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指凑近鼻端,在那白绫之下,鼻翼微微翕动。
  除了那令人心醉的银钱香气,还有一股若非在神机营那种地方混迹过根本分辨不出的硫磺与硝石的焦味。
  呵,鬼哭?
  这哪里是什么阴兵借道,分明是有人在这宅邸地底,私设了铸造火器的暗坊!
  楚蕴山心中的算盘珠子瞬间拨得噼啪作响。
  此前威远镖局押送的那批精铁,是铸器的“骨肉”。
  而此地,显然便是那炼制的“丹炉”。
  太后那帮余孽当真是狡兔三窟,竟敢将这等掉脑袋的勾当藏在商贾豪宅之下,玩得一手灯下黑。
  这一趟已非寻常驱邪,而是在刀尖上舔血。
  但舔的可是沾着金粉的血。
  “好说,好说。”
  楚蕴山大袖一卷,那二百两纹银瞬间便没了踪影,手法之快,宛如戏法。
  他转过身,手中那根从后院顺来的破竹杖,毫不客气地戳了戳靠在石狮子上闭目养神的鬼刃燕回。
  “燕护卫,起身做活了。”
  楚蕴山嘴角勾起一抹悲天悯人的笑意,声音却透着债主的冷酷。
  “随我去……积点阴德。”
  

第116章 这个瞎子到底是人是鬼
  夜色浓重如墨,张府后院怪石嶙峋,阴森可怖。
  “呜——呜呜——”
  一阵凄厉尖锐的啸声从假山深处幽幽传来,听着确如怨鬼索命。
  在这空旷死寂的后园中回荡,直听得那带路的管家双股战战,抱着灯笼缩成一团,死活不肯再迈前半步。
  “先生……便是那处!那便是鬼眼所在!
  每逢子时便这般哭嚎,听得人心惊胆裂啊!”
  楚蕴山立于风口,衣袂翻飞,面上覆眼的白绫随风微动,露出那半截妖冶红痕。
  他侧耳听着那声音,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神特么鬼哭,这分明是底下熔炉的风箱风口堵塞,气流不畅发出的啸鸣。
  这帮造反的能不能有些长进?
  连这种要命的机关都不知修缮?
  “嗯,怨气确是极重。”
  楚蕴山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如水。
  他举起手中竹杖,遥遥指向那座造型奇诡,孔洞众多的太湖石假山,对着身后的燕回说道:
  “燕护卫,此乃厉鬼之喉舌,怨气皆聚于此。
  要想破局,需得行雷霆手段,以杀止杀。
  用你的刀,把这鬼眼给贫道砸了!”
  燕回虽戴着半截面具,但露在外面的那半张脸此刻写满了“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他是杀手,是拿钱买命的顶尖刺客,不是市井里拆墙打洞的力夫。
  “我是伤患。”
  燕回声音沙哑,捂着还在渗血的胸口。
  “况且我的剑已断。”
  “哦,贫道忘了。”
  楚蕴山从袖中慢条斯理地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在燕回面前晃了晃。
  “那就抵扣利钱。砸一下,免你十两。”
  “……”
  燕回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屈辱。
  他堂堂天杀榜首,竟沦落到为区区十两银子折腰的地步。
  “铮!”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从楚蕴山灶房里顺来的菜刀,运足十成内力,对着那座假山狠狠劈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碎石崩云,尘土漫天。
  那座几人高的太湖石假山瞬间崩塌,碎石滚落一地。
  随着假山的崩解,赫然露出下方一个黑黝黝此刻正呼呼往外喷着热浪的大铁管,以及半截还在吱呀转动的生锈铜轮。
  “呜——嗝!”
  那凄厉的鬼啸声戛然而止,化作了一声类似噎住般的怪响,随后便只有呼呼的风声。
  管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那物哆哆嗦嗦。
  “这……这是何物?莫非是那厉鬼的肠肚不成?!”
  楚蕴山淡定地取出一方帕子捂住口鼻,挡住那股扑面而来的煤灰味。
  “不错,这厉鬼生得倒是别致,那是它的咽喉气管。
  燕护卫,莫要停手,继续砍,把它的五脏六腑都给贫道掏出来!”
  燕回盯着那个巨大的金属管道,终于回过味来。
  这瞎子是在戏耍他。
  这哪里是在驱邪?
  这分明是在抄家!
  “什么人?!”
  就在这时,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宛如雷鸣的暴喝。
  紧接着,那个黑黝黝宛如巨兽之口的管道旁,窜出了十几个身穿灰衣手持利刃的死士。
  他们个个满脸烟灰,却难掩一身杀伐之气,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破壁给惊动了。
  “哎哟我的娘咧!这是阴兵过境了!”
