱,这些天给自己做好的心里建设都失去了作用,叫他觉得有些难堪。
  他现在浑身酸软,疼痛在身体里叫嚣,呼出的热气烫着皮肤,没有一处是舒服安逸的。
  就像回到了雪地里的乞丐一样。
  他眼眶里滚起了泪珠,微微低下头想掩盖不叫阿曼看见,可是眼泪断了线一样滴在轻薄的软被上,直接渗透进布料里,擦也擦不掉。
  “对不起阿曼先生,我有些难受才哭的,过一会儿我就好了。”
  房间里很久都没有另一个人的动静,江澈心慌又软弱,说好的一会儿又成了一句空话,着急又气恼。
  气自己控制不了情绪。
  气阿曼和这个见鬼的冷心冷肺的地方。
  他啜泣声大了起来,耳边传来一声叹息,脊背被人拥着,慢慢滑动,形成一个安慰的姿态。
  “怎么这么能哭,蔓朵儿都不会哭这么久。你是不是在借机控诉我对你不好?”
  他小声反驳,阿曼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向自己房间,脚跟一带关闭房门,在寂静的深夜扣紧心弦。
  阿曼的房间恒温系统常年打开,吃过药又哭了一场,舒适的温度让疲惫再次如潮水般涌来。他不知道阿曼洗澡用了多久,迷蒙中感受到身边的震动,他强撑着精神睁开眼。
  阿曼蹙眉,“不睡觉干嘛呢?”
  江澈很认真地盯着他,“阿曼先生,我平时没有这么爱哭的,我只是生病了。”
  阿曼的回答极其敷衍,“知道了小乞丐,再不睡觉给你扔雪地里去。”
  江澈一肚子的愁绪都憋了回去,甚至胆大包天,在被窝里转了一面,背对着阿曼。
  我可去他的吧,生病真是容易发生让人丢脸的事情。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江澈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阿曼已经走了。江澈摸上那处凹陷,已经没有了温度。
  维多叫来了家庭医生萨拉,对方是个瘦弱的女性,带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笑起来非常和蔼,眼角带着细纹。
  显然,对方知道自己什么身份,除了退烧的药物,还留下了一支软膏,意味深长的告诉他可以消炎化瘀。
  “精神力强的战士总是很容易情绪狂躁,他们太需要一个可靠又合理的发泄途径了,很辛苦吧?”
  江澈笑着摇摇头,他对这里的人无法完全放下戒备,除了蔓朵儿。而他能做的,就是不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萨拉似乎和阿曼很熟,他转念一想,能够在这座洋房里自由出入,本身权限就很高。
  不像他,哪怕想要打开门去院子里,都要输入每天都会更改的口令才能从内打开。
  萨拉露出理解的笑容,叮嘱他要忌口,药如何用,走之前还是以一个长辈的口吻说:“阿曼脾气很倔,不过很讲理,你可以试着和他沟通你的需求,他会理解的。”
  江澈却不敢赌,他的前路一片漆黑,他不能为了看一场春花丢了现在的路灯。
  蔓朵儿趴在他手臂旁,眼睛里满是担忧,“江澈哥哥,你难受吗?离哥说你烫得能蒸熟鸡蛋。”
  江澈不能接受这个画面,反驳道:“他在骗你呢。”
  蔓朵儿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我知道。”
  她讲起这句话笃定又自信,仿佛江澈在说什么人尽皆知的秘密,让江澈不免好笑:“你怎么知道的?”
  “离哥就是这样的,越小的事情越夸张,如果是上次去清理虫族那样的事,他就不会说实话了。他怕我担心,可我已经七岁了,怎么会被他骗到。”
  江澈一愣,想到在警备监狱时无线电视上看到的转播画面,漫天火光中走出的强悍机甲,以及从星舰上被人簇拥在中间走下来,一脸冷硬的年轻男人。
  很奇怪,那样的人在和家人相处时也会满口胡言,只为了不叫家人担心,变得不像星网上失真的英雄,甚至触手可及。
  那双布满茧子的手也会抚摸着他的后背,嘲笑他爱哭,作出没有威胁的恐吓。
  真矛盾。
  蔓朵儿如同混血一般的面庞凑近,江澈的视野里满是那双黑色眼眸浓密睫毛的大眼睛,惊得身体后仰。蔓朵儿咯咯笑起来:“江澈哥哥胆子好小,你在想什么?”
  江澈放松了些,伸手将她今天的双马尾整理好,忽视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没有胆子小,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耶太好了!”
