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冒险家(gl)——不蛀

分类:2026

作者:不蛀
更新:2026-03-17 08:02:00

  四目相对,汪思帆正要开口,就听赤脚立在浴室门口的女孩出了声:“那个……”
  她闭了嘴。
  “我问了商店老板,这里没有酒店旅馆,您看能不能这样,我在您这里住一晚上,您只要把沙发租给我就好。”
  傅泞舔了舔唇,这是她磨磨蹭蹭在浴室里想好的,“我身上还有三百美刀,如果不够的话可以转网银。”
  “我会保证好卫生,之类的,也不会打扰您。”
  她不知汪思帆是路过,还是专门去寻她……但能够带她回家,哪怕只是等这场雨停下也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不管汪思帆是否同意租这晚沙发给她,她都会把身上的钱留下。
  明天一早,她便回机场,如若她的飞机还不能起飞,就算出租车再摇她都回城里。
  言语间小心分明,又期盼地望过来。
  汪思帆的视力很好,好到目光一挪,分辨出她被湿漉漉头发沁湿的灰色短袖领口。
  她挪开视线,起身,声音平平:“可以。”
  傅泞弯了弯双眼。
  “我出门一趟。”汪思帆从矮脚柜里摸出一条毛巾,“我这没有吹风机,毛巾是用过洗过的,不嫌弃的话……”
  傅泞快步走过来,双手接过,语气轻快:“可以可以可以!谢谢谢!”
  好吧。
  汪思帆看着她兴高采烈的,眉头微挑。
  她得出门去给她的租客买牙刷以及被套。
  虽然她的租客不嫌弃,但汪思帆自己确实有洁癖。
  她可以贡献出她另一条被子,前提是再套一层被套。
  希望商店老板还有库存。
  汪思帆想。
  还是挺麻烦的,偶尔发一次善心。
  她如此寻思,却不想更麻烦的还在半夜。
  她的租客发烧了。


第5章 D1N
  汪思帆被她的狗一爪子拍醒时, 情绪差到极致。
  这狗刚捡来的时候倒是很听话,奄了吧唧的,被她好吃好喝喂了不到一周便开始当起大王, 每每到了凌晨就满屋子跑酷, 被汪思帆揍过一顿又拉出去跑了一整天后才老实。
  汪思帆一瞬间以为它又发疯, 伸手将它推下床后,发现它又跳上床叼住她的衣角往外拖,她撑着手坐起, 点了小灯, 目光一扫不远处沙发拱起的一团,才意识到她的房子里还多了一位租客。
  她的小狗呜呜两声, 松开她的衣角就要叫唤, 被汪思帆眼疾手快握住了狗嘴。
  “别吵。”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反手掀了被子。
  小狗被松开,往后退了两步, 跳下床跑到沙发边,扭头看向后知后觉的汪思帆。
  后者沉默, 轻手轻脚下了床, 借着屋子里昏暗的那盏小灯看向整个人蜷缩着裹在被子里的女孩,沉默地伸手捏住被沿, 缓缓拉开,露出一张不算熟悉的、脸颊泛红的脸。
  傅泞额间的几撮头发湿湿贴在皮肤上, 嘴唇微张, 呼吸有几分异样的急促。
  发烧了。
  手背一探,汪思帆叹了口气。
  汪思帆素来习惯健身, 身体素质还不错, 生病是她极少考虑到的事, 所以房间里怎么翻也翻不出一颗药来。
  已是深夜,村里本就要什么没什么,何况药店诊所。
  倒是还有之前小狗吃剩下的消炎药。
  算了,发烧没什么事,别吃药吃傻了。
  也许是不舒服,傅泞在睡梦中微微蹙眉,脑袋埋进被子里,发出两声微弱的抽噎。
  沙发不大,蜷起时方觉位置小,从被子里伸出来的脚踩了踩,像是带上几分怨气般侧了侧身。
  汪思帆盯着看了半晌,折去浴室端了盆凉水。
  女孩侧着身蜷缩着面向靠背,陷在被子里的脸酡红。
  汪思帆企图将她唤醒,陌生的名字在唇齿间念出,那背影却一动不动;
  又轻拍她的肩,只见她的眉皱得更深,哼了一声很是排斥。
  半湿的毛巾并不能很好地侧睡者的额头上停留。
  看起来是从小被宠爱大的小孩。
  汪思帆沉默地给她打上标签。
  她真的很困,但是她也怕她的第一个租客病死在她家。
  让生病的人再窝在沙发,也不好照顾。
  汪思帆取走从傅泞额头上落下的毛巾丢进盆里,叹了口气弯下腰——
  一手勾住她的双膝,一手勾住她的脖颈,微微用力便把人连被子抱在怀里。
  希望明天天气放晴,然后她可以洗一下床单和被子。
  汪思帆抱着人稳步走向床时祈祷着。
  也许是她的体质偏凉,陷入睡梦中的傅泞浑身也烫,相触的地方几分舒适令她很是留恋,汪思帆怀里猛地扎了个毛茸茸的脑袋,她脚步一顿,低头看到垂了脑袋还蹭了蹭她胸膛的傅泞,无言以对。
  她像个烫手山芋般将傅泞放到床上,抿唇抽出手要起身,手臂却又被她勾住——
  傅泞的双眸还紧闭着,依靠着本能勾住那抹凉意,她将那截手臂抱在怀里,脸颊抵在手臂外侧蹭蹭,似乎发出一声赞叹。
  “松手。”汪思帆的崩溃指数持续上涨,“不然让我的狗咬你。”
  她的狗早在一旁不知转了几个圈,一时听见自己的名字,一双狗眼亮晶晶看向她。
  得益于站着的优势,汪思帆迅速把手臂抽出,闭了闭眼,只好先出去把盆端进来。
  平躺在宽敞的床上,傅泞应该感觉好多,攥着手里的被子,仰面睡熟着,她也方便将毛巾沾湿放在她额间物理降温。
  至于汪思帆自己,也就随便盘腿坐在床边地上,打着哈欠调了几个闹钟,撑着手浅歇。
  闹钟很快响起,汪思帆探身眯眼摘下毛巾,又是沾湿放上,如此重复两三次,傅泞的体温总算降了大半。
  体温降了,人的意识也清明不少。
  不过困极了的汪思帆并没有意识到这点,直至凌晨三点四十五的闹钟响起,她连眼都懒得睁,机械性地就着着盘腿而坐的姿势,挺直身子往前探,伸手触碰到毛巾,正要摘下往盆里丢时,她的唇上突然覆上一抹甜软。 ?
  汪思帆猛地睁开眼。


