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分类:2026

作者:小树撞鹿
更新:2026-03-16 15:52:27

  府衙内,卷宗堆积如山,初拾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正心乱如麻之际,韩修远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初拾兄!”他一把抓住初拾手臂,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外头已传得不成样子!说文珩兄他……他杀了四姑娘?荒唐!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初拾面色沉凝,拉他坐下,斟了杯冷茶推过去:“四姑娘确已香消玉殒。但凶手是否真是文珩兄,尚无定论,大理寺正在彻查。”
  “不可能是文珩兄啊!”
  韩修远急得直跺脚:“文珩兄素来心善,连蝼蚁都不忍伤害,怎会动手杀人?更何况,他与四妹妹情投意合,明年春日便要成婚,他疼惜都来不及,怎会害她性命?”
  “我也不信是他做的。”
  初拾叹了口气:“可眼下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了他,他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韩修远蹙紧眉头,急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与我说说详细情形。”
  初拾也正觉心头纷乱,需得有人一同分析,便将今晨在大理寺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韩修远。略微迟疑后,还是隐瞒了绍芷瑶与男子私会一事。
  韩修远听罢,眉头锁得更紧,满脸忧心忡忡:“这般看来,文珩兄确实嫌疑最大,可我还是不信,他绝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初拾认同地点头。此刻若连他们这些朋友都不信他,那还有谁会为他奔走,替他洗刷冤屈?
  韩修远沉默良久,似乎也在苦苦思索。
  就在这时,他忽地眼睛一亮,猛地握住初拾的手,将他拉到内里,压低了声音道:
  “初拾兄,你不觉得,现在正是我们行事的最好时机么?!”
  初拾先是一怔,继而心头猛地一震!
  韩修远眼底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文珩兄这桩案件牢牢吸住,无暇他顾。这岂不是我们等待已久、千载难逢的时机?”
  初拾的心脏骤然剧烈跳动起来——是啊,文麟此刻满心都是查案,顾及着李文珩的安危,也忙着梳理各种线索,哪怕发现自己要走,怕是也抽不出手来追。这个机会,确实千载难逢。
  可转念,李文珩在堂上那声嘶力竭的“冤枉”,承恩公夫妇瞬间苍老的面容,蓦然撞入脑海、
  此刻李文珩身陷囹圄,生死难料,他若就此离去,岂非不仁不义?”
  “初拾兄,你别想太多。”
  似是看穿了他心中的纠结,韩修远又劝道:“此事有太子、大理寺卿,还有王御史他们为文珩兄奔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京兆府少尹,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何必留在这里白白蹉跎?”
  是啊,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少尹,就算留下,又能做什么?
  你如此犹豫不决,到底是放不下朋友义气,还是舍不得离开?
  初拾在心中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韩修远见他眼神渐渐清明,知道他已然动了心,当即喜笑颜开: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先暗中安排起来,等到万无一失,再通知你一同离开。”
  初拾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韩修远喜上眉梢,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便急匆匆地走了,只留下初拾一人在原地,心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前路漫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坐立难安之下,初拾索性起身出了京兆府,此刻的大街小巷,早已被这桩命案搅得沸沸扬扬,处处都是议论的声音。
  初拾行至一家茶馆外,里头的议论声清晰地传了出来,一道嗤笑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还当那李世子是个谦谦君子,没想到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私底下竟也是这般贪图美色的货色。”
  另一人连忙劝道:“小声点,这话若是被承恩公府的人听到,可有你好果子吃。”
  那男子却毫不在意,嗓门愈发大了:“怕什么?他敢做,还不许旁人说么?!”
  “先前我还见他在街头给流民摆摊免费治病,摆出那副悲天悯人的菩萨相,哄得多少人交口称赞?如今看来,只不过是为了显摆,用几副不值钱的草药,来换一个‘仁善’的好名声罢了!”
  “我看着真小人还是比不上伪君子心眼多啊。”
  初拾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就在这时,楼下长街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骚动,有人探窗望去,低呼:“是承恩公府的马车!”
  初拾循声扭头看去,只见一辆装饰肃穆的马车缓缓停下,一对中年夫妇相互搀扶着走了下来。那妇人面色惨白,眼眶红肿,身子抖得厉害,显然是悲痛过度,连站都站不稳了,正是承恩公夫妇。
  茶馆里方才高声议论的几人,瞬间噤了声,街头的气氛也骤然凝滞。
  可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然从人群中喊了一声:“杀人凶手的爹娘!”
  这一声喊,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杀人凶手!”
  “伪君子!”
  起哄声渐大,原先说话那男人也混在人群中,跟着喊了几句,脸上带着一种泄愤般的快意。忽然,不知从何处飞出一片烂菜叶,“啪”地砸在承恩公脚边。
  承恩公夫妇何等尊贵,何时受过这等折辱,一时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紧接着,竟有鸡蛋从临街窗户掷出,直直飞向猝不及防的公夫人面门!
