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滚。”
  晏淮舟与霍风烈异口同声。
  贺玄之与卫崇序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眼中兴味愈浓。
  贺玄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死死盯着那明黄袍服下隆起的轮廓。
  而卫崇序视线在几位脸上打转,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有趣,真是有趣。”
  贺玄之低声自语。
  “原来这便是你藏着的底牌么,影七?
  难怪要戴着面具。
  这张脸若是露出来,这京城,怕是要翻天了。”
  最终,经过一番幼稚至极且毫无朝堂智慧的眼神厮杀,五人达成了一个脆弱不堪的休战协定。
  由霍风烈负责抱着,但必须用太子的袍服裹着。
  谢聿礼随行在侧随时看顾伤情,而贺玄之与卫崇序则一左一右护送。
  实则互相监视,以防对方半路劫人。
  这般仪仗,堪称大梁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诡异护送队伍。
  ……
  归途之上,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霍风烈策马而行,怀中抱着那裹成蚕蛹般的楚蕴山,脊背挺得笔直,宛若一座行走的石雕。
  楚蕴山虽在昏迷,嘴里却未得清闲。
  他有个毛病,一旦伤重或是力竭,便会开始说胡话。
  而胡话的内容却千篇一律,皆是围绕着他此生唯一的追求——钱。
  “金叶子……”
  一道微弱的呓语从袍服下传出。
  霍风烈耳朵一动,立时低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存。
  “什么?可是哪里疼?”
  “我的……金叶子……”
  楚蕴山紧锁眉头,闭着眼,仿佛正经受莫大的痛楚。
  “还没……捡回来……那可是……足金的……”
  

第58章 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博取同情敲诈勒索的机会
  旁侧的晏淮舟策马紧随。
  闻听此言,原本阴沉的脸色稍霁,竟有些哭笑不得。
  “死到临头,还惦记着那点黄白之物。”
  晏淮舟低声斥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月俸……不能扣月俸……”
  楚蕴山继续梦呓,声带哭腔。
  “马没死……别扣我的养老钱……东家……您行行好吧……”
  晏淮舟:“……”
  这话听着,倒显得他像个刻薄寡恩之主。
  虽说平日里确是驱使过甚,但此刻听着这血泪控诉,太子殿下竟破天荒地生出一丝愧疚。
  “不扣。”
  晏淮舟对着那团明黄色的“蚕蛹”承诺道。
  “非但不扣,还要赏。赏你黄金千两,可好?”
  “当真?”
  昏迷中的楚蕴山似是听到了关键,呼吸瞬间平顺许多,眉头也舒展开来。
  甚至还在霍风烈怀中蹭了蹭,寻了个安稳的姿势,沉沉睡去。
  霍风烈:“……”
  谢聿礼:“……”
  贺玄之与卫崇序皆是投来一瞥,神色各异。
  此人这爱财如命的性子,简直是刻进了骨血里。
  ……
  皇家猎场,主营帐。
  整个营地已是人心惶惶。
  太子遇刺、猛虎伤人、影卫护主……
  诸般消息早已传遍。
  但众人私下议论最盛的,却是那桩关于影七真容的秘闻。
  “听说了么?那影七,竟是个绝色之人!”
  “当真?不是传言他青面獠牙?”
  “胡说!我三叔家的表侄在禁军当差,他亲眼所见!
  说是比那京城第一的花魁还美上百倍!
  霍将军抱着都不肯撒手!”
  营帐内药气弥漫。
  太医院院判,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战战兢兢地跪在榻边。
  手持小剪,小心翼翼地剪开楚蕴山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衣物。
  榻边围着四尊大神。
  晏淮舟已换了身洁净常服,面色虽白,威仪不减,端坐于床头。
  霍风烈如门神般立在左侧,手仍握着剑柄,一副随时要斩人的模样。
  谢聿礼则立于右侧,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正以匙轻搅散热。
  至于贺玄之与卫崇序,则如两尊煞神,一言不发地守在帐门内外,彼此对峙,气场阴森,令人生畏。
  “如何?”
  晏淮舟望着老太医,声音紧绷。
  “伤势究竟如何?”
  老太医揩了揩额上冷汗,手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殿下,这位大人伤势极重。
  肋骨断了三根,左腿骨裂,五脏六腑皆有震荡,身上还有多处刮蹭伤。
  还有中毒之象。”
  听到“中毒”二字,霍风烈的杀气陡然暴涨。
  “但是……”
  老太医话锋一转,脸上满是困惑与敬佩。
  “奇的是,受此重创,这位大人竟始终一声未吭。
  脉象虽虚,求生意志却极强。
  方才老臣为他接骨正位,清理伤口之时,他竟是连眉头都未曾皱过一下!
  老臣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坚忍之人!”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更是心神剧震。
  他们不知楚蕴山没有痛觉,只当他是凭着钢铁般的意志在硬抗。
  “……不喊疼?”
