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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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17 07:55:53

  “殿下说笑了。卑职是影七,是个拿钱办事的暗卫。
  什么蕴山不蕴山的,那可是皇子的名讳,卑职这种贱命,哪里配得上?”
  “你还要装?!”
  晏淮舟猛地把布巾摔在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他双手抓住楚蕴山的肩膀,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地宫里的信,你没看吗?那长命锁,你没拿吗?
  你是孤的亲弟弟!是这大梁的七皇子!
  这十七年,是孤这个做哥哥的没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如今真相大白,你为何还不肯认孤?!”
  晏淮舟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自责。
  他想弥补,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弟弟面前,想听他叫一声皇兄。
  然而楚蕴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感动,只有一片清醒的冷漠。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晏淮舟。
  “殿下。”
  楚蕴山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您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您觉得那是家,是荣耀。
  可对我来说,那是个吃人的笼子。”
  他指了指怀里的金观音。
  “我认钱,是因为钱能保命,能让我吃饱穿暖,能让我随时随地都有退路。
  可皇子这个身份能给我什么?
  是太后无休止的追杀?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算计?还是像老头子一样,装疯卖傻一辈子?”
  楚蕴山笑了,笑得有些凉薄。
  “殿下,咱们还是谈钱吧。
  谈感情太伤钱,谈身份太伤命。
  这次下地宫,加上精神损失费、潜水费、误工费,您给个整数,一万两。
  咱们银货两讫,您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我还是那个贪财的影七。
  等帮您把那老妖婆干掉,我就拿着钱滚得远远的,绝不给您添乱。”
  晏淮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突然明白,这十七年的错位不是一句我是你哥就能填平的。
  那个在暗卫营里为了抢一个馒头都要拼命的孩子,早就学会了用铜臭味筑起高墙,把真心藏在最深处,谁也不给看。
  “好。”
  许久,晏淮舟闭上眼,掩去眼底的痛色。
  “一万两。孤给。
  但这几天,你必须住在东宫。太后不会善罢甘休,孤必须护着你。”
  “成交!”
  楚蕴山瞬间眉开眼笑,刚才的深沉一扫而空。
  “殿下大气!那这一万两是现结还是走公账?要是走私账能不能免税?”
  看着他又变回那个斤斤计较的小财迷,晏淮舟苦笑一声,转身走出了浴殿。
  只是那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
  慈宁宫。
  内殿之中,药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太后并没有真的晕过去,或者说是被活活气醒了。
  她靠在软枕上,脸色灰败如土,眼神却怨毒得像一条吐信的毒蛇。
  床榻前,跪着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人,正是当朝太师,也是太后的亲哥哥王甫。
  “那个影七……竟然进去了。”
  太后声音嘶哑,手指死死抓着锦被。
  “不仅进去了,还活着出来了!甚至还把那尊送子观音捞了出来!这是在打哀家的脸!”
  王甫低着头,神色凝重。
  “太后息怒。如今看来,陛下这些年的昏聩,怕都是装出来的。
  私库已破,里面的账册若是落入他们手中……”
  “账册!”
  太后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那里面记录的可不仅仅是贪污,更有当年通敌卖国残害皇嗣的铁证!
  一旦曝光,王家九族都不够砍的!
  “不能等了。”
  太后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皇帝既然不想装了,那哀家就帮他驾崩!
  还有那个影七……必须死!不管他是人是鬼,哀家都要把他挫骨扬灰!”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雕刻着虎头的令牌,扔到王甫面前。
  “哥哥,调动京郊大营的兵马。三日后便是皇帝的万寿节。
  就在寿宴之上,送他们上路!”
  王甫捧着那块令牌,手微微发抖,但最终还是狠狠磕了个头。
  “臣,遵旨!”
  

第86章 王家,完了
  深夜,东宫密室。
  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晏淮舟、谢聿礼、霍风烈、卫崇序、贺玄之,五人围坐在桌前。
  而楚蕴山则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算盘,面前摆着那本从地宫里带出来的账册。
  “算出来了。”
  楚蕴山拨下最后一颗算珠,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宣和三年至宣和二十年,太后及王家,共计贪墨国库白银……四千六百万两。”
  “这还不算倒卖军械、私吞贡品的钱。”
  “四千六百万两……”
  霍风烈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北疆三军一年的军饷才不过五百万两!
  那年冬天,我的兵冻死了三百个,朝廷说没钱发棉衣……原来钱都在这儿!”
