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分类:2026

作者:小树撞鹿
更新:2026-03-16 15:52:27

  文麟怔了一瞬,旋即,眼底委屈烟消云散,换上得逞般的坏笑:
  “好啊,那我就等哥哥垂怜了。”
  ——
  杨宣的去处已然尘埃落定。为免夜长梦多,圣旨下达次日,荣国府的人便将他塞进了前往永济渠的衙役队伍中。
  茶楼上,文麟凭栏而立,目光淡淡追随着那支渐行渐远的队伍。
  身旁的王文友低声说道:“殿下,即便皇上饶过杨宣,我们亦有法子让他在路上尝尽苦头。”
  文麟摇头。
  “圣旨已下,若再动手脚,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私怨作祟。不急,他离了京城,未必就能高枕无忧。以杨宣那养尊处优的性子,三年苦役,未必熬得过去。”
  王文友何等机敏,当即领会,躬身道:
  “殿下英明。”
  车轮辘辘,碾过官道,扬尘远去。
  目送一行人安全出城,荣国公夫妇才松了口气,他们生怕太子会在途中下手,是以一早就在郊外等候,押解队伍安全离开京城地界,顺利抵达第一个驿镇,他们才放下了心。
  看来太子,终究不愿与皇帝公然作对。
  ——这颗心,显然是放早了。
  次日,大朝会。
  金殿肃穆,文麟手持玉笏出列,衣上蟠螭纹在御座前的晨光中凝着一层冷辉。他面向龙座方向,声音清朗平稳,一字一句却似诛心:
  “父皇,儿臣请参荣国公府三大罪:乘旱盘剥饥民,设赌陷民于壑,私役官工罔法!”
  “前年关中西部大旱,赤地千里,民生凋敝,荣国公府却遣旗下丰裕号商号,尽敛民间存米,肆意哄抬粮价,以数倍之利售与饥民。乘国之艰,吸民之髓,此为一罪!”
  “荣国公六子杨劼,目无王法,私开赌坊于市井,诱引良家子弟沉溺其中,致无数人家破人亡、卖儿鬻女,敲骨吸髓,贻害一方,此为二罪!”
  “更有甚者,荣国公胞兄为营外室庄园,竟私占官家土木之役的民夫工匠,逾三百之众,役使长达半载。假公济私,将国家公器视作一姓私产,罔顾朝纲,此为三罪!”
  言毕,他双手高捧玉笏,深深一揖,身姿端肃,辞意恳切却立场坚定:
  “此三罪,儿臣皆有实证——丰裕号米行账册、赌坊往来流水、被役民夫工匠口供,一应俱全。恳请父皇下旨彻查荣国公府,追缴其不法之财,严惩主事之人,以平天下民愤,以正当朝国法!”
  他冷眸望着荣国公,伤了他的人,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荣国公面色涨红如赤,踉跄出列,伏地高呼:“陛下,臣冤枉!太子殿下血口喷人,臣府绝无此事!”
  文麟抬眸,目光冷澈扫过,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国公是否冤枉,一查便知。儿臣既敢奏请,便有铁证在手,父皇可遣三司核查,真伪立辨。”
  “臣、臣……”
  荣国公喉间发紧,额角冷汗暗渗,心思却电闪急转,此刻若露半分怯意,便是坐实罪状,唯有硬撑到底。
  他猛地抬首,强压下心头慌乱,躬身高声道:“臣身正影直,清白可昭日月,任凭陛下彻查,绝无半分惧色!”
  丹陛之上,皇帝凝睇着阶下针锋相对的二人,不由头疼地扶了扶额。
  ——
  这边太子紧咬荣国公不放,荣国府上下鸡飞狗跳,惶惶不可终日,比之前因为杨宣的事过得还要焦头烂额。
  然而这一切,初拾是不知道的。在他看来,那一刀之伤,早便在登门那一日讨了回来。余下的事既是皇帝亲口谕旨,他也不想再计较,徒给文麟增添烦恼。
  他目前正在操心自己的头等大事——他的逃跑计划。
  韩修远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他借着初拾先前洒在两名跟踪者发间的粉末,果真顺藤摸瓜查清了二人的身份底细。
  依韩修远的计划,下一步便是摸清这两人的日常行踪:此类盯梢老手,行事再隐秘,也需固定地点歇脚、固定时辰饮食,只要掌握了他们的行踪规律,便能寻得破绽伺机应对。
  初拾仍有顾虑,蹙着眉道:“那二人本就是专职跟踪的好手,警觉性极高,又精通反跟踪之术,咱们的人暗中盯着,怕是容易被察觉。”
  韩修远却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又胸有成竹:“这你不必担心,我手底有专门做这类活计的能人,稳妥得很。”
  初拾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一丝疑惑,转念便想通了。
  韩修远身为小公爷,与妹妹相依为命居于京城,韩将军与公主定然为他留了不少得力护卫与心腹人手。
  既如此,初拾便再无异议,选择相信韩修远的部署。
  这日晚上,初拾与几位兄弟聚餐,初拾带着几分酒意,独自慢悠悠走在回太子府的路上。
  夜风裹挟着微凉气息拂过面颊,稍稍吹散了几分酒意。他正暗自思忖着韩修远那边的安排进展,前方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混着女子压抑的惊呼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初拾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鬓发散乱、衣衫不整的女子跌跌撞撞从巷中冲出,身后紧跟着三四个仆役打扮的汉子,口中呼喝着:
  “站住!别跑!”
  眼见步步紧逼,女子惊慌失措间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斜侧巷口闪出,扶起倒地女子。
  那女子犹如遇见救命稻草,慌忙攥住他伸来的手,眼中泪光涟涟:“公子救命!求您救救我……我愿做牛做马报答您!”
  男子被她抓得手疼,知她是惊惧过甚,温声安抚:
  “姑娘放心,你且松手。”
  话音未落,追兵中一个管事模样的黑脸汉子已大步上前,粗声粗气地喝道:“你是何人?这是我们府里的逃奴,我们抓自家丫鬟,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识相的快些让开,免得自讨苦吃!”
  女子浑身一颤,急忙仰脸看向男人,声音带着哭腔:
  “公子别信他们!我原是府里伺候老祖宗的丫鬟,只因大少爷前些日子瞧上了我,硬要逼我做他的通房丫头!我执意不从,他便动辄对我打骂折辱……”
  她猛地捋起右臂衣袖,手臂上淤痕新旧交叠的,掐印与浅浅血印触目惊心: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才拼死逃出来……求公子垂怜,救救我吧!”
  白衣公子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眉头蹙紧,他正要开口斥责,巷口阴影处传来另一道清朗声音:
  “刑部颁发的《大梁律疏》有载,‘凡籍没良家,或抑勒为娼,及通胁妾婢者,以良贱相殴论,加等治罪’。你们是哪个府的,如此大胆,公然与律法作对?”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别走,接下来我写了非常缠绵悱恻的感情戏!就从后天开始!!(当然如果明天也能不跳看完就更好了)
  

