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玄幻灵异)——罗桑浅夏

分类:2026

作者:罗桑浅夏
更新:2026-03-16 15:55:34

  骂完,他驱马走到鸢戾天身边,低声问:
  “将军可有疑虑?”
  鸢戾天沉稳地摇摇头。
  武荆哦了一声,知道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吩咐大军开拔,可走了一截,却听到乌风的蹄声走到自己身旁,鸢戾天的声音依旧低沉稳重:
  “‘他奶奶的’,什么意思?”
  智脑说就是骂人,让他不要深究,其实就是不想浪费电——可人骂人为什么要骂奶奶呢?
  武荆险些跌下马来,回头瞪了眼自己不明所以的亲卫,扭过头赔笑一声:
  “这些粗汉,满嘴糙话,您不要见怪。”
  鸢戾天微微拧眉,英俊的脸上满是深沉:
  “我知道奶奶是父亲的母亲,是他的隔代血亲,叫奶奶为什么是糙话?”
  帝国的虫骂虫可不会骂“你雌爹、你雌爷”,这简直莫名其妙嘛。
  雌虫少有长寿的存在,隔代同堂的现象并不普遍,当然他也不知道高级虫是怎么问候彼此的,但低级虫词汇量贫瘠,骂来骂去都是“虫屎”“该死的”这些简单词汇,或者振动翅膀发出嗡鸣表达情绪,所以人类这样骂人的意义在于?
  武荆的眼睛无声瞪大了,他的确隐约察觉到天人将军在语言方面的一些小问题,但这很好理解嘛,天清地浊,阴阳分割,天地言语不通很正常,但不通就不通吧...也不用在这种地方硬通啊!
  “你也不知道吗?”鸢戾天了解地点了点头,还是按原计划:“那我回去问济川好了。”
  “啊不,啊别...那个...”武荆勃然色变,继而抓耳挠腮,恨不得把亲卫揪过来让他自己解释:
  “就是辱骂对方的女性长辈,可以很好地激怒对方,娘亲最亲,父亲最尊,父亲的娘亲又亲又尊...这样的意思。”
  大概,或许吧——他没研究过啊!
  鸢戾天微微皱眉,思忖片刻,有些认可:
  “你们胎生的生下来都很不容易,母亲冒着生命危险把孩子带到世界上,是很亲的存在...”攻击就要挑最痛的攻击,挺有意思的,还是人类的语言库丰富。
  什么胎生,头胎生的?
  武荆愣了愣,点头:
  “要是生下大王或者将军这般龙章凤姿之辈,那是天大的功德,还得为太后、将军之母立生祠,好好供奉,是万万不可不敬的。”
  鸢戾天蓦地愣了愣,扭头看他:“他的母亲...”
  “啊,王太后人在锡城。”
  鸢戾天抿了抿嘴,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点点头,又问:“除了这样,你们一般还会怎么骂?”
  武荆表情发苦:“我真的不太擅长...”
  “那你来。”鸢戾天点了点刚刚“骂奶”的亲卫。
  那人还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被天人钦点,还犹豫什么,登时红光满面,顶着众人艳羡的目光乐颠颠跑上去:
  “属下张铁案,见过将军!”
  .....
  “乖乖,凭什么是老张啊?”
  “武中郎和云威将军商讨军情,这么重要的事儿,可别让他那榆木脑袋给耽搁了。”
  “他有时候也挺机灵的。”
  “全机灵在嘴皮子上了。”
  “是不是商量粮草的问题?”
  “一顿不吃饿不死你。”
  “将军什么时候在上去飞两圈啊,太威风了。”
  队伍中的私语被风掩盖,但边地狂暴的冷风也送来前方隐隐的人声:
  “敢不奉命,那可多了...”
  张铁案撒开嘴巴子:
  “他娘的!”
  “我们村有个泼妇,嘴巴跟刀子一样,她得掐着腰,挺着胸,瞪大眼,戳着手指骂人,像这样:你这人畜不食的老猪狗...”
  “还有川南那边说,我日他仙人板板!”
  “山西那边说,乃求货!”
  “还有他大爷的!”
  “贱畜!”
  “对就是这样,声一定要正,狠狠啐他!呸他脸!贱!畜!”
  “遭雷劈的!”
  “挨千刀的!”
  他说的起劲,没发现身后袍泽呆若木鸡。
  鸢戾天听得认真,时不时跟着学两句,问这什么意思,他居然也能说的头头是道。
  武荆在一旁听得头大如斗,这夯货跟大王走南闯北那么多年到底学了个啥?!
  他咋没发现这货嘴皮子这么利索呢?