  霍风烈喃喃自语,眼中的痛惜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得是受过多少苦楚,才能磨炼出这般心志?”
  谢聿礼也轻叹一声,放下药碗,目光怜惜地望着榻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影卫的磨炼素来残酷,听闻为磨其心志,自幼便要忍受非人之痛。
  他这一身铮铮铁骨,不知是多少血泪换来的。”
  晏淮舟紧握双拳,指甲深陷掌心。
  他看着楚蕴山。
  这个平日里总是笑脸迎人,开口闭口不离钱财的家伙,原来一直是用那般玩世不恭,来掩盖这满身的伤痕与痛苦么?
  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影七……”
  晏淮舟伸出手,轻抚着楚蕴山散落在枕上的黑发,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脸颊。
  那触感让他心头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从前,是孤疏忽了。”
  晏淮舟低声说道,似是对楚蕴山,也似是对自己立誓。
  “今后,孤绝不会再让你受此等苦楚。”
  就在这感人肺腑,众人思绪万千,怜惜之情达到顶峰之际。
  榻上的悲情之人楚蕴山,眼睫微微颤动。
  他的意识正在回笼。
  身体的状况第一时间反馈到脑海。
  骨头断了、内脏出血、皮开肉绽……
  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种脱离肉身的虚弱与麻木。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还很模糊,但帐内那几道熟悉又强大的气息却无比清晰。
  他看到他们脸上那种混杂着震惊、愧疚与痛惜的神情。
  嗯?这气氛不对啊……
  楚蕴山心念电转。
  他们这副表情,是心疼我?
  为什么?
  因为我伤得重?
  刚刚迷迷瞪瞪的时候听到的老太医的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圈。
  不对,是因为我伤得重还一声不吭?
  他瞬间明白了。
  原来疼还能有这种用处!
  能让这帮阎王爷心软!
  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根本感觉不到疼,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博取同情敲诈勒索……啊不,申请工伤补贴的机会?
  不行,我得疼!必须疼!
  还得是那种疼到骨子里的!
  电光火石之间,楚蕴山已经做出了他此生最重要的一次表演决策。
  他凝聚起全身的力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下一瞬——
  “嗷——!!!”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帐内悲悯肃穆的气氛。
  楚蕴山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般欲弹起,却又被“剧痛”死死按回榻上。
  “疼疼疼!疼死我了!”
  楚蕴山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毫无形象地嚎叫道。
  “谁在割我的肉?!庸医!尔等是想谋害朝廷命官不成!”
  全场死寂。
  老太医手中的剪子“哐当”落地。
  霍风烈刚酝酿出的热泪憋了回去,手忙脚乱地想上前又不知该碰哪里。
  谢聿礼端药的手一抖,几滴汤药溅出,脸上温润的笑意彻底僵住。
  晏淮舟抚着发丝的手,也惊得僵在了半空。
  只有帐门口的卫崇序,那双沉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仿佛看透了什么。
  楚蕴山一边倒抽着凉气,一边泪眼朦胧地扫过周围这群神情龟裂的大人物,最后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晏淮舟身上。
  “殿下……”
  他抽噎着,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伸出一只颤抖的手。
  “这……这算特级工伤吧?除了医药钱,是不是还得给点精神损失费?”
  晏淮舟看着他那副疼得死去活来却依然不忘讨价还价的模样,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方才那满腔的怜惜与愧疚,仿佛被堵了回去,不上不下,又好气又好笑。
  原来他不是不喊疼,是疼得太厉害,方才都昏死过去了,现在才缓过劲儿来?
  这个念头让晏淮舟心中刚刚消散的怜惜,又升腾了起来,只是这次混杂了更多的无奈。
  “给。”
  晏淮舟咬牙切齿,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
  “只要你闭嘴养伤,孤把国库搬来给你都行。”
  

第59章 病床前的修罗场
  营帐内的空气因为楚蕴山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嗷”,变得有些微妙的凝滞。
  那种原本弥漫在空气中名为悲情英雄陨落的沉重感,瞬间被一种名为讨债现场的荒诞感取代。
  老太医的手还在抖,手里那把剪刀要掉不掉。
  霍风烈那双刚酝酿出一点泪光的虎目,此刻瞪得像铜铃,显然还没从坚毅隐忍的小可怜到鬼哭狼嚎的财迷这种巨大的人设反差中缓过神来。
  谢聿礼倒是接受良好,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素白的帕子,擦了擦刚才溅到手背上的药汁,嘴角那一抹狐狸般的笑意愈发深不可测。
  唯有晏淮舟,这位大梁的储君,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床上那个裹着明黄锦袍露出一张绝世容颜却龇牙咧嘴喊疼的人。
  那是混杂着想掐死他和拿他没办法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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