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成了一家三口(近代现代)——新腌的赖克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6 16:07:40

  方医生低声回答:“是夫人,她说先前见到先生出门喂狗,这样不太好。”
  柯月叶这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我不是已经让人把庄园周围的流浪狗给清理了吗?”
  方医生轻轻咳了两声:“总有一些人往先生身边送人。”
  柯月叶脸色阴沉,父母互殴是他们的事,要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物种插足,就是她的事了。
  家庭和睦对哥哥很重要。
  “把那些人的名单给助理。”
  柯玉树没有管妹妹和方医生之间的波涛暗涌,而是打量着这栋庄园。这里于他而言,前13年是囚牢,后面便是很少踏足的陌生地方,现在只剩下了模模糊糊的记忆,进来都需要有人带领。
  但就是这个地方,把他塑造成了现在的模样。
  穿过花廊,又绕过假山,柯月叶的表情已经冷若寒霜,柯玉树的表情也冷淡下来。
  前方是花园,一位气质雍容的女士,正在玻璃花桌前品茶,柯玉树和她的眉眼很相似,但她的眼里却染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戾气。
  “还知道回来?”秦女士重重放下杯子。
  柯月叶在她旁边坐下,自顾自沏了杯茶给柯玉树,柯玉树接在手里喝了一口,然后和秦女士对视。
  “断腿不行,你换一个。”
  这句话似乎把秦女士给点炸了,只见刚才还优雅从容的女士,忽然跟个疯子一样掀起玻璃桌,两兄妹灵活闪开,玻璃桌顿时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简直反了天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杀我的吗?”
  秦女士一把撕下身上华丽的衣裙,露出了从胸骨到后背鲜血淋漓的伤口,动作间差点崴了脚,她干脆踢掉高跟鞋,像是感觉不到痛那样,踩着碎玻璃来到柯玉树面前。
  “柯玉树,我要你现在就去把他的脚筋挑断!”
  柯月叶冷冷道:“你想让我哥坐牢吗?”
  秦女士转头,歇斯底里:“那你去啊,你不想你哥坐牢,那你去啊!”
  柯玉树:“我现在就可以把他叫过来,让你们再打一架。”
  秦女士这副模样再打一架就得死了,她完全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狠心,猛然后退,一不小心跌坐在了玻璃渣上面,小腿被划开,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她却依旧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泪水大颗大颗落下。
  秦女士忽然伸出双手在空中挥舞,表情惊恐万分,“阿树,小叶,我好痛啊,我真的好痛啊,他打我,你们看到了吗?从结婚开始他就一直在打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们是我的儿子和女儿啊,为什么不帮我?”
  柯玉树沉默片刻,然后脱下外套披在秦女士身上,把人扶了起来。
  “你也打他了,进了四次ICU。”
  秦女士抖了一下,泪滴落到柯玉树手背,柯玉树默默在外套上擦掉,他已经不想要这件衣服了。
  柯月叶从哥哥手中接过秦女士,表情有些疲惫。
  “哥,你先过去吧,我来处理她的伤。”
  柯玉树点头,转身离去。
  秦女士也没有拦他,她现在像是一朵娇弱的花儿一样,在女儿身边瑟瑟发抖。柯月叶看着自己的母亲,知道她的示弱是真的,暴力也是真的,越想越无力,她把人扶到旁边的椅子边上。
  “秦女士,今天之后希望你永远不要打扰我哥,我们说好了的,这是最后一次。”
  秦女士的眼睫抖了抖,泪水顺着眼角的纹路滚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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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即将要进行最终结算了,还请读者大人看看我的新连载的文,《真少爷是沙雕弹棉花攻》求求啦!


第87章 回忆
  87
  柯玉树穿过几个建筑群,终于到达了父亲住的小洋楼,柯先生正在欣赏走廊的玻璃画框。
  每一个画框里画的全是他的妻子秦女士,作画人也是柯先生自己,笔触动人,即便是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作画者对画中女子所蕴含的感情。
  “你来了。”
  柯先生此时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柯玉树到他旁边站着,没有一句问候。
  柯玉树的画技兴许是遗传了父亲,性格习惯也有一些影响,但他比父亲懂得反抗,所以成为画家的是他。
  “你是怎么想的?”柯先生又问。
  “这是最后一次为你解围,回报你那时把我从顶楼上拉回来。”柯玉树说。
  柯先生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儿子,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因为当时你拉着她,你们两个随时都会一起掉下去。”
  “是你把她逼成那样的,逼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所以她才会拉着我和小叶跳楼。”柯玉树冷静地说。
  当年的事于他而言,打击不可谓不大,父亲母亲都是疯子,为了验证对彼此的爱,他和柯月叶成了可以推来推去的交换物品,甚至母亲还拉着他们跳楼。
  而今再次提起这件事,柯玉树的声音已经毫无波澜。
  “柯玉树,我们是互相成就。”柯先生笑着说。
  “是不是这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柯玉树却转过头,似乎就打算这么离开,却因为父亲的一句话而停了下来。
  “柯玉树,你有喜欢的人吗?”