第18章 
  武荆很想把张铁案打一顿,但不能当着鸢戾天的面,只得不断催促行军,企图用奔腾的马蹄声堵住那小子叽里咕噜的嘴。
  效果不错,他吃了一嘴风,老实了。
  但这一肚子的冷风还有不着边际的乱骂也壮了他的胆,他对天人的敬畏消减不少,转而变成另一种——
  “他老看着我干嘛?”鸢戾天问智脑。
  【...大概,或许,觉得你们是兄弟了。】智脑冷漠道,智人的脑回路是奇怪的,无论怎么通顺,依旧是奇怪的。
  一起骂过空气,就能做兄弟了吗?
  “我是他的上级。”鸢戾天想了想,也没说上级不能和下级做兄弟,虽然不清楚这个感情是如何建立起来的,但大抵无妨:
  “下级过于畏惧上级,同样不利于队伍团结,这样也行。”
  【哦,你开心就好——有一条来自你的济川的消息。】
  “说。”鸢戾天下意识在马背上坐直了。
  【听说你时常飞上云端浴日充能,高空寒冷,一定要多加衣物,切莫仗着体健胡来,你走这几日,孤已着人织出羽衣,玄底白纹,十分衬你,你穿上定然英武非常,这边一切都好,大军有你,孤很放心,勿念,盼归。】智脑念得高低起伏抑扬顿挫,末了还自作主张加了一句:
  【想你的,济川。】
  鸢戾天轻轻哼了一声,智脑冗余过度的情绪输出已经无法影响他,他唇梢微翘,看向武荆:
  “快到蓟州了吧?”
  “是的,不足二十里。”武荆拱手回道。
  “你们先入城整顿,我晚些自己飞过去。”鸢戾天翻身下马,从行囊里翻出一件黑色狐裘披上,走开几步张开翅翼,在所有人的目视下升到半空:
  “有情况就打碎那个警报器,我马上下来。”
  武荆用双手恭敬地拖着一枚羽状的狭长黑甲,大声应道:
  “诺!”
  那是他甲蜕的一部分,算不上坚硬,用场不大,蜕下来一般会规范处理,没法制成战甲,但在一定距离内和他之间存在生物感应,鸢戾天感应了一下,链路通畅,做小范围警报器刚刚好。
  他振动翅膀,几息间,身影消失在天际。
  “将军的马我来牵,我来我来!”
  武荆无声凝视这个变得狗腿万分的亲卫,张铁案冲他傻呵呵一笑,浑然不知危险逼近:
  “要我说,将军迟早得长生。”
  武荆呵呵不语:要他说,这小子再叨叨下去,他迟早得短寿。
  “专门跑天上修炼,这个日月精华吸的,保不准明年就飞升了。”
  “你还懂这个?”
  张铁案一扭头,看见是汤老渣,立马神气起来:
  “谁说不是呢,我打锡城那会儿就跟着大王了,你还没在吧,王府里住了好多个老神仙,其中一个见我骨骼清奇,还问我要不要跟他修道,我哪能啊,我得跟着大王打天下呢!但他跟我说了好多,咱凡胎得先从吐纳开始练,可将军是天人,可以直接吸收日月精华,那速度,杠杠的!”
  要不是行军阵列束着,他这话嚷出去,自己得叫这群赶了几天路,闲得蛋疼的大兵淹没,虽然不至于此,但也有此起彼伏的叫喊在队列中响起:
  “说说,你快说说!”
  “怎么修的,人也能修,也能飞?”
  “老神仙有没有给你吃啥丹药?”
  ...
  张铁案心虚地看了眼武荆,见他没有斥责,一时也抖起来,扯着嗓子嚎:
  “人能修,但想修道将军那种程度,少说得五百年道行!”
  “还不如跟着大王修功德,到时候跟着大王直接归位!”
  “归位还不知道?大王那是紫微星降世,咱是他的天兵,当然一起归位了!”
  他一番话把大家伙说的心悦诚服,哪怕武荆也听得不住点头,想打他的心思都淡了几分,至于他吃了一肚子风,晚上如何排气干扰袍泽,这先按下不表。
  海拔8000米高空:
  【封建迷信就是好使啊。】
  低温零下三十八度,它感觉不到寒冷,太阳光慷慨的热量让智脑“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充盈,声音也变得懒洋洋的。
  “嗯?”鸢戾天悬停半空,没注意它的话,找了几个角度,观察披风形态,狂风大作,把他吹得像个巨大的气球,这样不好——
  他背着风,衣服紧贴在身上,像团过度捆扎的粽子,也很难看,他侧了侧身:
  高大健壮的身体岿然而立,深邃硬朗的五官在阳光下更加立体分明,身后玄黑披风朝一边舒展,衣摆卷起墨涛,在风中猎猎作响,万丈金光中熠熠生辉,每一次翻飞都振起细碎的流光——
  看上去威武漂亮极了。
  “拍照。”他满意后,吩咐智脑。
  【...?】
  “告诉他我加衣服了。”
  【啊?】
  “没办法视讯通话,最基本的图片传递都做不到吗?”鸢戾天口气冷然。
  【...咔嚓。】智脑冷漠配音,它待在他翅膀尖尖的位置,这个角度拍是斜下四十五度角,一些傻虫虫以为的黄金拍照角度,其实只会把脸变成诡异的锥子。
  但它的虫主——的确拥有一副令各等级虫类羡慕的好皮囊。
  【你知道这个照片传过去会有什么连锁反应吧。】智脑棒读道。
  果然,没一会儿,通讯端口疯抖:
  【你的阁下说:戾天神采英拔,这件大氅很适合你。】
  【说:风这样大,你不要待太久。】
  【说:云海很漂亮。】
  【说:翅膀很漂亮。】
  【说:天气真好。】
  【说:太阳把你照的很好看。】
  【说:...我给你们开语音通讯吧!】智脑崩溃了。
  鸢戾天矜持地点点头,实则第一时间竖起耳朵,清了清喉咙,裴时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告诉他凌云不可夺其色...诶,咳咳...戾天...”裴时济明显慌了一瞬,仿佛错觉,很快又收拾好情绪,声音恢复沉稳:
  “...你来了。”
  来个屁!
  智脑无声哔哔:把它当传声筒的时候这么能嘚吧呢?现在装什么深沉,想要什么直接说啊!九曲十八弯的,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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