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分类:2026

作者:小树撞鹿
更新:2026-03-16 15:52:27

  竹林飒飒,除了他们并无旁人。这无声的警告比呵斥更令人胆寒,两人对视一眼,再不敢多言,仓皇失措地跑远了。
  初拾从竹林另一侧缓步走出,面沉如水,眼神冰冷。方才那两颗石子正是他所发。听着那两人非议文麟,他胸中陡然窜起一股无名怒火。若非不想暴露身份,他真想立刻将这两人扭送官府。
  稍稍平了气,他默然打了井水,将陶壶装满,这才返回。
  文麟正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等着,见他回来,眼睛一亮。初拾将水囊递过去,文麟接过,仰头便喝。清冽的井水润过喉间,他满足地舒了口气,又将水囊递回给初拾,目光灼灼:
  “哥哥也喝些,走了这许久。”
  初拾并未推辞,就着他喝过的地方,仰头饮了几口。
  “甜么?”文麟忽然凑近,盯着他的唇,轻声问。
  初拾不明所以,如实道:“井水清冽,自是好的。但水……不就是水的味道么?”
  他话音未落,文麟却忽然欺身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一触即分。
  初拾一愣,下意识抬手抚唇,却见文麟犹如偷吃了腥的猫儿般,得逞般地笑着,眼睛里满是甜蜜与狡黠:
  “怎么不甜?我尝着……很甜啊。”
  

