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对偏执ABO(玄幻灵异)——昼棠

分类:2026

作者:昼棠
更新:2026-03-17 07:45:48

  alpha墨蓝的眼瞳闪过一抹疑惑,随后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报纸,神情了然,随后笑了,“谢,你是醋了么?”
  谢无温将茶杯放下,不闪不避地看向他,“当然。”
  白列野坐着没动。但他的心不听话地乱跳了几下。
  时至今日,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明明知道他摇摆晦暗,似是而非的话语有可能是又一次的算计,但他还是克制不住地想要相信他,试图给他找各种理由为他开脱。
  这个男人已经是惯犯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也不知道倒在这个男人笑容里的人有几个也像自己这样,觉得心中又升起了希望,他或许对自己也并不是全无感情的。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的那天,也是这样天气阳光正好的下午,在希尔撒宫里被这个男人勾得神魂颠倒表明自己的心意后,又被无情的拒绝,眼睁睁地放他离开。
  当年这个男人说得是什么来着?
  说他是闹着求欢的孩子,说他不成熟,还给了他一个选择题:一夜情对象,还是合作伙伴?成功兵不血刃地让他退缩。
  当时的心情alpha皇帝仿佛又尝到了一遍,忐忑,期待,喜欢,难过,愤怒。莫名地,他有些兴奋了起来。
  这个男人说对了,他当初确实是不成熟,如果换做现在的他——
  那肯定想也不想,直接把人按在扶手椅上一狐十八吃!对待该死的老狐狸就该把他摧残到神志不清无力乱来才能彻底拥有他。
  见鬼的自己当初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眼睁睁放到嘴的猎物离开。
  想到这里,alpha皇帝眼神更幽深的目光染上了些许热度,“你的条件是?”
  谢无温放下茶杯,正色道:“放我离开。”
  alpha皇帝笑了,很难说他是气笑了还是真的感觉好笑,他看了谢无温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哦~放你离开……然后让你去找付隐,对么?”
  三年前他曾经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那时的希尔撒王子的语气是愤怒的,而现在,希尔撒皇帝语气却平添了几丝玩味。
  他站起身来,撑身在扶手椅的两侧。
  巧得很,谢无温坐得这把扶手椅缺了个角,正好是他十八岁那年被拒绝后伤心怒极掰断的。
  很难说不是命运巧妙地玩笑。
  与先前莽莽撞撞急惊风一样青涩的少年王子不同,皇帝陛下慢条斯理的放倒了扶手椅,动作堪称优雅,却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这是权力与实力的从容,他知道,自己猎来的猎物就在这里,它再怎么不甘心,都跑不掉,也无法被别人抢走。
  因此皇帝陛下大可以慢条斯理地享受餐前仪式。
  一条腿屈膝压了上来,皮面椅子下方的中间顿时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随后,如野兽的阴影笼罩了祭台,谢无温被他的阴影覆盖。
  alpha皇帝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带着该死的贵族式傲慢,“谢少将,你真可爱。或许你应该明白,谈判的基础是双方平等,这一点曾是你教我的,而亲爱的……”
  他低头瞧着被他压在椅子上的男人,笑了,仿佛带着十八岁时的明媚与恶意,“现在的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猛兽将祭台覆盖。
  亏得这扶手椅够贵够结实才在承载了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的前提下,还能由得白列野的胡作非为。
  不愧是最顶级大师的作品,美观,昂贵,又极其的结实耐用!
  效果简直出奇得好!
  扶手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轱辘一下又一下,断断续续滑动一段距离,向不远处滑去,直到整个椅子抵到窗户上,那里,美丽的星云图在缓缓流转。
  “那你他妈问个屁!”谢无温百忙之中骂道。
  alpha皇帝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这一秒他终于跟年少时期的腹黑王子殿下完美重合,
  “因为朕记仇。”


