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如雨(近代现代)——癸水白露

分类:2026

作者:癸水白露
更新:2026-03-17 08:00:43

  “再高也不能有四百万了,许先生,如果您保留著作权的话,您出售版权我们能给到一百二十万,您说我家艺人这种影响力,到时候岂不是双赢吗?”
  “更何况,我们今天更多是为了您而来的,你完全可以考虑我们公司。”
  他们公司和盛文晴是一样的,都有意愿想要把许逆签下来做艺人,对面似乎也不太懂为什么像许逆这种有命有运有实力的人为什么死活不肯出道做明星。
  有了前几位歌手演员的成名史,这家公司和盛文晴一样,也算是行业内的翘楚,娱乐圈的权威。
  “你有任何要求,你想要什么东西,我们都会去满足。”
  “我们会把你捧成明日之星,真的。”
  对面人看着许逆的眼睛都亮了,盛行舟坐在一旁听的耳朵疼。
  这些东西,他姐也可以给。
  但谁让许逆不想呢。
  许逆不想做艺人,只想老老实实玩音乐卖版权。
  他直接拒绝,把话说回来,可就算是急着要抛出所有权的话,甲方也就给三百万出头,远远不可能到四百万,比许逆想的低多了。
  其实他卖出去这些作品,估值没有四百万是打不住的,甚至自己预估的已经很委婉了。
  对方都是业内老油条了,这种情况下无非就是看许逆急出需要钱。
  毕竟以许逆这样的实力,不论是将这首歌作为自己的出道曲,还是留到手里观望,收益和前景也远远比现在好得多。
  许逆最后尽了自己最大能力,三百万卖出去的。
  驰错一周要打三天比赛,流水账就是一周十八万,这些救急的钱可以维持四个多月。
  四个月,驰保山忍不到那个时候。


