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章(玄幻灵异)——昭越

分类:2026

作者:昭越
更新:2026-03-17 08:03:49

  他也会回想起那个打伤自己的人,腿高高吊起,被送往手术室,看见自己的一瞬间仿佛见了鬼。
  这像是一个道歉,叫江澈忍不住开始再一次试探,想要看看阿曼的底线到底在哪。
  自由和尊重在帝都星是奢侈品,被放在最高的展台,而现在他有了一把并不可靠的梯子,哪怕会重重摔下,他也想试一试。
  但是阿曼的耐心未免太好,回来几天,两个人各自睡在自己房里,并没有要求江澈履行自己交易的承诺。
  就在今天,那位弥丽丝小姐来访,一头火红色的低麻花辫,白色衬衫加女士黑色西裤,脚踩红底细高跟,进来送自己生日的请柬。
  她涂着烈焰红唇,眼中是势在必得,临走前对阿曼飞吻,“期待您的光临。”
  最终,阿曼也没有将烫金的请柬扔出去。
  江澈翻了个身,把一只枕头抱在怀里,心浮气躁。
  心里的天平开始摇摆,一个声音在心里劝告,要他见好就收。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开始反驳,认为现在不争取一点自由的空间,以后都别想了。
  轻微的叹息落在房间里,“烦死了。”
  而他翻来覆去的画面,全落在地下室的阿曼眼里。
  刚刚完成重力训练的男人在窸窸窣窣的背景音环绕下冲过了冷水澡,此刻水珠顺着紧实的腹肌一路蔓延。
  他穿了浴袍,一双长腿交叠在桌面,唇角微勾,狼一样的眼眸盯着床中央的纤细少年。
  他大概是不安极了,眉头皱起,花一样柔嫩的唇被咬出齿痕,丰沛的唇肉受到压力一瞬间颜色浅淡,衬得上唇更是嫣红。
  一瞬间,让阿曼联想到某些时刻。
  他的手遮住下半张脸,牙齿微微咬紧,顺着屏幕上的脸一路看下来,看见江澈衣服下摆掀起,露出圆润的肚脐,翻身时可以看见滑腻的皮肤和拗出的腰窝。江澈虽然纤瘦,可是臀部浑圆挺翘,弧度骤然收紧,底下就是笔直的腿。
  阿曼冷嗤一声。他没想到,有一天家里的监视系统会用在这方面,自己要通过这种手段来看自己豢养的金丝雀。
  而且,还是一个变得贪心,不太安分的金丝雀。
  归根结底,是自己的纵容叫他生出了些别的心思。不过没关系,招人喜欢的金丝雀可以多一些特权,还是需要好好调教。
  他心情放松了些,身体后仰,浴袍下摆敞开,某处阴影浓重,他浑不在意,看着江澈继续翻身,脚趾勾着床单又松开,忽然坐了起来下了床。
  阿曼挑眉,意识到什么,唇角的弧度越发开怀。
  洋房里有厚重的地毯,蔓朵儿更小的时候总是摔跤,所以一年四季家里都铺上地毯防止她受伤。江澈便放弃了那只找不到的拖鞋,光着脚小心出门。
  除了需要充电时,维多并不在一楼住,守在二楼保护蔓朵儿。
  二楼的安防系统更严密,这是江澈后来听芙丽雅说得,他们这些负责照顾蔓朵儿的人员都在二楼,而阿曼不在就会上锁的书房也在二楼。
  江澈想,这是阿曼区别对待的方式,不过没有关系,蔓朵儿的安全的确重要,换作他是蔓朵儿的哥哥,也会对这位小天使的安危殚精竭虑。
  他心里踏实很多,大家都在二楼,一楼只有他和阿曼,这样就不会在去找阿曼的途中遇见别人,撞见自己的窘迫。
  阿曼是座沉稳的高山,没有再度递来台阶,江澈只能主动去见他。
  他轻手轻脚到达阿曼门口,手抬起又放下,有些瞧不起自己。
  可是他也有些害怕,在经历绑架后,他有一种预感:如果阿曼有一天真的把他扔出去,一定会有人用尽手段折磨他,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一星半点关于阿曼的消息。
  阿曼现在成为了他唯一的选择,虽然当初已经有了要投靠他的觉悟,但是主动和被动是全然不同的心境。
  他面对那扇门,最终,还是轻轻敲了下去。
  咚咚咚。
  第三声结束,房门半开,屋子里没有开灯,能看见半扇阴影隔在门口,抬起头,就是倚在门口的阿曼。
  他面色淡漠,看江澈的眼神冷静自持,分不清喜怒。
  他们离得很近,江澈能感受到阿曼身上的水汽,带着春末的最后一丝凉意。
  他忽然有些难以启齿,后悔自己没有去拿些东西掩饰,这样冒失地敲门,像是街边自我推销的站街女。
  他忍不住脚趾紧缩,清瘦的脚背拱起,垂下头的瞬间,细软的发丝贴着脖颈,露出一截漂亮的弧度。
  他尚不知如何开口,忽然身体悬空,他小声惊呼,手下意识搭上去,牢牢抱住了阿曼的脖子。
  门“砰”一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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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黑夜里,心跳声急促慌乱,响彻在耳边。
  阿曼身上的水汽早已蒸发,带着蓬勃的热意,几乎烫到江澈。
  阿曼只需要单手,便能抱住他的腿弯,一只手扳过他的脸,即便是从下到上的角度看过来,依旧让江澈有种压迫感。
  他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柔顺地抱着阿曼的脖子,手指搭上去,摸到了一手的潮意。
  他问:“阿曼先生,需要我为您吹头发吗?”
  这是个蹩脚的理由,但是阿曼选择了接受。
  他坐在床边,江澈跪坐在他身后,手指轻柔,动作透着一股生疏。偶尔吹过来的风会烫到阿曼的耳朵。