第95章 
  *
  一番“复仇”后,被寻仇者涣散的目光逐渐清晰,一把将身上的复仇者推了下去,走向浴缸。
  复仇者意犹未尽,他倒是很想帮忙,但是被严词拒绝了。只得观赏此等美景。
  “谢,现在来谈谈你的条件。”
  黑发男人在浴缸里闭目养神,手里夹着一根烟,“不谈。”
  “嗯?”白列野挑眉。
  谢无温却不再说话,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平静地看向白列野,“有另外一条我还没有告诉你。”
  “什么?”
  “谈判的前提是,双方的心都是客观的,只为自己的利益而战。”
  “……”
  谢无温向后仰躺在浴缸里,似乎有些疲惫地笑了一笑,“但我的心不客观。”
  白列野眼神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谢无温叹了口气,“我似乎又对你动心了。”
  “……”
  谢无温看着晃动的水波,“你和付隐对我来说都很重要,确实不好取舍。”
  那一刻,白列野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别说监视他的付隐看不懂他,连白列野这个就在他眼前的人都难猜得出他真实的心思。
  他到底是在演给付隐看,还是演给自己看?
  白列野这一刻相信付隐跟自己有着同样的疑惑。
  “所以不如你来帮我做这个决定,”谢无温看着他,面容平静,“彻底占有我,我将完全属于你。”
  白列野看了他良久,声音沉而缓慢,“你想和我缔结魂契了?”
  谢无温看向他,笑得漂亮,如同海妖一样蛊惑,“你不是喜欢我么,三年的时间依旧没能让你忘掉我,难道不该趁这个机会让我彻底属于你?而这样……我也能轻松一些,左右摇摆其实我也很累,毕竟你和付隐……我好像都很喜欢。”
  白列野在被气炸之前走了。
  水一点点凉了下来。
  谢无温走了出来,披上了衣服,坐在了星云图前,“失败了。”
  星云图缓缓流转,最终形成了一行字,【阿温。】
  谢无温闭上了眼睛,“付隐,我很累了。”
  有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星云图中缓缓走了出来。书桌边放了一本书,似乎是谢无温随手放在那里的,黑色的封面,红色的乌鸦,是一本诗集。
  付隐一怔,这本诗集……
  不是属于加布里尔的,而是属于他的回忆骤然席卷而来。
  “付医生,我头疼。”就在这时,那双墨绿的眼瞳看了过来。
  付隐拿起桌子上的那本书,“歇着吧,我念诗给你听。”
  多年前,谢无温还是个少年的时候,便喜欢来自己的医疗室。此刻,桌子上的这本书,勾起了他多年前的回忆。
  *
  多年前的一个下午,凤凰基地。
  年少的谢无温走进基地医疗室内。
  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那里,灯光落在他身上,跳跃在他抬起的眼瞳中,如同漾开的一片暖光,“阿温,你今天来得倒是早。”
  “付医生在看什么书?”
  “一些闲诗罢了,”付隐合上了书,仔细地看了他几眼,“又头疼了?”
  “疼习惯了倒也不觉得有多难以忍受了。”少年走近,拿起了那本黑色封面的诗集,翻到了刚刚被打开的那一页:
  “从前一个阴郁的子夜,我独自沉思,慵懒疲惫。
  当我开始打盹,几乎入睡,房间一阵轻擂
  丽诺尔,我永远失去的天使,连同倩影也消散在梦境
  有人来了,有人惊醒了我的梦”
  “这首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呢。”黑发绿瞳的少年笑着合上了书。
  封面上的黑色乌鸦睁着鲜红的眼睛,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付隐调试着仪器,摇了摇头,“这首诗我每次起个头你就能听睡过去,难为你还有印象。”
  少年叹了口气,“正好我头疼得睡不着……再念诗给我听吧?”
  在得到付隐温和无奈地看他一样,“我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学生。”
  少年躺在医疗舱上,闭上了眼睛,声音轻快,“谁让老师从来就最宠我,将我宠得无法无天,忘记自己不是个正常人了呢……”
  仪器启动了,柔和安抚的光的笼罩他的全身。
  一瞬间,他所有的思维和情绪都以数据的形式展现在屏幕上,而脑部那块异常的发光区域,就是他病变的位置,也正是由于这块区域的异变让他精神力觉醒。
  现在,或许是刚刚觉醒的缘故,那块区域活跃度异常的高,这或许是少年头痛难眠的原因。
  病床上的少年鸦羽般的长睫闭阖,双手自然打开,情绪的线条上下起伏,或许是因为疼痛的缘故,显示为不安波动的红色。
  男人在仪器上点按了几下,随后拿起诗集,将诗继续读下去——
  “我打开了门,门外却不是朝思暮想的身影
  却是一只神圣美丽的乌鸦踱步到来
  它未曾问候,也未曾停留
  而是静静地在我房门上面
  栖息在那座帕拉斯半身雕像上面,仅如此这般”
  他的温和典雅的声音响起,本该是教堂里主持弥撒的圣洁神父,却用这声音哄睡一个少年。
  伴随着他的声音,机器的光芒也越来越暗,屏幕上大起大伏的红色情绪曲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安抚,一下下抚平。
  望着陷入熟睡的少年,付隐笑了,欣赏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件完美的作品。
  属于他的,完全信赖他的,即将完成的作品。
  “乌鸦,伟大的先知,告诉这充满悲伤的灵魂
  能否在遥远的天堂,重新拥抱被天使带走的丽诺尔
  她是否还能再回到我的怀抱
  乌鸦说:“永不复还”[1]
  他念着这悲伤阴森的诗,指腹划过熟睡少年的眉眼,重复了一遍,“永不复还。”
  少年无意识地睁开眼睛,“付医生,这是一首什么诗?我怎么听不明白。”
  付医生瞧着他,似是在通过看他寻找一个熟悉的影子,最终笑了,“是情诗。”
  *
  一首诗念完,久久没有声音,室内一片寂静。
  付隐的声音响起,“你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
  墨绿的眼瞳中闪过一抹狼狈,似是被人戳破心思的不堪,谢无温的手握紧,故作镇定地道:“假的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在骗白列野。”
  付隐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波澜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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