  柯玉树的停顿,代表着他对这个问题的不确定,柯先生笑时听到了什么好玩的消息,笑容越发大。
  “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这问题是对柯玉树最深层次的拷问,他从小面对的就是畸形的世界,才造就了如此不正常的他。可现在柯玉树已经接受这样的刺激了,于是他笑着说:“我知不知道不重要,至少我不像你和她,活成这个样子。”
  柯先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很乐于看到亲生儿子的反抗,但并不代表他能容忍儿子用自己和妻子的事来调侃。
  “是我戳中你痛处了?”柯玉树又问。
  他转身,刚好这时候柯先生彻底发怒,将手边小桌上的红茶杯向柯玉树砸去,怒斥:“柯玉树,别忘了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也会变成我这样!你敢说你现在不想我吗?哈,你终究会沦为同我一样的结局,逃不掉!”
  柯玉树灵活躲过红茶杯,那杯子砸在旁边的玻璃画框上,杯子和画框双双破碎,玻璃散落一地。
  “我拭目以待。”
  说完这句话,柯玉树就转身离开,只留柯先生在原地喘着粗气,双目赤红,似乎完全不能接受现状。
  只是喘着喘着,他忽然转头看到碎片当中的女郎,那位他千挑万选却一见钟情的妻子。
  对上妻子那张脸,柯先生居然又笑了出来。
  “亲爱的,你想我了吗?”
  ……
  柯玉树回到院子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他远远就看到一个男人半蹲在秦女士面前做着什么。
  男人戴着贝雷帽,右手在空中一晃,居然凭空变出了一朵玫瑰花。而秦女士也已经恢复正常,像个普通贵妇人那样,欢欢喜喜接过玫瑰花。
  “谢谢,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柯月叶在旁边撑着头,百无聊赖地看向天空,柯玉树一靠近她就感觉到了,顿时眼睛一亮。
  “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人同时看向柯玉树,柯玉树也终于看清楚了那男人的脸,他面无表情走到秦女士面前。
  “处理得很快,柯先生还是老样子,活力四射。”
  秦女士含笑点头,也不提想要挑断丈夫脚筋的事,只说:“那就好。”
  柯玉树:“那你考虑的怎么样?”
  柯玉树从始至终都无视了那个男人,男人也不觉得尴尬,站到旁边静静等母子俩说完话,却没想到秦女士在听到儿子这个问题后,忽然看向他。
  “我都听你的,毕竟你的提议确实不错。既然小程是你的朋友,要不你带他去逛逛家里的宅子?”
  柯玉树这才转过头看男人,却撞进程诲南一双金色的眼眸,他恍惚一瞬间,又摇头说:“我跟他不熟,更何况这崽子我还没有熟悉到能随意走动的程度。我先走了。”
  柯月叶也跟着站了起来。
  令人没想到的是,秦女士忽然拉住了柯玉树的手臂,柯玉树下意识甩开,秦女士一个踉跄,差点从椅子上后仰栽倒,还是程诲南扶住了她。
  秦女士一脸受伤地问:“小树,妈妈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柯玉树却微微皱眉。
  见状,柯月叶上前一步拦在哥哥面前,声音很冷:“秦女士,请你冷静一点。”
  兄妹俩可不会认为秦女士这是忽然母爱泛滥,估计又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柯月叶给哥哥使了个眼色,柯玉树直接离开,程诲南一脸摸不着头脑,连忙对秦女士告别后追了上去,只留母女俩在原地。
  柯月叶又冷笑一声:“秦女士,现在新的外援也没有了呢,你们两位就好好待着吧。找我可以,或许我心情好,还能帮你解决什么问题,要是再敢打扰哥哥……”
  柯月叶的未尽之言十分有威慑力,秦女士抖了两下,看着女儿如同寒冰一样的眼神,知道自己最终永久失去了什么,但她仍然笑着。
  “我说到做到,你也要说到做到。”
  那个小洋楼里的男人,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庄园。
  程诲南在门口追到了柯玉树,两人走得很急,有佣人时不时向这边看。
  柯玉树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和程诲南拉拉扯扯,干脆把人拉到了一旁的矮墙边,皱着眉问:“你有事吗?”
  程诲南笑着反问:“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玉树以我们之间的关系——”
  “没有关系了。”
  柯玉树打断了他的话,似乎完全不想和程诲南再有牵连,程诲南的眼里划过一抹受伤,但仍旧维持着体面,轻声问:“玉树,咱们现在就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吗?”
  在外人面前优雅得体的绅士,现在却对着柯玉树轻声说软话,企图博得一点垂怜。
  奈何郎心似铁。
  柯玉树:“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可以做朋友,但是是你,所以不行。”
  至于为什么不行两人都心知肚明,程家这三位怎么可能只甘心做朋友,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好聚好散。
  程诲南最终还是难以装下去,他低着头,整个人显出几分颓废。
  “玉树,你总能用三言两语就让我溃不成军。”
  柯玉树挑眉:“那我道歉?”
  程诲南摇头:“不用,我只是觉得很不公平,程栖山有你的爱,程雀枝占尽先机,那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对。玉树,你能施舍我一些感情吗?哪怕是一点点,就当做我们曾经回忆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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