  初拾见状,心头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不及多想,身影已如鹞鹰般从二楼窗口疾掠而下!衣袂翻飞间,他凌空拂袖,一股巧劲将掷来的杂物尽数扫落,同时旋身稳稳落在承恩公夫妇身前。
  “何方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袭击朝廷勋爵!是想被抓进京兆府大狱清醒清醒么?”
  他身着京兆府的官服,又带着凛然的气势,那些只是想趁着人多起哄的百姓,顿时被吓得瞠目结舌,生怕祸及自身,连忙闭上了嘴,扔东西的手也缩了回去。
  初拾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承恩公夫妇,语气稍缓:“大人,夫人,你们没事吧?”
  承恩公方才为了护住夫人,肩头被一片菜叶子砸中,却也并无大碍,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悲戚与无奈。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承恩公夫人身子一软,双眼一闭,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承恩公惊呼出声,慌了手脚。
  初拾顾不上其他,连忙伸手扶住承恩公夫人,将人打横抱起送回车上,快马加鞭,赶回承恩公府。
  府中的大夫早已被请来,一番诊治后,才道:“夫人此前本就身有旧疾,此番是因情绪过于激动,才引发昏厥。万幸并无大碍,只是需得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
  承恩公听罢,红了眼眶,垂着泪吩咐下人好生伺候夫人,又对着初拾连连道谢。
  初拾看着这满室的凄惶,心中五味杂陈,也不便再多做打扰,便拱手告辞。他刚走出承恩公府的大门,便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帘微掀,露出的正是文麟的身影。
  文麟听闻舅母晕厥,立刻赶了过来,见到初拾,微微惊讶,从车上下来。
  “我舅母如何?”
  “大夫看过了,说是急痛攻心,一时情绪激动引发的昏厥,好在没有引发旧疾,用了安神的药,已经歇下了。”
  “还是为了文珩的事。”
  初拾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将涌到嘴边、关于街头那些污言秽语和袭击的事咽了回去。
  “你那边可有什么进展?”初拾转而问道。
  文麟摇了摇头,神色沉郁:“苏月凝所说的那个主家,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几个毫不知情的粗使仆役。对外只说是举家去外地探亲了。”
  他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什么亲戚,需要举家搬迁、不留一个主事之人去探望?显然是事先得了风声,金蝉脱壳了。”
  “至于城外杏子林那条线,派去查访的人还没有消息传回。”
  初拾对此并不意外。幕后布局之人如此缜密狠辣,怎会留下明显的活口或线索?那个与绍芷瑶私会的男子,恐怕不是已被灭口,就是早已远遁千里,再难寻觅了。
  文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无力。明知希望渺茫,可除了沿着这微弱的线索尽力追查,他们还能做什么?
  两人在暮色中沉默相对了片刻。
  “你进去看看夫人吧。”初拾先开口,打破了寂静:“我回衙门再想想,看是否还有别的遗漏之处。”
  “好。”文麟颔首,目送他转身离去。
  初拾的脚步有些迟缓,沿着长街慢慢走回京兆府。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喧哗与哭泣声。
  “何事喧哗?”他皱了皱眉,一步踏入前堂。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如风般扑了过来,“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他面前。
  “大人!青天大老爷!求您救救李公子吧!他一定是冤枉的,他绝不会杀人的!”
  来人是张槐,和一位身着素衣、容貌姣好却满面泪痕的年轻女子。
  初拾将二人搀起:“有话慢慢说。”
  张槐涕泪纵横,声音哽咽:“大人!李公子为人宅心仁厚,待四姑娘更是情意深重,他怎么可能会伤害四姑娘?绝无可能啊!”
  那女子以袖掩面,泣声接道:“民女……民女因家道中落,曾险些被卖入不堪之地,是李公子路见不平,救了民女。民女感念恩情,也曾心生妄念,愿不计名分追随公子,可公子他当即严词拒绝,言明心有所属。如此重情守礼之人,怎会因贪恋美色而背叛行凶?”
  初拾听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心中触动,温声道:“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也相信李文珩并非凶手。此案疑点甚多,朝廷定会详查,我亦会竭尽全力,查明真相,还他清白。”
  两人闻言,更是泣不成声,连连叩首:“多谢大人!全仰仗大人了!”
  初拾又安抚劝解了许久,才命衙役好生将情绪激动的二人送离。
  一直在一旁沉默看着的老八,此时才踱步过来,望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这位李公子,平日里积下的善缘倒是不浅。能有这么多朋友肯为他如此奔走喊冤,也算不幸中的一点慰藉了。”
  “是啊,真情难得。可惜……”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