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成了一家三口(近代现代)——新腌的赖克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6 16:07:40

  “谁不过敏谁吃。”
  这是直接明示了,吃下芒果蛋糕的就不是真正的未婚夫程诲南。
  没所谓,反正现在玉树也看不见,程诲南还有机会。他原本打算接过芒果蛋糕,程栖山却先他一步拿在手里。
  程诲南:“?”
  在程诲南和程雀枝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程栖山将蛋糕送入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
  程雀枝、程诲南:他疯了?!
  程雀枝顾不得其他,转身出门找医生,他大哥吃芒果可能真的会死!
  程诲南愣在了原地,只有程栖山神色依旧淡然,示意程诲南留下,然后自己也转身出了病房。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他还是把机会留给了程诲南。
  程诲南心说真是脑子有病,他完全猜不懂这个大侄子在想什么,但到嘴的肥羊怎么可能溜了?
  于是程诲南又转头靠近柯玉树。
  “玉树……”
  柯玉树却完全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程诲南知道他这是在生气,他们又骗了他,程诲南认了。
  他恋着柯玉树的温柔,再靠近。
  “玉树,明天晚上要手术,家里的那幅画怎么样了?”
  程诲南为柯玉树掖了掖被角,一如从前的每个夜晚。
  柯玉树眉头微挑:“你猜。”
  程诲南:“……不知道。”
  他忙的脚不沾地,自然没空回柯玉树家看看。
  柯玉树:“呵。”
  程诲南头皮发麻,试着猜测:“已经完成了吗?”
  柯玉树点头。
  程诲南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明天你做完手术,我们再去看!”
  柯玉树扯过被子,翻身背对程诲南,完全不想搭理他。
  “随你。”
  柯玉树看上去要睡了,但程诲南知道玉树睡了很久,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入睡,于是他小心翼翼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了玉树。
  柯玉树居然没有反抗。
  程诲南顿时感觉心里美滋滋的,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的沉入了黑甜梦乡。
  柯玉树等了会儿,也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成了他正对程诲南。程诲南这几天似乎真的很忙,比柯玉树先睡着,却到现在都还没醒。
  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柯玉树伸出手描摹程诲南的脸,最终停到了眼睛上,却被握住了手腕。
  程诲南睁开眼,柯玉树隐隐约约见到了两抹漂亮的金色流光——程诲南没有戴美瞳。
  这是完全不打算隐瞒了。
  “玉树,早安。”
  “早。”
  洗漱之后是做检查,还有一系列的术前准备,这些全由程诲南一手包办,他陪柯玉树忙到下午,才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晚上七点的手术,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幸好中午吃了点饭垫肚子。”
  程诲南手里握着推子,嘴巴还不断絮絮叨叨注意事项。
  现在已经到了手术的最后一步,剃头发。
  其实柯玉树的头发只用剃前半部分,但柯玉树说什么都不想当阿哥,打算全剃光。
  “你已经念了很多遍注意事项了,距离手术还有三个小时,你要是剃不了,我自己来剃。”
  柯玉树向程诲南伸出手要拿推子。他是真的有些无奈,自己都已经接受要剃光头了,为什么现在接受无能的是程诲南?
  “可是,可是……”程诲南撩起柯玉树如绸缎一般的头发,“多漂亮的头发啊。”
  “再漂亮也得剃,咱们之前不是说过吗?要把它捐出去。”
  程诲南:“一缕都不留下吗?”
  柯玉树:“……我是进手术室,又不是进焚化室,人还活着,留头发做什么?”
  程诲南:“哦……”
  于是程诲南狠狠心,将手一扭,居然把自己的短发全给推了。
  柯玉树:“……你这是要做什么?”
  程诲南握着柯玉树的手摸自己的头,问:“脑袋圆溜不?光滑不?”
  柯玉树摸了两下,木着脸说:“圆溜,不光滑。”
  程诲南真是风姿。
  这时候医生刚好进来检查剃头进度,见到程诲南的秃头,迟疑开口:“程先生也要手术?”
  程诲南:“……”
  柯玉树:“……”
  最终柯玉树的头发还是由医生剃了,医生技艺娴熟,甚至还帮程诲南修了修头顶,一根茬子都没冒出来。
  俩光滑的白水煮蛋洗干净头,不知道谁先开始的,俩蛋在病房里互摸。
  “玉树,你的头好圆,好光滑。”
  “你的也很不错。”
  令医生沉默。
  “玉树,你说咱们这头发什么时候会发芽?”
  “不知道,会长的吧?”
  “要是长不出来怎么办?”
