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抬起头。
  隔着老远,楚蕴山就感觉到了两道如有实质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了过来。
  谢聿礼长了一张极好看的脸,斯文儒雅,笑起来如沐春风。
  也就是这种人,坑起来最要命。
  “太子殿下。”
  谢聿礼放下茶盏,站起身行了个礼,动作挑不出半点毛病。
  “深夜叨扰,还望殿下恕罪。”
  晏淮舟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谢大人客气了,孤这东宫的大门,向来是拦不住大人的。”
  谢聿礼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他的目光越过晏淮舟的肩膀,直直地落在了后面的楚蕴山身上。
  那一瞬间,楚蕴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位......”
  谢聿礼眯了眯眼,视线在楚蕴山脸上的银面具上停留了许久。
  “想必就是传闻中,太子殿下身边那位影七大人?”
  那语气轻飘飘的,却听得楚蕴山头皮发麻。
  他怎么觉得这“影七大人”四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呢?
  晏淮舟侧身挡了一下,把楚蕴山护在身后。
  “正是。”
  晏淮舟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怎么,谢大人对孤的暗卫也感兴趣?”
  谢聿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却冷得像冰。
  “自然感兴趣。”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直到离楚蕴山只有三步远的距离才停下。
  “本官最近在找一个人。”
  谢聿礼盯着楚蕴山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危险的意味。
  “那人也喜欢穿黑衣。”
  “最重要的是......”
  谢聿礼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成两半的玉佩,随手扔在桌上。
  “啪嗒”一声脆响。
  楚蕴山眼皮一跳。
  那块玉佩正是他那天顺走的那块。
  只不过当时不小心磕碎了一个角,他嫌卖不上价,就随手扔在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这疯子居然捡回来了?
  还随身带着?
  “那人拿了本官的东西,还骗了本官的钱。”
  谢聿礼看着楚蕴山,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官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
  “尤其是骗钱。”
  楚蕴山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有感情的木桩子。
  内心已经在疯狂咆哮。
  大哥!
  那是凭本事骗的钱!
  怎么能叫骗呢!
  那是买教训的钱!
  晏淮舟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桌上的碎玉:“谢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孤的暗卫是个贼?”
  “影七常年待在孤身边,从未离开过半步,谢大人怕是找错人了。”
  谢聿礼挑了挑眉:“哦?从未离开过?”
  他突然伸手,动作极快地抓向楚蕴山的手腕。
  “那本官倒要看看,影七大人的脉象,是不是也跟那人一样。”
  楚蕴山瞳孔猛地一缩。
  那天在黑市,为了取信谢聿礼,他特意露了一手脉象控制的绝活。
  要是被摸到了脉,那就真的要漏了底了。
  漏底等于没命。
  没命等于钱没花完。
  这绝对不行!
  就在谢聿礼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手腕的瞬间。
  楚蕴山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腰间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崩裂开来,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谢大人自重。”
  楚蕴山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
  “属下身上有伤,怕脏了大人的手。”
  谢聿礼的手停在半空。
  他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目光下移,落在楚蕴山渗血的腰侧。
  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人身手极好,滑不留手,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难道真的认错了?
  谢聿礼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动作优雅,嘴里说出的话却带着刺。
  “殿下这暗卫,脾气倒是大得很。”
  谢聿礼随手将帕子扔在地上,那帕子飘飘忽忽地落在了楚蕴山的脚边。
  上好的苏绣,这料子在市面上起码值二两银子。
  楚蕴山低头看了一眼,忍住了弯腰去捡的冲动。
  不能捡。
  捡了就露了底。
  高冷暗卫是不会在意这种蝇头小利的。
  虽然心在滴血,但他面上依旧稳如泰山。
  晏淮舟冷着脸,往前迈了一步,彻底隔绝了谢聿礼打量的视线。
  “谢大人若是来叙旧的,孤没空奉陪。”
  “若是来查案的,大理寺在那边,慢走不送。”
  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谢聿礼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棋盘前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把玩着。
  “殿下何必动怒。”
  “本官不过是觉得,这影七大人的身形,越看越眼熟罢了。”
  “既然殿下说他是心腹,那想必身手也是一等一的好。”
  话音未落。
  谢聿礼指尖微动。
  “嗖——”
  那枚黑子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奔楚蕴山的面门而来。
  这一击没留手,若是打实了,鼻梁骨非得断了不可。
  楚蕴山眼皮都没抬。
  他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躲?