  阿曼今天回家早,手里拎着对他来说过于娇小的甜品盒子,志昂今天无所事事,早早定好时间要来长官家里蹭饭。
  他现在还记得阿曼那副心知肚明的表情,还有相当护短的警告——
  “不该说得别说。”
  志昂心里的好奇被放大无数倍,跟随阿曼进入堪比小型军事基地防卫的房子。这座洋房建在半山腰,只有一条盘索公路进出,四周树木环绕。身为军人的直觉让他扭头看了看对面的高坡,有一枚红点落在他衣领又很快远离,他眉毛一扬打了个招呼,悠闲地跟着进去。
  黄色卷发的志昂有些兴奋地搓手:“让我猜猜,我们蔓朵儿小天使是第一个拥抱我还是拥抱甜品呢。”
  阿曼不得不再次警告他:“离我妹妹远一点。”
  这家伙自从有了儿子,已经神志不清,最近热衷于给还没一岁的婴儿定娃娃亲。
  维多这时头上顶着两个双马尾假发出现,光屏上的表情十分生无可恋,并且对阿曼以下克上发号施令。
  “你不能再给她买洋娃娃套装了,今天她听了橱窗里的洋娃娃的故事,给我做了这个造型,太影响我的形象。”
  阿曼嗤之以鼻,“你有什么形象,走开。”
  维多锲而不舍地打算再跟这位独裁者讲讲道理,却被他那位一点边界感也没有的下属拉了过去好好研究妆造。
  阿曼随手拉开自己的门,意外地扬眉。
  阳光洒在大半张床上,灰色系的被子上窝着一大一小,头碰着头睡着了。蔓朵儿带着她的洋娃娃,把它安稳地放在中间,手指勾着一点江澈的衣角。
  江澈睡得很沉,大概是药物影响,没有出现夜晚频繁惊醒的状况,哪怕阿曼并没有克制推门的声音。
  他出了汗,额发沾在饱满的额头,阳光把他的皮肤照得仿佛透明,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微翘的唇张开,露出一点点贝齿。
  他随手关门,挡住跟过来的志昂的视线,命令维多将蛋糕放进冰箱,呼叫智能管家将客厅的温度再次下调两个度。
  阿曼本意是叫志昂直接回家,耐不住冷脸也挡不住志昂的死皮赖脸,晚饭时他这个主人还没上桌,他已经率先拿好餐具。
  美其名曰等待开饭,脑袋却一直盯着那扇关紧的门。
  “志昂上将,这顿饭我觉得没有必要,我看你挺饱的。”
  志昂不为所动,牢牢占据饭桌一角,“我很饿长官,而且今天只有您家的饭能填饱肚子。”
  “你是该多吃点。”阿曼微微一笑,“等启动陆军GF-47星系集训,只有能量棒可以吃了。”
  志昂黑灰色的眼里满是不能接受,哀嚎道:“不!波尔不是说已经和财政打通了,这次要提供营养餐了吗!”
  阿曼越过志昂,看见白着张脸,下一秒仿佛就要摔倒在地的病号,“加了果酱,也算营养餐。”
  志昂选择原地去世,帝都星的果酱在橱窗里售卖,三天能卖出一百罐都是奇迹。
  蔓朵儿如同蝴蝶一样扑过来,抱住了志昂的腿。
  “志昂志昂,你好久不来看我了!波尔呢?他说下次来要带我去鬼屋的!”
  蔓朵儿被志昂稳稳接住,两个人哄闹成一团,清脆的笑声在这方天地蔓延。
  江澈站在阿曼不远处,中间隔着维多,阿曼垂眸看了看,双手插兜踢了踢维多。
  维多立刻怒目而视:“干嘛,你想打架吗?我最近新学的蛇拳,小心被我胖揍一顿!”
  “在你展现武力之前,我会为你提前预约程序维护。”
  “……”狡诈!
  阿曼再度踢踢它,“让开,不走是想上桌吃饭吗。”
  维多饱含屈辱地退下去,跑回房间给自己充电。
  江澈感受到那位叫做志昂的客人强烈的目光注视,抿了抿苍白的唇,默不作声地靠近阿曼。
  阿曼今天大概去参加了什么宴会,黑色的发丝被发蜡向后固定,露出优越的眉骨。穿着丝绸料子的香槟色衬衣,黑色的腰带箍出蜂腰,一反常态地穿了薄底亮面皮鞋。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气,大概是与女伴接触时留下的。
  他正胡思乱想,腰侧突然传来一阵痒意,阿曼与他视线一触即分,可那钻入他衣服摩挲后腰敏感皮肤的手并未停止,叫他不得不咬紧牙关才能遏止到嘴边的惊喘。
  阿曼神态自若,面上波澜不惊,甚至体贴地搂过他的腰入座,江澈察觉到那位客人也正在向这边看过来,面带揶揄。
  “长官,我今天是客人,把客人扔在一边只顾自己,您失礼了。”
  “不为我做一下介绍吗,我该如何称呼?”
  阿曼撇了明显在看热闹的志昂一眼,又垂眸看了看后背绷紧的少年,面上带了点准备使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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