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近代现代)——Synth

分类:2026

作者:Synth
更新:2026-03-17 07:42:41

  “你喜欢我的话,应该站在我这边,对吧?那帮我个忙,可以吗?”


第三十三章 
  钟子炀对着钟燕表示自己对南意小镇的风景有些腻烦,提出想同刘纥冉去米兰玩两天。似乎惦记起父亲的交代,钟子炀伏在钟燕耳边卖乖:“妈,别跟爸和舅舅讲我撇下你去别处玩了。”
  “知道了,我不说的,你和纥冉也注意安全。”钟燕拍拍他的手背,“纥冉这孩子似乎还不错,你舅舅上个月也和我提起过,你们两个是不是……”
  “不是。”钟子炀几乎斩钉截铁,“我对他没意思,完全没有。”
  钟燕纵容地笑笑,说:“好啦,你们去吧。”
  钟子炀收拾好行李,指使刘纥冉拎去租车的后备箱。两人一路向北,钟子炀一边伪善地同他闲聊,一边偷偷订好今天回国的机票。
  “你之前在米兰住的哪个酒店?”
  “阿玛尼。”
  钟子炀低声咕哝:“米兰阿玛尼……那这两天也住那里吧。订好了。”
  刘纥冉正在开车,看到钟子炀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机订单,发现似乎只定了一间套房,脸不禁有些泛红。
  “那个,纥冉,我瞒着家里开了个酒吧。凌晨店长给我打电话,说出了大乱子,我今天得赶回去。我家管我管得特严,让我爸知道我背着他们不务正业,他非得拿皮带抽我不可。”钟子炀泄气道。
  钟子炀向来强势,突然对着自己示弱,倒使刘纥冉有些不知所措。他支支吾吾几秒,随后相当体谅地说:“昨天你没提这茬,只说要和我一起去米兰呆两天。如果有急事的话,你回国就好。”
  “我妈和我舅那边,你能帮我瞒着吗?你先在米兰呆两天,就住我替你定好的酒店,这样可以吗?”
  “好。”
  “真的?”
  “真的,我不会告状的。”
  “谢谢,等你有机会回国,随时欢迎你来我酒吧坐坐,消费我全包。”
  抵达米兰,钟子炀慷慨地请刘纥冉吃了顿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即便对刘纥冉的生活丝毫不感兴趣,钟子炀仍发扬起自己捧场的美德。
  餐后,两人去拿破仑大街逛了逛。钟子炀直奔一家珠宝店,挑起男士婚戒来。虽说不知道郑嵘具体指围,但也估出了个大概。符合审美的男戒恰有他与郑嵘尺寸的现货,钟子炀当即速战速决买了下来。
  走出店铺时,见刘纥冉神情有些苦涩,钟子炀倒是直接,说:“我高中时候认识的,被拴得死死的。目前没什么人知道,暂时也不打算让我家里人知道。帮我保密好吗?”
  刘纥冉钝重地点了点头,说:“子炀,你放心。”
  得到承诺,钟子炀心里轻松了许多,他说:“咱们之前那事儿,真的对不起。我舅舅一直强迫我去见你,我当时刚和我老婆吵了架,喝过酒才去的。当时好像把你弄得很痛,我醒后就着急走了,也没能安抚你。让你受委屈了吧?”
  挂记钟子炀多年的刘纥冉眼圈泛红,说:“都过去了,你怎么又提起来了。当时也是我不好,会错意了。”
  “我要去机场了,你自己先在这儿逛逛?”
  刘纥冉坚持送钟子炀去机场,陪他办理登机手续。钟子炀忍着不耐,分别前和善地问他:“今天和你说的话,你不会转头就告诉我舅舅了吧?一定要帮我瞒着啊。”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
  听后,钟子炀满意地笑了,熊抱他一下,随后拖着行李箱转身,汇入人流。
  只需2次转机14个小时,便可回家。
  钟律新给郑嵘打了数个电话,都未被接听,只得亲自上门。想来上一次来郑嵘家,还是十几年前。他带着好奇与恶意,买了那个被妹夫抛弃的女人的一夜。一开始她不想带他回家,哀求他定间廉价的钟点房,钟律新因嫌脏而断然拒绝,又势利地提了提价,那女人才迟疑地接受。
  钟律新记仍得当时简朴寡淡的装饰,屋内冷清而干净,如果不是客厅拼成的小床上躺着个半大的孩童,他简直要怀疑是间空置的民房。
  那小孩裹着一身小袄,盖着一床对折叠起的棉被,探出地小白手布着大量针眼,白净的小脸核桃似的皱着,因鼻塞而风箱般喘气。
  女人上前替儿子掖了掖被子,低声说:“听说锅炉厂出了些问题,导致我们这栋楼总也不太暖和。孩子太受罪了。”
  钟律新打量那小杂种,察觉到他不过是钟子炀差不多的年纪,便冷血地别开视线。
  女人把大衣和挎包挂好,穿着那件起球的毛衣进了卧室,从有些年头的立柜里拿出张毛毯,严密地铺在单人床上。等她再站起身,就被钟律新从后方搂抱住。
  钟律新犹记得那女人隐忍而恐惧地神态,他大开大阖地挞伐她糯软的内部,可她一音不发地咬着下唇,“怕被孩子听到,嗯?”
  漂亮女人小声啜泣起来,腰却被青壮年男性不留情地一把捞起。
  这个女人是妹夫的弃妇、妹妹的情敌、幼童的母亲与沦落的妓女。这些事实符号般契钟律新脑中,组合出一种怪异的禁忌感。鄙夷、憎厌和怜惜多种情绪混杂,交碰出恶的欢愉和快感,烟花似的在颅内炸开,星火将他余剩的理智烫焦。他要了这个女人许多次,直到她痉挛地讨饶,他才大发慈悲地提好裤子,将纸币压在她枕下。
  离开时,那无人问津的小畜生揉着眼睛坐起身,怯生生问:“你……你是我爸爸吗?”
  钟律新跪蹲在小床前,摸了摸小男孩的脸,说:“我认识你爸爸。他现在不要你了,和公主生活在童话里,还生了新的男孩子。”
  那小孩儿长了张极似母亲的脸,天真无邪地问道:“那爸爸会给我和妈妈写信吗?”
  “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转告你爸爸,让他给你写信。”
  “郑嵘。”