  往左躲会牵动腰上的伤口,刚才刚缝好的线可能会崩开,二次诊金五两。
  往右躲会撞到后面的多宝阁,那上面的花瓶要是碎了,把自个儿卖了都赔不起。
  不躲?
  以这棋子的力度,顶多打断鼻梁。
  正骨费三两,加上误工费和汤药费,还能找太子报销个十两。
  怎么算都是硬抗划算。
  于是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枚棋子即将砸在他脸上的瞬间。
  一只手横插了进来。
  “啪。”
  棋子被稳稳地接在掌心。
  

第4章 面具掉了,真容暴露
  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鲜血顺着晏淮舟的指缝滴落下来,砸在地板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谢聿礼愣住了。
  楚蕴山也愣住了。
  不是,主子你这是干什么?
  那是我的工伤费啊!你这一挡,我这十两银子找谁要去?
  晏淮舟手掌颤抖着,那枚棋子棱角分明,直接嵌进了肉里。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伤口,只是死死地盯着谢聿礼,眼神凶狠。
  “谢聿礼!你放肆!”
  谢聿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玩味的笑意。
  “殿下这是做什么?为了个卑贱的暗卫,竟不惜伤了自己的千金之躯?”
  谢聿礼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这可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啊。除非……”
  谢聿礼的目光在晏淮舟流血的手和楚蕴山毫无波澜的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楚蕴山那张银色的面具上。
  “坊间传闻,太子殿下不好女色,却在府中养了个见不得人的男宠。
  本官原本是不信的。如今看来……”
  谢聿礼拖长了尾音,语气暧昧又恶毒,“这传闻,怕并非空穴来风啊。”
  晏淮舟气得浑身发抖:“谢大人慎言!”
  楚蕴山站在后面,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男宠?就我?
  我要是干那行,太子府早就被吃空了。
  毕竟我的工钱可是按时辰计算的,陪睡这种高风险且耗时长的细致活儿,得加钱。
  加很多钱。
  谢聿礼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
  “既然是殿下的心头好,那本官更要好好瞧瞧了。看看究竟是何等绝色,能让殿下如此神魂颠倒。”
  话音刚落,谢聿礼身形暴起。
  这次他没用暗器,而是直接伸手抓向楚蕴山的面具。
  这一招来得极快,且刁钻阴毒。
  晏淮舟刚才受了伤,反应慢了半拍:“影七!躲开!”
  楚蕴山叹了口气。
  躲?往哪躲?
  这大厅统共就这么大,再躲就只能上房梁了。
  上房梁得用轻功,用轻功得提气,提气伤又得裂。
  算了。
  反正这面具也戴了好几年了,早就想换个新的了。
  这谢聿礼既然非要看,那就让他看呗。
  看一眼十两银子,概不赊账。
  谢聿礼的手指勾住了面具的系带。
  那系带本来就是根普通的丝绸带子,用了好几年早就磨损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谢聿礼这一抓用了内力。
  “崩——”
  一声脆响。
  系带断了。
  银质的面具失去了支撑,从楚蕴山的脸上滑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大厅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一张脸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肤色因为常年不见光而显得苍白如玉,眉眼精致得像是画师笔下最得意的工笔画。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股天生的冷艳与疏离。
  明明是极清冷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艳色。
  就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又像是深渊里引人堕落的妖魅。
  谢聿礼的手僵在半空,原本戏谑的眼神瞬间凝固。
  随后,一股无法掩饰的惊艳和疯狂的占有欲从他眼底炸开。
  那是猎人发现了猎物时的眼神。
  贪婪,赤裸,毫不遮掩。
  楚蕴山眨了眨眼,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挡一下脸。
  这不在工作内容里啊。
  露脸得加钱。
  而且这谢聿礼的眼神怎么这么恶心?
  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看完了能不能把面具还我?
  晏淮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看到了谢聿礼那种想要掠夺占有的眼神。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那是他的影七!是他的!谁也不能觊觎!
  “放肆!”
  晏淮舟猛地冲上前,一把将楚蕴山拉到身后,用自己宽阔的背脊挡住了谢聿礼那肆无忌惮的视线。
  动作粗暴又急切。
  “看来谢大人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盯着孤的人看,谢大人是想挖了自己的眼珠子吗?”
  谢聿礼回过神来,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面具时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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