  “你过来是为了泄愤么。”阿曼指了指耳边,“头发要卷起来了。”
  江澈有些懊恼,“对不起,我没有为别人做过,不是很熟练。”
  阿曼便笑了笑,将吹风机随手扔下床,一个翻身将江澈压在身下。
  江澈瞪圆了眼睛,迟迟没有动作,阿曼挑眉,粗糙的手掌沿着他敏感的腰线一路向上,最终只是捧着他的脸,交换了一个可以被称得上温存的吻。
  阿曼甚至只是拍了拍他的臀侧,轻声道:“出去吧。”随即便要离开他的身体。
  江澈心中一紧,动作不经过大脑,双腿已经勾上了阿曼的窄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简直全身都粉透,动作僵在那里,既不松开,又没有进行下一步。
  阿曼哼笑:“这是什么意思?”
  他悬停在自己胸前,那张被星际吹捧的脸与他呼吸相闻,高挺的鼻子甚至和他的鼻尖摩挲了一下,有种不一样的亲昵,给了他一点微末的勇气。
  江澈慢吞吞地环着阿曼的肩膀,一双杏眼湿漉漉地盯着他,不发一言,唇先贴近,看阿曼没有反应,怯怯地探出舌尖,想要扣开猎户的门扉。
  可是猎户今晚格外难缠,他又急又羞,眼尾上翘,浓密地睫毛扑扇起来,也没叫他怜惜。
  阿曼还是似笑非笑,在江澈的勇气即将消失殆尽时忽然顶开了他的唇,与他的舌狠狠纠缠。
  鼻子被恶意堵住,唇舌也被占满,江澈的呜咽声通通被吞吃入腹,欲拒还迎的手臂也耷拉下来,又被阿曼捞了回去。
  阿曼抱着他坐了起来,他整个人蜷在阿曼怀里,细细地抖,大概实在可怜,阿曼终于放过他,任由他大口喘气。
  大手抚摸着他的脊背,一路向下,他忍不住绷紧皮肤,手指都开始痉挛。
  阿曼吻了吻他的唇角,停下动作,江澈头歪在阿曼的肩上,低头就能注意到抬头的部位。
  他咬着下唇,手指探了下去,只来得及握住,便被阿曼制止。
  江澈心里一慌,无声地抬眼与阿曼对视。
  江澈实在知道自己什么样子好看,阿曼忍不住冷笑,美人计用得倒是不错。
  他确实有欲望,可是被江澈忽视的气还没出,轻易不肯叫江澈安心,非得他千方百计地讨好才肯罢休。
  有来有往才公平,江澈既然一直对不公平忿忿不平,今天也就该尝尝提心吊胆的苦果。
  见他久久没有开口,江澈抱紧了阿曼的肩膀,“阿曼先生……”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明明阿曼的身体已经告诉了他正确答案,可是阿曼本人还在违背身体的意志。
  是已经厌弃了这个身体,还是江澈本人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不被选择的选项?
  他贴紧阿曼,小声问:“先生,今晚需要我陪你吗?”
  他说不出更多类似调情的话,即便是之前,他们在这种时候的对话也很少,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称得上一种挑战,需要再次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线。
  “不是在生气?气我把你扔下了,也生气在这里不自由。”
  江澈连忙否认:“没有生气,我……我只是当时太害怕了。”
  “害怕?”阿曼吻着他的锁骨,舔舐着那道白印,“回家了躲着我也是因为害怕?”
  江澈摇头,将早已想好的谎话说出来:“是为了养病。”
  他拉着阿曼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腹部,那里皮肉温热,阿曼的手刚好能触及显示屏里看得分明的肚脐,手稍微错开就能卡住腰肢。
  两个人这样的姿势,好像亲密无边。
  隔着心跳,阿曼的情欲渐渐被压制,掌控欲再度席卷。
  他真的是,非常讨厌被人欺骗,实话再尖锐,也比吃上一口裹着蜜糖的毒药强上百倍。
  他诱哄着江澈,“说实话的孩子能得到奖赏,江澈,你可以试一试。”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是欲望,是嫉妒,是膨胀,江澈望而却步,阿曼却不肯罢休。
  “你现在安全得回到这里就是证明,你怕什么呢?”
  “不……”
  “不什么?”柔软的耳垂被细细捉弄,带着滚烫的温度,在齿间啮咬,“你需要勇敢一点,我会给予你想要的东西,试一试不会让你失去什么。”
  心里的天平摇摆不定,阿曼选择继续加码。
  “江澈,我在儿童乐园找你,一路找到了最边缘,发现了几枚弹孔,四周没有血迹。你知道枪打在身上是什么滋味吗?子弹会突破皮肤肌层,高速旋转时摩擦出高温,一开始是没有知觉的,直到身体应激期过去,疼痛到来时会痛到痉挛。”
  阿曼的手指死死扣着他的肩膀,拇指按压住肩头一点,疼痛似乎从中传来,好像当天他身上也带了明显的伤口,阿曼此刻正在抠挖那处伤痕。
  “但是你很幸运,这次遇见的是奥尼。那家伙虽然也是个变态,但是很讲究先礼后兵,在我动手之前,那个对你动手的混蛋已经被打断了一根肋骨,就在这里。”
  他沿着柔软的皮肉一路向上,摸到了支撑起脏器的位置,虚幻的声音继续引导。
  “这里其实很脆弱,肋骨断裂的疼痛你不会想感受,更可怕的是脏器破裂,血止也止不住,会一口一口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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