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脚尖碾动。
  那藏着疫毒的黑色绢袋被深深陷入污雪之中,毒气混着雪水渗入冻土。
  他没有拨动腰间的金算盘。
  手背青筋暴起。
  “封城。”
  楚蕴山开口,声音全无往日的慵懒。
  裴枭闻言抬首。
  他极少见主子这般神情,没有盘算,只有杀意。
  “裴枭。”
  “属下在。”
  裴枭长刀半出鞘。
  “传令王长风,雁门关九门即刻落锁,不许任何人进出。”
  楚蕴山转身,大红蟒袍在冷风中翻飞。
  “另外调集所有暗卫,三个时辰内把城里藏着的老鼠全给本王揪出来。”
  沈济川直起身,指尖捏着沾满药汁的布巾。
  “殿下想怎么查?这关内混杂着西凉残兵、胡人流寇。
  还有京城各路人马的眼线,你要连根拔起?”
  楚蕴山眼角微挑,寒光闪烁。
  “沈济川,本王是个生意人。”
  他缓步走向隔离帐。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
  他们安插探子,本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是结个善缘。
  但今日他们动了本王的本钱。”
  人命。
  他抵御外敌的本钱,霍风烈带兵的底盘。
  “砸本王的盘子,就得拿命来填。”
  楚蕴山语气极寒。
  “管他是东厂的红花,还是内阁的暗桩,查出疫囊来源,全拔。”
  寂无立于帐外,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殿下杀心大起,此番业障,恐难平息。”
  楚蕴山冷嗤。
  伸手抽出腰间那把九龙剑,剑锋贴着寂无的月白僧袍划过,停在半空。
  “大师若怕业障,就回暖阁念经。这关内的血,本王自己洗。”
  寂无低眉。
  “殿下之业障便是贫僧之业障。此番清洗,贫僧愿替殿下超度亡魂。”
  战鼓擂动。
  王长风披甲持刀,立于北大营点将台。
  “殿下有令,全城戒严!”
  王长风刀锋前指。
  “霍家军听令!封锁街道。挨户搜查!凡有抗拒者,就地正法!”
  三千甲士齐声怒吼。
  兵戈撞击,脚步震天。
  城西一处不起眼的皮货行。
  掌柜正将一张字条卷成细管,塞入信鸽腿部的竹筒。
  门板轰然碎裂。
  裴枭挟刀风卷入。
  掌柜猛地回头,袖中滑出短匕,迎面刺来。
  裴枭未退。
  侧身,黑金长刀划出一道冷光。
  掌柜手腕齐根断裂,匕首落地。
  裴枭反手刀背砸下,掌柜双膝粉碎,重重砸在木板上。
  半空中寒芒一闪,鸽头落地。
  断颈处热血喷洒在残破的窗棂上。
  裴枭扯下竹筒,倒出字条。
  字条上仅有三个字:疫已发。
  裴枭捏住字条,提刀走向惨嚎的掌柜。
  “带走。”
  城东守将府内院。
  两名粗使仆役正提着水桶,脚步匆匆。
  前方小径,王长风提刀拦路。
  仆役对视一眼,丢下木桶,拔出腰带中软剑。
  剑光阴毒,直取王长风咽喉。
  王长风不退反进,破阵刀大开大合。
  一刀荡开双剑,抬腿,军靴重重踹在左侧仆役心窝。
  骨裂声响,那人狂喷鲜血,倒地不起。
  右侧仆役见势不妙,手摸向后槽牙,欲咬毒自尽。
  王长风眼疾手快,刀柄捣出,击碎其下颌骨。
  毒囊混着碎牙吐出。
  “绑了。”
  王长风擦去面上血迹。
  

第267章 全都是算计
  短短两个时辰,雁门关内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不管是隐匿多年的老桩,还是新近混入的流寇。
  在安王暗卫与霍家军的铁血碾压下,无所遁形。
  整整六十二人,被拖拽至城主府前院。
  正堂内,楚蕴山端坐太师椅。
  顾青递上几本染血的密账,双手微颤。
  “殿下,这是从探子住处搜出的。
  他们用米价浮动做暗号传讯。”
  楚蕴山翻开账本,目光扫过一行行数字。
  “买入大米三斗,实则是三万兵马。
  卖出精盐五斤,实则是五日后动手。”
  楚蕴山合上账本。
  “好算计,用本王最熟悉的手段做局,他们真当本王眼里只有金银?”
  他抓起九龙剑,起身迈向院外。
  风雪渐紧。
  前院空地上,血水冻结成红色的冰碴。
  六十二名活口跪地。
  双手反绑,无人发声。
  楚蕴山立于高阶之上,黑貂大氅半掩着暗红蟒袍。
  剑尖拖地,划出刺耳锐响。
  他缓步走下石阶,停在皮货行掌柜身前。
  “疫囊是谁带进来的?”