第25章 真相大白
  初拾耳根微热,心头因这句话甜蜜的同时,又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初拾耳根微热, 心头因这句话甜蜜的同时,又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如果,如果“文麟”是真的就好了, 若他能这般哄着自己,哪怕将整颗心捧给他,又何妨呢?
  午后过半,两人返回城里,分别在即,文麟问道:
  “哥哥, 明日还来么?”
  初拾望进他眼底,眸光染着日光的温软,应声:“来,自然来。”
  “那就好。对了, 哥哥。”
  文麟目光一错不错地锁住初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家巷口那间老打铁铺,再过两个月掌柜的要回乡, 铺面正要盘出去。我手头还有些积蓄,想着……不如将它盘下来。”
  “日后, 你在前院开个武馆,教人习武强身。我在屋里设个书塾, 教孩童读书明理。我们就那样守着一个小院子,过日子。好不好?”
  那一刻,初拾心口传来阵阵刺痛, 一时之间, 他竟分不清眼前人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要说是演戏, 那此人真是高手。
  可要是真情流露, 还不如演戏得了。
  初拾喉结微动, 竟有种承受不住文麟直视的感觉,他下意识错开视线,停顿了片刻,才重新转回目光。
  唇角牵起一个平稳的弧度:
  “好啊。”
  文麟眼中光华骤亮,笑意在落日熔金里绽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满足。他郑重点头,如同落印:
  “那便说定了!”
  待初拾身影渐远,没入长街尽头,文麟才转身往小院走。
  等他抵达院子,此前井边私语的两人悄然现身,屈膝回报。
  文麟安静地听着,直到两人离开,他依旧在窗边伫立,出声问道:
  “青珩,你怎么看?”
  青珩小心翼翼地窥探着主子神色,斟酌着回:
  “初拾公子或只是维护太子名誉,毕竟太子是一国之尊。”
  “墨玄,你呢?”
  “属下也觉得,目前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初拾公子已知晓主子身份。”
  没有明确证据么?
  也许证据还不够明确,但是他的心能够告诉他,初拾知道了。
  “主子——”正当这时,一个暗卫出现门外:“李啸风开口了!”
  ——
  阴湿甬道的尽头,灯火昏暗。李啸风被铁链吊在刑架上,气息奄奄。王文友正坐在案后,神色冷肃,见文麟踏入,立刻起身欲行礼。
  文麟抬手止住,只微微颔首,便在一旁的阴影中坐下。
  王文友会意,重新坐下,声音在空旷的刑房里格外清晰:“李啸风,将你方才的供述,再重复一遍。”
  李啸风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触及阴影中那道模糊却尊贵的身影时,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他声音嘶哑破碎,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高先生是两年前找上我的。起初,他扮作富商与我结交,展示他在京中深厚人脉。他说……只是欣赏青年才俊,想为日后朝堂结交些背景。我信了。”
  “后来,他常邀我赴宴,席间有助兴的丹药,我渐渐沉迷其中,难以自拔。等我离不了那东西时,他才说……说能助我高中,保我仕途青云。我本有疑虑,可他真的拿出了乡试的考题……我,我不得不从啊!”
  他喘着粗气,涕泪混着血污流下:“此后,我便依他吩咐,广交朋友,拉拢可用之人……我所知的,真的只有这么多!更多的事,都是高先生直接安排,他不让我多问!”
  王文友身体前倾,厉声追问:“那‘高先生’究竟是何人?说!”
  “他……他是中书舍人沈砚府中的,客卿!”
  “什么?!”王文友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骤变:“李啸风!你可知道诬陷朝廷重臣,是何等罪过?!中书舍人乃陛下近臣,掌机要文书,岂容你血口喷人!”
  “是真的,我有证据!”
  “早年我与沈砚有过书信往来,上面盖有他的私印!后来我进京后,心中不安,曾暗中尾随过高先生,亲眼看见他……进了沈砚大人的府邸后门!千真万确!”
  中书舍人沈砚,天子近侍,秘书机要,加上持重谦和,深得帝心。如若仕途顺畅,未来极有可能入内阁为内相。
  若此事属实,就算不是断了皇上一臂,也是在他心口狠狠刮上一刀。
  身后阴影中传来一道平静无波,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继续问。”
  王文友一个激灵,立刻收敛心神:
  “那夜袭击大理寺的死士,从何而来?你一个书生,沈砚亦是文臣,何来那般多武功高强的亡命之徒?”
  李啸风茫然摇头:“不……不知道。都是高先生安排。他说我只需出钱,人手由他解决。”
  “事关朝廷重臣,我不敢多问。”
  王文友眉头紧锁:“还有何要补充?”
  “有,有!”
  李啸风神情涣散的脸庞扬起,嘶声道:“有……我还有一人要举告!此人名文麟,家住……”
  王文友额头冒出冷汗,身后那道身影已然站起。
  “殿下——”
  王文友匆匆追出,文麟没有回头,他语气肃穆,听不出情绪:
  “沈砚的事,我会处理。你只需按律审讯,撬开那些犯人的嘴,把牵扯出的名单一一呈上来。”
  “是。”
  王文友心头一凛,躬身退回大牢。
  文麟缓缓转身,看向墨玄:
  “备马,我要进宫。”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凝滞。
  皇帝脸色阴沉如水,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传沈砚进来!”
  不多时,沈砚被内侍引着进来。他身着绯色圆领官袍,腰束金带,一丝不苟,衬得人身姿清正。他不疾不徐上前,行至御案前数步之遥,依礼下拜:
  “臣沈砚,叩见陛下,太子殿下。”
  “沈砚。”皇帝目光宛若利剑般剜在他身上:
  “科举案的犯人已经招供了。说是你出卖试题,还授意他暗中招揽同党,笼络人心,意图舞弊谋私。沈砚,你有何话说?”
  沈砚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臣从不曾听闻过此事,此事定时有人栽赃陷害!望陛下明察!”
  “明察?你当朕没有查过么?太子,你说!”
  文麟上前一步,目光低垂:
  “沈大人,父皇亲口定下试题的当夜,在场所有人中唯有你借着出宫探望病母的由头,离宫整整两个时辰。你的贴身仆人,与李啸风的家奴秘密会面,你与李啸风的来往书信已被查获。更不必说,你府内库房里还查出了数十万两来历不明的银两。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沈大人还要狡辩吗?”
  “殿下明鉴!臣冤枉!!”
  “陛下!臣那夜离宫,确因家母突发急症,臣为人子,心焦如焚,宫中诸位值守内侍、宫门禁军皆可作证!至于什么家仆私会、私藏书信,还有库房银两,臣当真一概不知,定时有人栽赃陷害,欲置臣于死地啊陛下!”
  “这是栽赃,那也是栽赃!”
  皇帝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被查出来之后,哪个不是喊冤叫屈?若是人人都是冤枉,朕这江山就该是河清海晏,再无冤屈了!”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你竟还敢在朕面前巧言令色,百般狡辩,来人!”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入,甲胄碰撞声清脆刺耳。
  “将沈砚拖下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臣是无辜的!陛下饶命!臣是冤枉的——”
  沈砚被侍卫架着胳膊往外拖,凄厉的喊声穿透殿宇,渐渐远去。
  “咳咳咳——”
  待殿门重新合上,皇帝突然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旁的总管太监连忙上前扶住他,满脸焦灼地轻拍他的背:
  “皇上,您慢点,当心龙体啊!”
  “父皇——”文麟快步上前,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没事,老毛病了。太子,你今日入宫,除了沈砚的事,还有什么要禀报的么?”
  文麟垂眸,沉声回道:“父皇,儿臣查到,这科举案的背后,还藏着一人。”
  “请父皇容儿臣,捉拿此人。”
  ——
  京兆府府尹。
  此时正是晚间时刻,杜府一家人都在呵呵乐乐吃饭,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甲胄铿锵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文麟一身墨色劲装,大步跨入,冷冽目光扫过堂中众人,声音如冰刃般锋利:
  “杜平,你勾结沈砚,主导科举舞弊一案,事后还敢派人夜袭大理寺,妄图销毁罪证。来人,拿下!”
  “殿下饶命!臣冤枉啊!”
  杜平当即被两个禁军按在地上,发髻散乱,常服褶皱不堪,他并未挣扎,只嘶声大喊:
  “臣从未参与舞弊,更不曾派人夜袭大理寺,这都是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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