第48章 李文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男子缓步走出阴影,一身衣着虽不算华丽,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高大男子缓步走出阴影,一身衣着虽不算华丽,但其人器宇轩昂, 清劲挺拔,尤其一双眼眸,清亮湛然。
  “少尹大人。”
  初拾抬手抱拳回礼:“李公子。”
  这白衣男子,正是文麟的表兄李文珩。
  那几个仆役听闻来人是京兆府少尹,脸上瞬间褪去了嚣张,露出畏惧之色。初拾将他们的神色变化看得分明, 故意上前一步,撸起衣袖沉声道:
  “怎么?你们是想抗法,被我抓回京兆府大牢里问话吗?”
  几人愈发畏缩,却仍有个仆役壮着胆子嗫嚅:“可、可是她确实是我们府里的丫鬟, 主子有令,我们不能空手回去……”
  女子见状,立刻跪下, 哀求道:“公子,我已经得罪了大少爷, 跟他们回去,定然没有好结果!这些年我省吃俭用攒了些银子, 我能给自己赎身,只求公子今晚能救我一命!”
  “你起来吧。”
  李文珩将她扶起,看向几个仆人:
  “在下承恩公府李文珩, 这姑娘我先带回府中安置。明日我自会登门, 替她办理赎身之事, 给你们主子一个交代。”
  “承恩公府”几个字一出, 那几个仆役彻底没了底气 , 皇亲国戚亲自出面,他们哪里还敢多言,只得唯唯诺诺地点头。
  等仆役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初拾才笑着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李公子。”
  “说来也巧,给我母亲诊治的大夫就住这附近,每次送大夫回来,都会绕这条路走。”
  初拾想起近来李文珩母亲确实体弱多病,不由正色道:“李公子孝心可感。”
  李文珩轻轻颔首,略过此事,转头看向身旁仍在微微颤抖的女子,温声道:
  “你如今左右没有去处,便先随我回府吧,暂且安顿下来,待明日赎身之事办妥,再做长远打算。”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初拾站在一旁,也想不出更妥当的法子,总不能见死不救,或者把人带回太子府吧。
  两人就此别过。初拾返回太子府,也将这件事告诉了文麟。
  文麟“呜”了一声,并不奇怪。
  “文珩是这般的性子,路见不平,便要管上一管。”
  初拾:“这样的性子不好么?”
  “当然好了。”文麟笑意盈盈地说:“若不是哥哥有这样的性子,我与你,都碰不到一块,更加没有办法似如今这般甜甜蜜蜜了。”
  说到这,初拾就一阵无语。
  他现在是知道,自己是完全被这个男人给骗了,说不定当时自己提出帮忙时,他心里说不出多少警惕呢,或许还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别有所图呢!
  不过,他向来不是喜欢追究过去的人。
  过去的事情就是一团糊涂账,自己认错人有错,他将计就计蒙骗到底也有错,若说他们这段情,确实是从根子就是错的,可感情,却也不是完全虚假。
  文麟看着初拾怔怔发呆的模样,以为他还在想李文珩,一阵吃味,用手指将他的脸拨过来:
  “哥哥不准想他了,文珩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他有未婚妻了?”
  似乎也是,此前在荣国公府曾见过他与一女子站在一块,神色亲近,那女子长什么样子来着?
  初拾脑中闪过一个影子,但却模糊不清。
  文麟更加不高兴了:“哥哥不准想了!”
  初拾无语了:“他是你表兄。”
  “表兄也不准!”文麟极为霸道地说:
  “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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