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弘光帝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缩在太后怀里,看着那片焦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母后……阿楚没了……孩子也没了……朕的家没了……”
  他并不知道,此刻抱着他给他温暖的母亲,正是亲手毁掉他一切的刽子手。
  也就是从那一夜起,那个意气风发想要励精图治的弘光帝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溺于悲痛,不理朝政整日炼丹求道的昏君。
  皇权也随之崩塌。
  谢家趁势把持了内阁,霍家接管了边疆军权,而太后则在后宫垂帘听政,扶持王家子弟上位。
  ……
  晏淮舟收回思绪,眼底一片冰凉。
  父皇直到现在都以为那是一场意外,或者是天妒红颜。
  但晏淮舟知道真相。
  因为他在太后一次病重呓语时,亲耳听到了那个秘密。
  “世家……”
  从那以后,晏淮舟变了。
  他学会了在太后面前装乖卖笑,学会了隐藏眼底的恨意。
  直到这几年,他羽翼渐丰,开始暗中培植势力,试图摆脱控制。
  太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把刀不再顺手,于是,针对他的刺杀和打压接踵而至。
  她想换个更听话的傀儡。
  晏淮舟看着帐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正是因为父皇的软弱和退让,才养肥了这群贪得无厌的饿狼。
  谢聿礼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思深沉,掌控着大梁的文官喉舌,连父皇的圣旨都要经过他的内阁票拟。
  霍风烈霍家军的三十万铁骑镇守北境,只知霍将军不知君王。
  霍风烈虽然年轻,却桀骜不驯,拥兵自重。
  他既不买谢聿礼的账,也不把皇室放在眼里,是一头随时可能噬主的猛虎。
  卫崇序的东厂更是仗着手里的特权机构,监察百官,连东宫的人都敢动。
  贺玄之更是敌友难辨。
  他不属任何一派,手里握着独立于三法司之外的刑狱与情报网。
  他行事乖张,喜怒无常,谁给的价码高就帮谁,或者是看谁不顺眼就咬谁。
  而现在,最大的变数出现了。
  晏淮舟看着熟睡的楚蕴山。
  如果影七真的是那个孩子……
  他是父皇心中唯一的遗憾,是真正的太子。
  一旦他的身份曝光,父皇或许会为了弥补当年的亏欠,不顾一切地将皇位传给他。
  那样一来,晏淮舟这十几年来在刀尖上舔血、在太后和世家夹缝中求生存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笑话。
  他是太后立的太子,身上流着王家的血。
  在父皇眼里,他或许只是权力的产物,而七皇子才是爱情的结晶。
  “杀了他?”
  晏淮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只要现在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明天只需要对外宣称影七暴毙,一切隐患都会烟消云散。
  “唔……”
  楚蕴山似乎感觉到了不适,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把脸颊在晏淮舟的手掌心里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嘴里还嘟囔着:“殿下……别怕……我保护你……”
  晏淮舟浑身一僵。
  那股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直击心脏,让他那颗在权谋中浸泡得坚硬如铁的心,裂开了一道缝隙。
  保护我?
  就凭你?
  晏淮舟看着这个满脑子只有钱的笨蛋,眼眶竟有些发酸。
  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里,每个人都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只有这个傻子,在遇刺的时候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
  在中毒的时候,第一时间问他有没有事。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晏淮舟松开了手,指尖轻轻划过楚蕴山的眉眼,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舍不得。
  哪怕这是个足以致命的威胁,他也舍不得毁掉这世间仅存的一点温暖。
  可是,怎么护得住他?
  一旦身份暴露,太后会像当年烧死楚贵妃一样烧死他。
  晏淮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让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既然舍不得杀,那就只能藏起来了。”
  晏淮舟睁开眼,眼底的柔情瞬间化为深沉的算计。
  他必须表现得像个冷酷的主子,把影七当成一个好用的工具,一个挡箭牌。
  只有这样,那些盯着东宫的老狐狸才不会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一个“男宠”身上。
  “影七。”
  晏淮舟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与决绝。
  “孤会把你推到风口浪尖,孤会利用你对付谢聿礼和贺玄之。
  你会受伤,会痛苦,会恨孤。”
  “但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活下去。”
  他俯下身,在楚蕴山额头上落下轻如鸿毛的一吻,随即迅速撤离,仿佛那是某种禁忌。
  “睡吧,弟弟。”
  “明天醒来,孤依然是那个势单力薄的太子,你依然是那个贪财怕死的暗卫。
  这出戏,咱们得演一辈子。”
  帐外,风雨停歇。
  黎明将至,但对于大梁来说,真正的长夜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的大报恩寺,清晨的第一声钟鸣即将敲响。
  那里的那位佛子,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那双悲悯却又疏离的眼。
  

第67章 谢聿礼的信物
  夜已三更,营帐内烛火摇曳,将晏淮舟专注看书的侧影投在帐壁上,显得格外修长。
  楚蕴山躺在他身侧,本该早已入睡,却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子也蜷缩了一下。
  动静虽轻,却没逃过晏淮舟的耳朵。
  他放下书卷,目光落在楚蕴山身上,声音清冷:
  “怎么了?”