  “收购假发公司,总有办法的。”
  医生默默离开了,留两个同频的灵魂伴侣在病房里交流,他感觉自己待在病房,可能也要步入艺术的殿堂了。
  因为是第一次剃头,程诲南很新奇,但更让他新奇的是柯玉树。
  柯玉树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点雀斑、黑痣和胎记,没有一点瑕疵,光溜溜的头自然也是,又圆又漂亮,配上他那秀美的五官,柯玉树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更加干净圣洁,透露出一股别样的气息。
  “玉树,你的头真的好可爱。”
  程诲南对柯玉树的头摸了又摸,爱不释手,柯玉树任由他摸,眼神柔和地看向前方,但话语却不温柔:“像是剥了壳的白水煮蛋。”
  程诲南:“……没事,我陪你一起。”
  十来分钟后,医生估摸着差不多了,再进病房的时候,两人居然已经开始挑起了假发。
  程诲南:“不是七点才开始手术吗?”
  医生解释说:“手术前需要测试药物不良反应。”
  柯玉树点头:“确实应该测试,扶我过去吧。”
  程诲南却有些不安,原本定的七点手术,现在甚至还没到六点,变动太大,但他又不了解,只能完全听医生的。
  “玉树……”
  “医生说是小手术,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出来,早进去早出来,别担心了。”
  柯玉树又摸摸他光滑的头,最终程诲南还是一路皱着眉,把他扶到了手术室面前。
  柯玉树抚平程诲南皱着的眉:“我先进去了,进去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他话语隐含鼓励,程诲南却没听出来,摇头说:“我只是很担心你,玉树,我会在外面等你的,想你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见我。”
  “到时候再看吧,说不定医生才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
  柯玉树别开眼,与他视线错开,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
  目送柯玉树被送进手术室,程诲南越来越心慌。
  “玉树!”
  “画已经完成了,你今晚可以回家去看看,顺便把腊封了。期待你的评价。”
  手术室大门合上,程诲南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等到心里的担忧减去了几分,才又有疑惑漫上心头。
  程栖山和程雀枝真不过来吗?
  虽然他们当时有约定,但程诲南不信这俩兄弟会这么老实,特别是程雀枝。不过这俩确实一天都没打扰他和柯玉树,甚至一点消息都没发过来,有些不正常。
  于是程诲南在他们三个人的群里发了条消息。
  程诲南:【玉树进手术室了。】
  等了几分钟,却没有人回复,程诲南又私信程栖山:【你们在哪?】
  这时候他已经完全不打算勾心斗角了,反正玉树进了手术室,一切都尘埃落定,到时候就看玉树选谁了。
  此刻的程栖山像是等待高考出分的学生,再怎么努力也已经无济于事。
  只是又过了几分钟,程栖山也依旧没有回复,程诲南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扫了眼手术室,并不打算离开,而是让下属去寻找。
  有家族的人在,这两兄弟不至于死国内了,要是真出事,至少他会得到消息。
  却不想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手机静悄悄,一直没有那两兄弟的下落,手术室也迟迟没有打开。
  程诲南的心沉到了谷底。
  冬末时节依旧寒凉,程诲南的手脚都差点被冻硬了,手术室终于打开,却是主治医生。
  “程先生,手术出了事故,需要您在这里签字。”
  程诲南急了:“什么事?严重吗?玉树现在怎么样?”
  医生摇头说:“只是突发事件,需要延长手术时间,我已经确定了临时更改的方案,您可以看一下。”
  程诲南仔细检查了那份文件,确定没有什么风险后签下自己的大名。
  “医生请你一定要……”
  医生打断了他的话:“好的程先生,我们会尽力的。”
  手术大门再次合上,程诲南颓然倒在椅子上,心里的不安已经到达了顶点,他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明明是Sterling家族那里没有一点异动,玉树也是他亲手送进手术室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为什么他会觉得不安?
  甚至想要冲进手术室。
  ……
  三个小时前,手术室内。
  柯玉树坐在手术台上静静等候,医生也并没有准备手术器材,而是不停地在给谁发消息。
  片刻后,有人从手术室暗门走来,到了柯玉树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遮盖了柯玉树。
  柯玉树抬头:“程栖山。”
  男人抖了抖。
  柯玉树:“我早就知道是你了,不要骗我。”
  程栖山声音低哑:“玉树,我不骗你……”
  “也对,你确实从来没骗过我,你只会逃避。”
  程栖山被柯玉树的话定在了原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柯玉树已经从手术台上站了起来。
  “走吧。”
  “……好。”
  程栖山的声音沙哑,柯玉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闻到了血腥味,他顿了顿,问:“小叶那边怎么说?她现在在哪里?”
  “她在城外工厂堵人,让我先带你走。”
  柯玉树点头:“好。”
  柯玉树向着手术室的暗门走去,打算离开这里。
  是的,从一开始柯玉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Sterling家族的线索来的太过轻松,反而引起了柯玉树的怀疑。他让柯月叶深查,果不其然,那个给服务员还有货车司机转钱的人,是容金恩手下的妻子。
  起初柯玉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容金恩,毕竟小容平时知分寸又优雅,根本不会做这么偏激的事。然而那么多人第一个给他发消息,探听手术时间的居然是容金恩,这已经很不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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