  管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吓晕了过去。
  楚蕴山却是不慌不忙,脚下微动,往后退了一步,顺势将重伤的燕回推到了最前面挡灾。
  “燕护卫,这群不干净的东西就交由你来超度了。
  咱们按人头抵债,一个十两,概不赊欠。”
  “楚瞎子,我要活劈了你!”
  燕回咬牙切齿,恨不得回身先把这瞎子剁了。
  但面对那十几把寒光闪闪逼命而来的钢刀,他只能被迫营业,挥舞着那把满是豁口的菜刀迎了上去。
  若是全盛时期,这些死士在他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
  奈何他现在重伤未愈,心脉受损,加上手里拿的是把极不顺手的切菜刀,一交手竟被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嗤!”
  一名死士的刀锋险险擦着燕回的脖颈划过,削断了他鬓边一缕乱发。
  燕回脚下一踉跄,未及回气,另一把阴狠的短刀已经直奔他后心而来,眼看就要把他捅个对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呀!别过来!别过来!贫道看不见啊!”
  一直躲在后面的楚蕴山突然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手里的竹杖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挥乱舞,毫无章法。
  “啪!”
  那一竹杖看似慌乱,却“巧合”地狠狠抽在了燕回的腰眼上。
  “嘶!”
  燕回吃痛,腰部本能地向左猛地一缩。
  “刷!”
  那把原本必杀的短刀贴着他的右肋刺了个空,甚至划破了他的衣衫。
  还没等燕回反应过来,那根令人厌恶的竹杖又“呼”地一声扫了过来,这回是不偏不倚地敲在了他的左小腿迎面骨上。
  燕回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一跪。
  这一跪虽狼狈至极,却恰好躲过了横扫千军的一刀,同时他手里的菜刀顺势向前一递。
  “噗嗤!”
  正中那名偷袭者的脚筋。
  “啊——!”
  死士惨叫倒地,抱着腿哀嚎。
  燕回愣住了。
  巧合?
  不,一次是巧合,两次绝不可能!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燕回这辈子最憋屈也最惊悚的梦魇。
  那个瞎子一直在旁边惊慌失措地乱跑乱叫,手里的竹杖东戳一下,西打一下。
  “哎哟!这是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竹杖戳中燕回的手肘麻筋,燕回手臂一麻,菜刀脱手飞出,却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砍中了一名死士的咽喉。
  “别挤我!哎呀别挤我!”
  竹杖绊了燕回一脚,燕回狼狈地向前扑倒,却恰好让身后两名收势不及的死士撞在了一起,刀锋互砍,火星四溅。
  “鬼啊!真有鬼啊!救命啊!”
  楚蕴山喊得比谁都大声,但他脚下的步伐却诡异到了极点。
  他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看似踉踉跄跄,实则片叶不沾身。
  而燕回就像是他手里的一具提线木偶,被那根破竹杖逼着做出一系列匪夷所思的高难度闪避和反杀动作。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十几个死士全部躺在地上哀嚎,而燕回虽然累得吐血三升,身上却诡异地没有再添一道新伤。
  燕回拄着那把卷了刃的菜刀,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起头,透过面具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个正扶着假山残骸瑟瑟发抖的瞎子。
  恐惧。
  一种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深沉的恐惧从燕回的骨髓里渗了出来。
  这个瞎子到底是人是鬼?
  他根本不需要眼睛!
  他把整个战场的节奏、每一个人的方位、甚至每一招的落点都算计到了毫厘之间!
  这就是他口中的略懂歧黄?
  这分明是神级控场!
  就在燕回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地下工坊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满脸横肉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这处据点的首领,也是太后的一名远房侄子,王舵主。
  他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哪来的野道士,敢坏我大事!”
  

第117章 那瞎子有问题
  王舵主手里举着一个明明灭灭的火折子,另一只手死死拽着一根长长的引信。
  “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这底下埋着五百斤黑火药,咱们一起下地狱吧!”
  “卧槽!”
  楚蕴山脸上的淡定终于装不下去了。
  五百斤?
  你特么要把临安城炸上天吗?!
  这要是炸了,别说那五百两尾款,就是他怀里刚揣热的二百两定金都得变成冥币烧给自己!
  “疯子!这都是些什么疯子!”
  就在王舵主狞笑着要点燃引信的瞬间。
  “轰——!!”
  张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用攻城锤狠狠撞开,碎木四溅。
  紧接着,无数火把将这漆黑的雨夜照得如同白昼。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一道阴冷如毒蛇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锦衣卫指挥使贺玄之身披飞鱼服,手按绣春刀,带着一身从京城带来的血煞之气,大步跨入院中。
  他也是循着那股该死的硫磺味来的。
  太后余党在江南的动作太大,这股味道早就顺着风飘进了他那比狗还灵的鼻子里。
  “哟,这么热闹?”
  贺玄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举着火折子的王舵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嗜血的笑。
  “王老三,原来你这条漏网之鱼躲在这儿。让本座好找啊。”
  “贺玄之!”
  王舵主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那就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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