  这位铁血将军的眼眶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家这群畜生!老子要活劈了他们!”
  谢聿礼翻看着账册,脸色阴沉如水。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王甫与漠北王的书信往来记录。
  当年未央宫大火,用的猛火油,就是王家以此为代价,割让了边境三座城池换来的。”
  “卖国求荣,罪不容诛。”
  晏淮舟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父皇忍了十七年,就是在等这一刻。
  这本账册,就是刺向王家心脏的最后一把刀。”
  “三日后的万寿节。”
  卫崇序幽幽开口,指尖缠绕着一根染血的银丝。
  “东厂探子回报,京郊大营有异动。王家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那就让他们跳。”
  贺玄之笑得一脸疯癫,擦拭着手中的绣春刀。
  “本座的诏狱最近刚好空了,正缺人填呢。”
  众人商议完对策,各自散去准备。
  这一战,将是决定大梁命运的终局之战。
  ……
  人去楼空,密室里只剩下楚蕴山一人。
  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地宫白骨下挖出来的黑铁盒子。
  除了那些信,他在盒子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张薄薄的纸。
  借着烛火,他展开了那张纸。
  那是一张地契。
  【江南苏杭,梅花坞,占地二十亩,良田百亩。】
  落款时间,正是前两天。
  楚蕴山的手指摩挲着那泛黄的纸张,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原来那个老头子已经为他想好了退路。
  不是皇宫里的荣华富贵,也不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而是一处江南的宅子,有田有地,有花有酒。
  那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最朴实也最奢侈的祝愿。
  愿你远离是非,平安喜乐,做一个富贵闲人。
  “老头子……”
  楚蕴山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温暖的笑。
  “你也太抠门了,就给一套房?连个装修费都不给。”
  嘴上虽然吐槽,他的动作却无比珍重。
  他解开衣领,拿出针线,小心翼翼地将这张地契缝进了贴身里衣的夹层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这是他的退路,也是他的家。
  “放心吧。”
  楚蕴山拍了拍胸口,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仗我帮你打。
  等把那老妖婆送走了,把这大梁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
  他看了一眼东宫外漆黑的夜空。
  “我就带着你的钱,去江南给你养老。
  到时候,咱们爷俩天天烤锦鲤吃,馋死那帮老古董。”
  缝好最后一针,楚蕴山吹灭了蜡烛。
  .....
  次日清晨,金銮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格外诡异。
  平日里总是精神不济听着听着就要打瞌睡的老皇帝晏沉,今日却难得地坐直了身子。
  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浑浊老眼,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殿下跪着的一个人。
  那人没穿官服,只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衫,手里还抱着那个从御花园捞出来的金观音,正是刚刚被封为御前带刀侍卫的影七。
  “陛下!”
  户部尚书王甫手持玉笏,跨步出列,声音洪亮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此人出身卑贱,不过一介暗卫,竟敢在大殿之上公然把玩金器,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更何况,这金观音乃是太后娘娘遗失之物,怎可赏赐给这等小人?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将此人治罪!”
  王甫一开口,身后大半朝臣纷纷附和。
  “臣附议!”
  “臣附议!此乃乱了尊卑!”
  面对这满朝文武的指责,楚蕴山不仅没怕,反而当着众人的面,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金观音的脸。
  “王大人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楚蕴山慢悠悠地站起来,也不行礼,就这么大咧咧地看着王甫。
  “这观音怎么就是太后的了?上面刻名字了吗?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放肆!”
  王甫大怒。
  “这乃是太后私库珍藏,岂容你狡辩!”
  “哦——私库啊。”
  楚蕴山拖长了尾音,突然从怀里掏出昨晚那本账册,随手翻开一页,像是在念菜谱一样念道:
  “宣和十五年,江南水患,户部拨银三百万两赈灾。
  实发……五十万两。余款二百五十万两,入太后私库,购金观音一尊,玉如意十柄,南海珍珠三斗……”
  “啪!”
  楚蕴山合上账本,笑眯眯地看着脸色骤变的王甫。
  “王大人,这账本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这观音,是用江南十万灾民的救命钱买的。怎么,您现在要认领这笔账吗?”
  全场哗然。
  王甫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死死盯着那本账册,那是他们王家的催命符!
  怎么会在这个小畜生手里?!
  “一派胡言!这是伪造!是诬陷!”
  王甫厉声咆哮。
  “陛下!此人居心叵测,伪造账目,意图构陷忠良!请陛下立刻将其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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