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玄幻灵异)——罗桑浅夏

分类:2026

作者:罗桑浅夏
更新:2026-03-16 15:55:34

  “捡的。”
  他本来就盘算要给这小东西找个玩伴分分心,省得成天沉迷智脑,移情易性,结果就在回来的路上听见了喵叫,拨开灌丛一看,就看见这只小东西。
  白白软软的一小团,背上和脑袋上带着锦纹,恰似锦被盖雪,见到他们慌得不行,冲他们嗷嗷叫,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跑,可爱极了。
  金宝和大将军当即就定住了,但俩神力傍身的虫都不敢伸手碰,磨磨唧唧半天,还是控制力更好的鸢戾天轻手轻脚把它揪起来,火急火燎地找放的地方,然后就放在了金宝的脑袋上。
  金宝一路护着,手掌轻轻蹭到那层绒毛,都不敢贴实了,被这小小一团东西弄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到了裴时济这。
  “你要养它?”裴时济把那只小东西从他脑袋上揪下来,这小东西心大,被提在手里才惊醒,张牙舞爪地做无用的挣扎。
  “可以吗?”金宝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手里的小东西,羡慕地看着父皇的手,力气小有力气小的好啊,他都不敢碰。
  “或许是哪只御猫下的崽,燕平,去猫儿房问一下。”
  “要还回去吗?”金宝急了,不是捡到了就是他的了吗?
  “这猫崽还没断奶,你养得活吗?”裴时济怀疑地看着他儿子,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呢。
  “可以的可以的,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金宝急吼吼保证。
  “你可别把它捏死了,它比人还脆呢。”裴时济把猫崽放进他怀里,刚刚还手舞足蹈的孩子瞬间僵硬,两手拖着那团软绵绵的东西,一动不敢动,却依旧犟嘴:
  “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
  “不是小心那么简单的,你还得给它喂奶,给它清理排泄物,具体怎么做还得问问猫房的宫人,它那么小,就算不被你捏死,没有母猫也很难活,你可得想清楚了。”裴时济提醒道,可别到时候跟他哭鼻子。
  金宝小脸严肃,用力点头:“我可以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觉得可以,他怀里的猫猫也这么觉得——那小东西一点不带怕的,听了他的承诺,就嗷嗷地往往他肩膀爬,俨然把他当成人爬架了。
  “给他吧,正好作为练习的一部分。”
  鸢戾天坐到裴时济身边,自然而然地捡起面前那份还没看完的奏折继续看,还让金宝也过来:
  “让猫房的宫人帮着他点,省的他整天惊穹惊穹的。”
  “惊穹有别的活要干,哪里有功夫给你讲故事,以后要听故事找你爹爹,不许听它瞎说。”
  金宝只顾点头,他的心小小的,装下猫猫就塞不进惊穹,只要让他养猫猫,父皇现在说什么都对。
  被分配给幼儿讲故事的大将军表情一呆,扭头迎上裴时济促狭的目光,抿了抿嘴,戳了戳儿子的小脑袋:
  “忘了来干什么的了?”
  小猫咪还在他身上探索,裴金宝正襟危坐,看着俩爹:
  “伯蛋是来帮父皇批奏折的!”顺便也补上今天的文化课。
  “算你小子有良心。”
  裴时济给他俩让出位置,指挥大的拿朱笔,小的读奏折,自己慵懒地往扶手一靠,心中暗松了口气——终于舒坦了。