第59章 人生是不会完的
  chapter-59
  有的时候他十分庆幸自己有点能力有点小钱,总不至于让驰错一个人面对绝境,他有才华,可以靠着自己的才华吃饭。
  驰保山声称自己已经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但在许逆眼里,不过是穷途末路黔驴技穷了,他经常性地忙到不回家,只不过是加强了人监视他和驰错的一举一动。
  林子沿那边,驰保山似乎到底是不想招惹不相干的人的,给了他超大一笔赔偿金,眼见着事情渐渐平息了,他又准备接着给两个孩子上课。
  阿旭每天被囚在二楼,驰保山不在的日子里他就休息调养身体,今天他被驰错带过来,也是许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再见到他。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阿旭穿的很薄,裤子没能遮住细瘦的脚踝,他每像许逆走一步、每做出一个动作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脆弱,仿佛他的身体一折就断了。
  许逆想跟阿旭说,辛苦你了。
  忽然觉得太残忍。
  辛苦他什么?本该沦落到驰错身上所有的所有,都尽情给了阿旭,他的命似乎就是这样苦,承受了一万个不该承受的因果。
  他又想说,对不起。
  但千言万语都变成一根鱼刺卡在喉骨,如果自己说对不起阿旭,他一定会说,许哥没关系。
  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耀武扬威,在洋洋自得,因为这些伤痛折磨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驰错欠阿旭,许逆也是。
  于是他又鼻子一酸,浑身泄下力气,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阿旭走上前来,衣领空荡荡地晃着,遮不住他的脖子,那一片皮肤曝露在冷空气中,冻的红了。
  许逆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围住他。
  冬天来了,风实在太大,阿旭打了个寒颤,肩膀耸动了几下,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脸色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剩下近乎透明的青白。
  驰保山太畜生,害得他年纪轻轻就染了一身病。
  他缓和了好一会,勉强平复下来,他眼窝深陷,蒙着一层虚弱的雾气,但还是慢慢抬起手,努力看向对面的人。
  他动作缓慢,指尖发颤,像是被耗尽了所有力气,许逆见他,感觉下一秒就要垂落在风里。
  【哥哥,我不去上课了,我能考试了,对不起。】
  许逆同样回应他:“【你相信哥,我们很快就可以将驰宝山绳之以法,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可以逼迫你,先不要放弃自己可以吗。】”
  “【他让驰错接着去打拳,我现在手里有证据可以证明他涉黑,他甚至还非法持有枪械,再加上你…你去验伤,也能证明他对你实施的暴行和囚禁】”
  “【这么多种罪行加到一起,驰保山他会被死刑的。】”
  驰错在一旁看着,走上前去拉过许逆,“他灰色产业那么多,报警也不管用的,哪边他都有人脉。”
  “谁说不管用!驰错,你们真的得相信法律,你听我说,驰保山拳场被查他都只敢躲到国外去,甚至到现在也仍然是在风口浪尖上被人追查,如果我们把他所有的证据全部搜集起来,光是非法持有枪支枪械这一条都够他死一万次!”
  “小恩完完全全站在我们这一边,他那边我们早就已经说服了不是吗?我们试试吧,现在是最黑暗的时候,马上、马上我们就可以见到曙光了。”
  驰保山的确似乎还没有完全摆脱掉公安那边的调查,但驰错从小跟在他身边,多多少少都知道驰保山具体的保护伞都在什么地方。
  如果他们真的能找到证据,端掉驰保山,甚至能够打击顶上的人贪污受贿,这样的话,他们的人生就彻底自由了。
  不需要多久,许逆心里发誓。
  不需要多久,他要让驰错和阿旭从此的生活只见欢乐不见忧愁。
  他们两个对话不打手语,阿旭从他们口型不太能分辨得出来在说什么,他扯了扯两个人的手臂,【在说什么?】
  驰错摸他头发,“【我们在说,人生是不会完的,不要放弃自己,我们和他不一样。】”
  【可是我本来就不会学习,不会读书,我继续这样的话爸不会放过我们的。】
  【等以后,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我就听哥哥的,好好去上学。】
  “【好。】”二人齐声。
  手机界面亮起,许逆低头,许闵哲让他回家吃个饭。
  他长吸一口气,有些不耐烦。
  回了句:“在北京,过几天吧。”
  周六,驰错又要去打拳了。
  驰保山带着阿旭过去,许逆坐在比较远一点的观众席上,江兆坐他旁边,看到驰家一行人过来,呸了一声:“妈的一群狗操的傻逼。”
  许逆远远望去,阿旭被一件长款羽绒服裹住,发帘贴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睑,也不修理,他恹恹地靠在后面的椅背上,整个人在苦难中凋零,像一个被施虐过度的性ai娃娃。
  许逆觉得驰保山这么做纯粹就是在恶心驰错,他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却一定要把魔爪伸向阿旭......
  不只是拳场,门外的赌场也恢复开业,一点都不畏惧似的,开业典礼办的辉宏,外面聚满了为利而聚的人,但他不关心,因为这里才有他真正紧张的人。
  老规矩,擂台上陆续上了今晚参赛的所有选手,一共九个,每个人都上台走一遍,一旁的裁判用介绍着,一声俄语的:“开始”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驰错今天算幸运,抽到了第六个上台挑战的,但是许逆在第一个选手第一个回合开始之前就摁下了买断铃。
  百万已到账,他现在不说是全场下来带着最多的人,也完全绰绰有余买下今晚的比赛。
  铃声响起,裁判上前终止了比赛,无数目光朝着许逆看过来,他站起来,一旁的服务生过来和他交流,不一会宣判:“买断整场!”
  众人惊呼,目光向他看齐。
  虽说拳场一直有买断的规矩,但一直没有被人用过。
  来到这里的人,无外乎都是为了满足视觉欲望,满足好奇或是扭曲心理,根本不会有人为了某人生死豪掷千金。
  许逆还是第一个。
  不仅是第一个,他以后每天都要如此。
  六万块钱,乍一看肉疼,其实远远没有把整场认真打下来赚的钱多,富人们满足了视觉盛宴,争先恐后地给自己买定的选手加注。
  一晚百万都是常有的事。
  甚至会直接和选手们串通好,故意输给对方。
  甚至会为了钱,故意弄断自己一条胳膊摔掉自己一条腿。
  这种地方,挣钱最重要,怎么挣钱不重要。
  许逆决定每天用钱买断比赛,毕竟规定摆在这,谁也不能怎么着他,如此一来,不仅救了驰错,也救了其他的无辜受害者。
  平白让驰保山损失这么久的钱,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沉得住气。
  周围人都在看他们,江兆还挺享受这种目光,他凑到许逆面前说:“明天晚上买断比赛你让我来喊,太他妈带劲了,有钱就是好。”
  “话说你他妈哪来的那么多钱?”
  “卧槽兄弟,你不会去卖了吧?你不会当站街男去了吧。”
  许逆没有理他,是因为真的没有听见,他一直在直直盯着台下同样回望他的驰错。
  他回以微笑,用口型告诉他:不要怕。
  拳场比赛被终止,陆陆续续上来了一些歌舞表演,有男有女,跳的都很辣眼睛,不停地往观众席上围过去,猖狂的坐在一种男人的腿上,妥妥的性暗示。
  许逆不想再在这待下去,臭死了,驰错在后台给他发微信,说自己穿好衣服马上去找他,许逆和江兆就先行一步出去透气。
  路过一旁观众席时他瞟了一眼,果不其然,驰保山脸色臭的要死。
  许逆在心里冲着老男人怒淬一口痰,眼神不自觉落在一旁的阿旭身上。
  阿旭看上去好像很冷,他也同样看着许逆,他似乎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冲他点头,眼神示意他快走。
  许逆见状,好不容易有些升起来的报复快感又散下去,眼睛顿时黯淡无光,江兆在一旁看的云里雾里。
  他拉扯着许逆走到外面,一边走一边问:“这小阿旭怎么了?怎么......”
  话还没问完,许逆也没回复,身后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许逆!”


第60章 装醉
  chapter-60
  二人回头,都是一惊,没想到是许闵哲,他看上去喝了酒,此时正一脸怒意地瞪着他们。
  他走上前去撸起袖子,气得不轻:“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你不是说你在北京吗?你刚刚还买断比赛?”
  “你哪来的钱?”
  许逆没有回话,回头看向许闵哲出来的地方。
  是个倒卖场,说好听点,是拍卖会。
  不过不卖正经东西,只是一个借着拍卖会名义的大妓院。
  再难听点,就是个倒卖xing.奴.隶的.
  这个“拍卖会”和拳场是相连的,刚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怪不得他爸能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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