  钟律新敲了敲门,耐心地等了会儿,见刚洗完澡的郑嵘急匆匆跑来看门,唇角弯出不明显的弧度,说:“郑嵘,好久不见。这两天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也没人接,怕你会有事情,所以才上门看看,不会不欢迎我吧?”
  郑嵘讶异地看看他,还未做出反应,就听钟律新补了一句,“怎么?都到你家门口了,也不请我进家里坐坐?”
  郑嵘这才让开半边身子,躬身拿了客用拖鞋给他,“你请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谢谢。”钟律新环视渗入了钟子炀偏好的小居室装修,微不可见地皱起眉。
  钟律新接过郑嵘递来的水杯,指尖不巧与他轻触一下。果不其然,年轻男人瑟缩地抽回手,戒备地盯着他看。
  钟律新好整以暇地回视他,声音低柔道:“好奇我来找你做什么吧?其实只是想和你简单聊聊。”
  “聊什么?”
  “我又没给你罚站,怎么一直站着,坐过来说吧。”钟律新保养得当的俊脸流露出恰切的随和。
  郑嵘虽然怀疑他的动机,但仍听话地坐在沙发另一端。
  “上次问你和弟弟相处得如何,你没有回答我。最近我把他支开了,你心里有些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讲。”
  郑嵘吭哧不出几个字,紧张地捏着指头,侧眼看了看钟律新,说:“有时候挺好的。”
  “那剩下那些时候,他会让你痛苦吗?”
  郑嵘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情态,说:“我不知道。”
  “其实我和钟子炀妈妈都很感谢你。子炀很难搞,对吧?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脾气暴躁,而且很难取悦。他从小就有些行为问题,越是长大,我们就越是觉得棘手,总怕他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可是他最叛逆的时候遇到了你,逐渐把那些过激念头滤掉了。”钟律新在商言商惯了,带着些商业谈判的心计,看似与郑嵘交心而谈,实则细细斟酌自己的语气与言辞,以适应郑嵘微妙的神情变化。
  “他的脾气确实不好,之前说是会改,但他像是本能会发怒一样,总也无法控制。不过他大多数时候都不会伤害我的。”郑嵘虽是帮钟子炀找补一番,语气里仍隐隐含着些委屈。
  “你也只是比他大两岁而已,处处迁就他很辛苦吧?还要和他做超过兄弟间的那些事,是他强迫压你在下面的吧?”
  “没……没有,我们没做到那一步,有一些亲密的行为,但是并不寻常。”郑嵘像被人掴了一巴掌,羞愧难当地盯着地砖的美缝。
  “怎么?你觉得亲兄弟互相手淫是恰当的?钟子炀妈妈背着你生父,偷偷救助你和你妈妈,你知道你大学每年领到的学子基金是哪来的吗?为了不伤害你的自尊心,钟子炀妈妈央求我专门为你设立一个基金,用来给你发学费和生活费补贴。如果她知道你这么样勾引她唯一的儿子,她会怎么想?”钟律新口气忽然严厉起来。
  “没有,真的没有勾引。子炀一直要求,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才会妥协的。他不成熟,我也跟着犯浑,实在是不应该,真的、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大学也是阿姨在资助我,我有存一笔钱,本来想要还给当时匿名捐赠的人,可是学校坚决不透露人名给我。”郑嵘被激出旺盛的罪恶感,眼里险些急出些热泪。
  “没事,郑嵘,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不要激动。”钟律新自然而然地挪了挪屁股,挨郑嵘又近了些。
  “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我把他当成我弟弟,我唯一的亲人,我只想让他开心。”
  “不是你的错,是我那外甥实在不会尊重人。对着我们这些长辈,好歹还知道装一下,对着你,则完全不掩饰了。你喜欢女生的对吧?我给你介绍一些好女孩认识认识,等你结了婚,那臭小子自然也断了念想。”钟律新竭力别开眼,郑嵘总使他想起那个任他取用的可怜女人。
  “我……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不好去耽误别的女孩的。”
  “什么?”
  郑嵘缄默着看钟律新丧失仪态地猛灌几口水,拿着杯子又去给他添满。
  “钟子炀这小混球做的吗?郑嵘,你对他太软弱了,所以他才对你得寸进尺的。他进一步,你退一步,总有一天这小子会把你逼到悬崖边上。到时你会怎么办?跳?还是鸵鸟似的逃避?”钟律新觉得喉咙发干,又松了松领结。
  “我不知道。”
  “如果钟子炀是个稳妥的性格,你们即使真的在一起了,我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我这外甥是个怪胎,只要他过了自己那关,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爸、他妈还有我都左右不了他的行为。你们但凡再高调一次,就绝对会被我妹妹看到。她和你妈妈一样,都是一个男人的牺牲品,你非要她亲骨肉都叛离她的意志吗?”钟律新降了降声调,“我知道你是乖孩子,我以为被开除的事情已经可以让你长些记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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