  掌柜紧闭双唇,冷汗顺着额角滴落。
  楚蕴山抬手,九龙剑平举,剑锋贴住掌柜侧颈。
  “本王耐心有限。”
  掌柜冷嗤。
  “要杀便杀。主子自会替我们……”
  话未绝,剑光落。
  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抽搐倒地,热血溅了旁人一脸。
  剩余探子浑身剧颤。
  楚蕴山跨过尸体,走向那名下颌骨碎裂的仆役。
  “你。”
  楚蕴山剑尖点住对方心口。
  “说。”
  仆役口中溢血,拼命摇头。
  裴枭上前,递上一块从仆役身上搜出的木牌。
  木牌漆黑,刻着一朵残缺的海棠。
  楚蕴山瞳孔微缩。
  海棠,那是太后余党暗枭营的徽记。
  王家灭门,这支暗枭营便化整为零,散入天下。
  “原来是王家的阴魂。”
  楚蕴山收剑入鞘。
  “既然不愿开口,那就永远闭嘴。
  裴枭,砍了手脚,找个深坑,扔进去。
  让他们听着风雪声慢慢等死。”
  此言一出,众探子彻底崩溃。
  死不可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摧人心智。
  “我说!”
  最边缘一名干瘦汉子磕头如捣蒜。
  “疫囊是前几日混在送药材的车队里运进来的!
  我们奉命趁乱埋入神机营死士的尸体堆,借风向散播!”
  楚蕴山走到汉子身前。
  “谁的命令?”
  “是……是长风大人的旧部。
  他假意归降,实则暗中与胡人左贤王达成了协议!”
  楚蕴山眼神一顿,转头看向立在远处的王长风。
  王长风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放肆!”
  王长风拔刀便要砍。
  “末将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谋逆之心!”
  楚蕴山抬手拦住王长风,目光锁定那干瘦汉子。
  “账目对不上。”
  楚蕴山点破玄机,压迫感十足。
  “你们三万兵马,五日口粮。
  为何暗账上记录的火硝购入量,足有万斤?
  你们不是来攻城的。”
  汉子面色煞白,心理防线彻底溃败。
  “是……是诱饵。”
  汉子颤声。
  “疫病只是第一步,为的是逼沈神医耗尽药材,让城中军心大乱。
  真正杀招,是城外那三万胡人。”
  “左贤王早就探知霍风烈大将军勇猛好战,遇敌必出城迎击。
  十里外的白鬼河,并非他们的营地,而是伏击圈。
  他们在那处埋了整整一万斤火药。”
  汉子吞咽口水。
  “只要霍将军率军进入河滩,火药引爆,八百轻骑,全军覆没!”
  北风呼啸。
  城主府前院死寂无声。
  楚蕴山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算计,连环算计。
  用疫病牵扯精力,用劫掠激怒霍风烈。
  这一局根本不是冲着雁门关的钱粮来的。
  是冲着霍风烈那条命去的。
  楚蕴山抬头看向北方天际。
  算算时辰,霍风烈的八百轻骑此时应已抵达白鬼河。
  “裴枭。”
  楚蕴山声音透着极致的杀伐。
  “属下在。”
  “备马,集结所有死士,随本王出城。”
  沈济川跨前一步。挡在石阶上。
  “殿下三思!你的经脉重塑虽已恢复了九成。
  但这最后半月正是最关键的温养期。
  你若此刻去白鬼河大开杀戒,强行动用十成内力。
  筋脉必定会反噬剧痛,你现在经脉重续之后痛觉回来了……”
  “让开。”
  楚蕴山冷喝一声。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目光一沉,周身雄浑无匹的真气轰然外放!
  那股气浪犹如实质般的狂风,竟生生将武功不弱的沈济川震得倒退了三大步。
  沈济川满眼震惊,楚蕴山如今的内力,竟比经脉断裂前还要恐怖几分。
  楚蕴山大步迈下台阶,接过裴枭双手奉上的绝世长剑,剑鞘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本王投资的盘子,谁敢动,本王就亲手剁了谁的脑袋。
  区区一点反噬的痛,算个什么东西。”
  寂无立于檐下,看着那道杀气冲天的身影,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曾经千疮百孔的身体里。
  此刻正蛰伏着一只即将撕碎一切的凶兽。
  楚蕴山翻身跃上那匹神骏的黑马,大红的织金蟒袍在满天风雪中猎猎铺展。
  宛如一团要将这极寒之地彻底点燃的业火。
  “王长风,守好城门。关内若再有一人染疫,本王拿你是问。”
  “驾——!”
  一骑绝尘。
  马蹄声轰然碎裂长街的冰层,数十名训练有素的黑衣死士如影随形。
  紧随那抹红色的身影,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毫不犹豫地撕开了漫天风雪。
  长街尽头,红色渐渐没入苍茫。
  天际隐有雷声翻滚。
  那方向,正是白鬼河。
  漫天飞雪中,霍风烈浑身浴血,手中的破阵刀已经卷了刃。
  他粗重地喘息着,犹如一头被狼群死死咬住的瞎熊。
  四周密密麻麻的重甲杀手如同黑色的潮水。
  将他手下的八百轻骑分割、包围、绞杀。
  这些根本不是什么胡人余孽,而是训练有素,结着绝杀大阵的顶尖死士!
  “铮——!”
  三根粗壮的绊马索猛地弹起,四把淬毒的陌刀从刁钻的角度同时劈向霍风烈的要害。
  他力竭之下,只来得及挥刀格挡住身前,后背却已门户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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