第6章 D2
  汪思帆往后大撤了一个身位, 床上的女孩也是一脸茫然,只是上半身微探,一只手举在半空。
  “我?”傅泞艰难地溢出一个词, 举着的手指尴尬地弯了弯, 小心翼翼地缩回, “那个……”
  她倒是茫然上了。
  汪思帆一瞬间无语到想笑。
  “我刚刚只是想碰一下……呃,你的耳朵。”傅泞抿唇,揪住被子缩了缩, 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汪思帆下意识缓缓抬手, 揉上自己的耳朵,平声:“怎么。”
  “有, 有点红……”
  “……”傅泞也沉默了, 她吸吸鼻子, 逃避似的闭上眼,又突然觉得不对, 睁眼扫了眼四周,呼吸又轻了不少:“谢谢你啊汪思帆, 我给你带了不少麻烦。”
  汪思帆没说话。
  那可不是吗?一时心软捡了个人, 也不知人底细,还大晚上不睡觉照顾人家。
  都是欠的。
  毛巾被放回盆里, 睡眠不足的汪思帆懒得再去想些旁的,琢磨着傅泞也不怎么烧了, 索性甩手不干。
  她直起身, 拽住她自己的被子打算回沙发窝着,不想堪堪转身, 她的手臂便被拉住。
  傅泞的身体还是有点烧的, 手心覆住的手臂内侧肌肤烫得要命。
  “你……你上床睡吧。”傅泞挣扎着坐起, 身上裹着新买的床单,抿唇低着脑袋,“不……不用再做什么,我很好了。”
  昏暗的房间内,仅仅只有窗外隐约的月光透进,汪思帆眯着眼睛盯着那团轮廓,想起不久后还要早起,闭了闭眼。
  算了,合衣歇会。
  ……
  和陌生女人同床共枕这件事,傅泞并没有多大实感。也可能是汪思帆离她也很远,明明是双人床,也睡在床边,睡相规矩,宛如死尸。
  她在黑暗中只是屏住呼吸,眨眨眼,之后也架不住身心的疲惫蒙头睡去……直到再睁眼,天已经大亮,而整个房间只余她一人。
  噢,还有一条狗。
  小狗懒洋洋地在用爪子刨它的碗。傅泞窝在床上半晌,吸了吸鼻子。
  她很少生病的,但是每每生病总是不太容易好透。
  昨晚……汪思帆照顾了她很多,傅泞有点无措于要如何感谢她好,叹了口气才起身。
  至少她该把这间房间收拾干净。
  屋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傅泞进了趟洗手间后才发现桌上有一张字条——
  汪思帆留下的。
  她的英语写得很飘,但是字迹清晰。
  大意是航班难以恢复,往返城镇的出租车应该很少有。如果她睡醒以后身体还是不舒服,可以等到状态好一点时再离开。
  朱利安只是看起来冷酷。人是世界第一好。
  傅泞想。
  傅泞是很容易给了梯子向上爬的。即使昨天的事让她心有余悸,但是她现在百分百……
  百分之九十信任汪思帆,所以她打算就留在这里,之后给汪思帆汇一大笔钱。
  她猜测汪思帆去机场工作不会太早回来……所以拖拖拉拉将房子打扫干净,再将她的行李翻出来整理……之后打算将从行李箱边缘搜出一个贝壳挂件送给汪思帆。
  中途,她还偷偷吃掉了汪思帆冰箱里的一个火腿片。
  门铃被敲响的时候,傅泞是犹豫了很久才悄悄开了门缝。
  屋外是一个高个子的男人。
  对方看见她也有几分惊讶:“喔……你是依威特吧?”
  依威特?
  傅泞没说话。
  “我听见了屋里有声音,朱利安今天上不上班呢?”男人怀里抱着东西,“初次见面,我叫Sam,住对门!我酿了些果酒,想送给朱利安一瓶。”
  屋里有声音,是因为傅泞喜欢在做事的时候放点小歌。
  傅泞有些不知所措,她被动地接过Sam递过来的一瓶瓶子,瞥了眼橙黄液体中翻滚的果实,愣愣地「嗯」了一声。
  “朱利安不在家,对吧?”Sam对门内羞怯的女孩宽容地笑笑,“拜托你把酒转交给她。”
  傅泞还没开口呢,Sam又很大声地开口——
  “你想不想尝尝?”
  ……
  汪思帆只是替她的朋友依威特在机场打点小杂。
  她是到处无所事事的,索性应下这门志愿,打发点时间……所以当依威特说要请她吃饭的时候,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被请吃饭是应该的。
  汪思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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