第81章 
  金宝获得了一只小猫咪, 正处于情绪最为高涨的时期,他知道自己要保住小猫咪得做出一点表现,从他的表现就可以看出, 他的确知道。
  裴时济和鸢戾天对视一眼, 都忍不住笑,那小家伙趴在桌案上, 小小一团拉成短短一条,只有小半个屁股黏在椅子上,就差踩着空气站起来,就这样才能勉强够到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折子。
  他抓起面前的一份坐回来,夹在俩爹中间,认真翻开它,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起来:
  “伏惟陛下...功超..爹爹,这个字念什么?”
  金宝出师未捷,卡在第一句话, 不过没关系, 他才三个月,可以问爹爹。
  鸢戾天凑过来扫了一眼,觉得眼睛受到了暴击, 抿了抿嘴,勉强辨认出来, 迟疑地道:
  “邃?”
  “哦哦, 功超邃古, 臣仰..这个呢?”
  “瞻。”鸢戾天闭了闭眼, 听见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金宝毫无所觉:
  “臣仰瞻北斗,见江涛如练, 即思天颜如皎月...陛下秉...这是什么啊爹爹。”
  鸢戾天轻轻抽了口气,扭头对着正在看热闹的裴时济认真提议:
  “其实惊穹也没那么坏,对吧?”
  裴时济咧了咧嘴,终于还是在大将军的窘迫面前忍住了大笑,他从金宝手里抽出那个折子,扫了两眼淡淡道:
  “请安的折子,不用逐字看,回一个‘朕安’就好。”
  金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是伸出小胖手,指着不认得的地方:
  “可是父皇,这是秉什么呀?”
  “秉箓握枢,说的是承天受命手握中枢的意思,就是说你父皇我是大雍的皇帝,执掌大雍最高权柄。”裴时济轻咳一声,正想含混过去,却见金宝仰着的小脸上浮出困惑:
  “他为什么要在折子上写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一个问题让皇帝陛下沉默下来,这下换大将军忍俊不禁,他掐了掐儿子的脸蛋:
  “我晚点带你过去当面问他。”
  “哦...他是不是觉得父皇不知道这个,所以要提醒父皇,叫...叫进谏!”金宝晃着两条小短腿,对自己还记得秦先生的课很得意,这就是先生说的,臣子的责任。
  “谏个...也许因为他除了这东西就不会写其他东西了。”
  裴时济有些咬牙,他受伤的事情根本瞒不住,好不容易扭转些许的奏章风格一下子又扭回来了,请安的折子如雪片般飞进御书房,上面填满了大量毫无建树的语言,他还不能禁止——
  他是君父,他不能禁止臣下表达自己对他的关怀,就像他也不能禁止三个月的小金宝坐在这提前履行皇子的责任。
  “谏言不是这么写的,你仔细看看上面有没有一句有用的话呢?”
  金宝闻言低头,短胖的手指从那排佶屈聱牙的字旁边滑下,定住,在他又一次抬头的时候,裴时济叹了口气:
  “你现在还不需要学那么难的字,替父皇写个‘安’在后面,就当练字吧。”
  说完,他看向鸢戾天,同意了他的看法:
  “惊穹的确是有点用的。”
  一个小小的“哼”在他俩脑中响起,智脑不屑与深陷迷途的碳基生物计较长短。
  金宝瘪瘪嘴,他被小瞧了!
  可恶!
  “不是我读,爹爹写吗?”
  “可是你又不识字。”等这宝贝蛋一份一份看过去,天得黑几次亮几次啊?
  “我识字的,我只是不识得这个...卢...卢叉叉的字!”金宝愤愤地爬上桌子,在奏折堆里翻检,然后如获至宝地找到一份:
  “宁宁的!”
  宁德招还教过他写字,他在皇庄经常看他写东西,他一定读得懂他的奏折!
  他不等俩爹首肯,自顾自翻开,念了起来:
  “皇上圣躬万安,伏惟陛下德配天地,泽被苍生,臣虽远在...然犬马...无时...”金宝念着念着又磕巴了,停下来,有些自闭地盘腿坐在桌子上,郁郁地看着他父皇:
  “宁宁平时不这么说话的。”
  裴时济一笑,示意鸢戾天把他抱下来,顺便把掉在一旁的猫崽捡回来,瞅了眼宁德招的奏折:
  “他奏请筹措皇庄南部试点,是可以开始考虑了。”
  至于开头那堆问安的话语,没办法,谁让陛下受伤了,哪怕是最得他心意的杜隆兰也得在书面上留下些问安的废话,免得被好事者攻讦不敬君父。
  “你帮朕把请安的折子批了,宁德招的分出来,发给杜隆兰,让他召集群臣,先拟个提纲出来。”
  “哦。”
  金宝趴在鸢戾天怀里,眼珠子看向他的小猫咪,小奶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刚刚已经把这张椅子爬了个遍,正开心地舔爪子,无忧无虑得他郁闷的心情也跟着振奋——安就安嘛,反正也得练大字。
  于是,所有请安的折子上面都出现了一个大的吓人的批复,上书:朕安。
  所有上书的大臣都有些不安了,从来只听说字越练越好的,大将军怎么又练回去了?
  朱批大的都盖住了原本的字——陛下到底是安还是不安啊?
  在这些琐碎日常中,大雍正在蒸蒸日上。
  永靖一年七月,严格遵循了御医署关于“伤筋动骨一百天”理论的皇帝陛下终于告别了频繁的诊疗、汤药和药膳,事实上,他觉得自己都快被腌入味了。
  三个月过去,金宝殿下正式六个月了,他带着他不知道具体几个月大的小伙伴来到皇帝陛下面前,郑重提出要求:
  “父皇,你的手已经好了。”而他也已经能够大大方方地和他的小猫崽子贴贴抱抱了。
  裴时济挑起一边眉毛:“伯蛋是来恭喜父皇的吗?”
  金宝猛地一呆,赶紧点头:“是的,还有一件事!”
  “哦,说说看。”
  “我已经六个月了,是大孩子了,你不能叫我伯蛋了。”
  换而言之,六个月的金宝殿下决定不再被他父皇的伤势以及内心的愧疚钳制,决定再次重申自己的名字——不然连小猫崽都要这么叫他了。
  裴时济唇梢一挑,露出个挑衅的笑容:
  “不叫伯蛋叫什么呢?伯宝吗?”
  金宝果然破防:
  “伯宝已经有主了!伯宝是伯宝,金宝是金宝!大名裴承劭。”
  而伯宝之主,金宝脚边那三四个月大的奶猫很不满地嗷嗷一声:
  它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金宝低头安抚,奶声奶气,又带了点老气横秋:
  “伯宝多好啊,你是我的嫡长宝,以后就算有别的猫猫狗狗,也不会越过你,你是这个家里第一个狸宝。”
  “喵嗷..嗷喵...”
  金宝一下子顾不上他爹了,蹲下来和伯宝理论:
  “伯蛋不是你可以叫的,你这大逆不道的猫猫。”
  “喵喵嗷..喵..”
  “我每天喂你吃喂你喝,还天天在炉灰里面捡你的粑粑,很辛苦的知道吗?”
  “咪呜..咪呜..喵嗷..”
  “伯宝哪里不好听了,伯是长的意思,就是老大,你以后去找其他御猫打架的时候亮出大名,他们都会认你当老大的。”
  “嗷嗷喵..咪呜..”
  “哪只猫敢笑你?不对,你才多大,怎么可以去找大猫打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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