  “殿下……”
  楚蕴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一只手紧紧按着小腹,脸色在烛光下似乎也白了几分。
  “许是白日骑马颠簸,牵动了旧伤,腹中……有些翻江倒海。”
  晏淮舟的眉头微微蹙起,伸手便要探向他的腹部:
  “孤叫军医过来。”
  “不必!”
  楚蕴山连忙阻止,动作略显急切。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有些内急,来得凶猛,怕是药物的缘故。”
  他将原因归咎于疗伤的药物,这比怪罪饮食更具说服力,也更符合他“伤员”的身份。
  毕竟,是药三分毒,引起些许不适再正常不过。
  晏淮舟的动作停住了,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楚蕴山垂下眼帘,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窘迫和痛苦,这神情对于一个需要出恭的人来说,真实得无懈可击。
  “去吧。”
  最终,晏淮舟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这种私密之事,他再霸道,也不至于拦着。
  “谢殿下。”
  楚蕴山如蒙大赦,手捂着肚子,以一种既显虚弱又不失急迫的姿态下了床榻,匆匆走向帐外。
  门口的守卫见他出来,立刻上前:“影七大人?”
  “殿下允我出来寻个方便之处。”
  楚蕴山不等他们多问,便抢先开口,同时脸上还维持着那副“憋不住了”的表情。
  “你们守好此处,不必跟随。”
  守卫们闻言,又见他确实神色痛苦,联想到他有伤在身,便没再怀疑。
  毕竟是太子身边的人,这点体面还是要给的。
  “那……大人您小心些,林中昏暗。”
  楚蕴山捂着肚子,像只虾米般弓着腰,快步钻进了不远处的密林。
  一进入黑暗的掩护,彻底脱离所有人的视线,他立刻直起腰板,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痛苦之色。
  他脚下生风,身形敏捷如猫,悄无声息地朝着预定的接头地点掠去。
  西山猎场地形复杂,密林深处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楚蕴山凭借暗卫的记忆,轻车熟路地摸到林子边缘的一处废弃兽夹旁。
  这里是听风阁预设的接头点之一。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铜钱,刚要按规矩放入兽夹下的石缝,身后却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咔嚓。”
  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楚蕴山瞬间汗毛倒竖。
  有人!而且此人功力之高,竟能到如此近的距离才被他察觉!
  他不动声色,手中的铜钱悄然滑入袖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淬了毒的匕首藏于掌心。
  就在他蓄力待发,准备雷霆一击时,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背后悠悠响起。
  “影七大人,深夜好兴致。
  不在帐中安歇,却跑到这荒郊野岭。
  是来寻宝的么?”
  楚蕴山动作一僵。
  这声音是谢聿礼。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照见谢聿礼一身青衫,手持折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双眼眸仿佛能洞悉人心,让楚蕴山感觉自己的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
  “谢首辅。”
  楚蕴山立刻换上那副贪财又带点窘迫的表情,拱手道。
  “您误会了。属下……属下不慎遗失了殿下赏的银子,正循路找寻呢。”
  “哦?”
  谢聿礼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方才手停留过的那块石头上。
  “那影七大人找银子的方式还真是别致,莫非是觉得它会自个儿躲进石缝里?”
  楚蕴山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狐狸,果然看见了。
  “首辅说笑了。”
  他面不改色,信口胡诌道。
  “这是属下家乡的土法子。
  丢了东西,便要拜一拜此地的山神土地,求它们指个方向。
  乡野鄙俗,让太傅见笑了。”
  “家乡习俗?”
  谢聿礼走近两步,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据我所知,影七大人的籍贯乃是空白,连内阁的卷宗里都未曾录入。
  不知大人这家乡,究竟在何处?”
  “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楚蕴山含糊其辞。
  “说了您也不知道。”
  谢聿礼看着他,忽然低声笑了。
  那笑容里少了白日里的客套疏离,多了几分真实的玩味。
  “影七,你是个聪明人。”
  谢聿礼压低了声音。
  “比霍风烈的蛮勇,比贺玄之的疯癫,你多了几分审时度势的清醒。
  你很清楚,在这权力的漩涡中心,唯有藏拙守愚,方能求得长久。”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